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第2章

作者:苏言SY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轻松 日常 近代现代

最后在新城下属小沟村的林场找到了一个看上去不错,后院对着一大片林子的独门独院。

一年的房租加上押金,一共才五千块。

舒白景觉得这可太便宜了,他在江州租一个单间一个月都要三千块,也没细看房子里到底什么样,直接就交了钱。

然后就是收拾东西,打包行李,准备跑路!

舒白景连觉都没睡,确定所有不方便随身携带的大件行李都寄走后,他才给自己买了一张前往新城的车票。

思索间,火车到站,旅客们纷纷起身,拿上自己的大包小裹下车出站。

舒白景那股困劲儿被冷风一吹散去不少,他兴冲冲地跟着人群往外走,打算等会儿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再去小沟村。

眼下不是过年,回东北的人没那么多,但出站口仍然十分热闹,接孩子的和拉客的站在一起,抱着胳膊抻着脖子朝站里的人群看。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县里县里”“大沟村小沟村”中,舒白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艰难地挤了出来。

九月末的新城已经几乎与秋无关,昏暗的天空中零星挂着几点星子,偶尔闪烁那么一下,弯月藏在云后面,地面上只有路灯的光。

舒白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热情的出租车大哥,循着一阵香味钻进了火车站对面的一间小店。

小店不大,只摆了六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坐着两个学生,书包就那么随意地放在地上,被吃完离开的人不小心踢远。

学生正吃着,也不抬头,“哎哎!”叫唤了两声,书包就被踢回他脚边。

桌上是麻辣烫,黑底红里的碗,红褐色的汤,蔬菜都是常见的种类,小白菜菠菜茼蒿,还有豆芽和豆腐泡,混着一把粉条和玉米面条,上面撒着白芝麻,不遗余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舒白景知道,这是老式麻辣烫,不是加麻酱的那种,是最纯正的东北老式麻辣烫。

舒白景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饿了。

老板娘穿着红色的围裙,从里面走出来,利落地收拾出来一张桌子,看见舒白景站在店中间,笑着招呼道:“孩儿,你吃啥?有麻辣烫米线,炸串在冰柜里自己选。”

舒白景:“麻辣烫。”

老板娘笑道:“坐着等吧。”

说罢,老板娘又钻进后厨,几分钟后端着一碗麻辣烫走了出来。

“醋和辣椒油自己加,慢慢吃啊。”

老板娘话音未落,舒白景已经打开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

老板娘坐在后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视线在舒白景和旁边几个桌子上的学生之间来回转换,好半天也不敢肯定舒白景的年龄,但她确定了一件事,舒白景一定是个南方人。

单说吃相,其他人都是挑起来就吃,有那不讲究的学生,恨不得端起碗来往嘴里喝。

可舒白景不是这样,葱白的指节夹着筷子,一口一口的,上一口咽下去了,下一筷子才会夹起来。

同一筷上,也绝对不会出现两种食物,吃菜就是吃菜,吃粉条就是吃粉条,乖得很。

不仅如此,她家麻辣烫做了小二十年,最受周边的邻居和学生欢迎,汤底只有一点点微辣,要是常客,一定会再加至少一勺辣椒油。

舒白景半勺都没加,吃了两口,已经被辣得满脸通红,脖子和脸上全是汗。

哪怕是这样,舒白景也只是小声地斯哈斯哈,用纸巾一点一点擦着自己的额头和下颌,嘴巴红嘟嘟的,比那些学生招人稀罕多了,一看就是个干净孩子。

老板娘想了想,往舒白景桌上放了瓶汽水儿,眼里透着几分看亲儿子的宠溺道:“看给你辣的,快喝点水,一会儿就好了。”

舒白景闻声抬头,被辣到麻酥酥的舌头不自觉伸出来半截,大着舌头道:“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一句话哄得老板娘心花怒放,要不是后厨喊她帮忙,她还得多看一会儿这漂亮孩子。

舒白景一口气喝了半瓶汽水,发麻的舌头终于找回知觉,后知后觉的咸香充盈了唇齿。

美滋滋地咂吧咂吧嘴,深觉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麻辣烫,和他在江州吃的骨汤番茄汤都不一样。

舒白景吃饭很慢,等他吃完,店里的学生也都走光了,这会儿算是过了饭口,老板娘和她男人也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舒白景问:“多少钱?”

男人扫一眼,“14,墙上有二维码。”

老板娘却道:“不用,12就行,汽水儿姨请你喝,吃好了下回再来!”

舒白景一怔,却不是为这便宜的物价。

最后,舒白景还是付了14块钱。

他马上就要去小沟村林区了,在确定自己安全之前是不会出来的,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走出小饭店,舒白景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名:“师傅你好,我要去小沟村。”

第2章 第二章

小沟村位于新城北部,再往北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林场,过了林场就到了边境线上。

三十多年前,这里短暂地热闹过一段时间。等树都种好了,聚集起来的人渐渐散去,如今只剩稀稀疏疏的五十来户人家。

林场周围的耕地少,迫于生计,又有二十多户离开小沟村,现在剩下的都是年过五十不好外出打工的老人。

从新城到小沟村没有高速,只有国道。

出了新城不远就是县城,过了县城,大路一直向北延伸,几乎要到尽头的时候,才零星见到一点灯光。

出租车猛地一刹,后座上昏睡的舒白景一脑门撞在了副驾驶上。

“哎哟!”

他捂着额头掀起眼帘,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嗯呢,”司机应了一声,抬起计价器,小小的机器吱嘎吱嘎打印出一张小票。

司机扯下小票递过来,“老弟,往前走不到200米就是小沟村,我进去不好出来,你就在这下吧。”

舒白景接过小票,扫码付了215的车费,有点心疼。

早知道这么贵他就不在车站吃饭了,出站的时候他听那些司机喊了,去小沟村一个人才60块。

不过那是拼客车,每辆车上都至少坐四个人,舒白景也不太喜欢跟别人挤在一起。

他在江州上班的时候,就因为不喜欢挤地铁和公交,所以咬牙花三千块在公司附近租了房,每天上下班仅需步行五分钟。

下了车,舒白景拉着行李箱往村里走。

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村里人睡得都早,只有几户的门前亮着昏黄的灯。

一阵北风吹过,舒白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他拢紧身上的棉服,伴随着不知道谁家的狗叫,找到了门上贴着发黄的“福”字的大铁门。

舒白景按照房东的吩咐,在围墙第二块松动的板砖下面找到了钥匙,打开生锈的锁,第一下推时,门竟然没动。

舒白景眨了眨眼睛,铆足了劲往里一推,大铁门卡拉卡拉地哀号着,掉下来一层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舒白景无端笑了一会儿,把自己脸上和头发上的灰拍掉,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左右都是菜地,通往正屋大门的路上板板正正铺着红砖。

舒白景的行李箱在上面滑行,这声音又惹得隔壁的狗狂叫,那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就知道是很大的那种狗。

隔壁的狗刚叫一声,整个村里活着的狗就都跟着叫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小型犬偏尖细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犬吠听上去没有多少“欢迎”的意思。

舒白景缩了缩脖子,感觉隔壁家的狗好凶,有点吓人。

他其实很喜欢狗,但小时候被野狗追过,所以冷不丁听见大狗的声音有点害怕。

舒白景深呼吸了一下,想起自己行李箱里还有牛肉干,打算明天用牛肉干去勾引一下那只狗狗,等混熟了就不怕了。

正屋的门锁钥匙被放在地垫下面,一样生了锈不怎么好开,舒白景耐着性子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推开了新家的门。

迎面先看见的是一个后门,一左一右两个炉子,还有一圈柜子,左右分别有两间屋。

后门通往仓房,仓房的另一道门打开就是后院。

后院不大,只有一个能放柴火的大棚子,还有个储存冬菜的地下室。

舒白景没着急去看后面的情况,他知道东北的村里都要囤柴火和冬菜。

但这才刚秋天呢,距离冬天的到来还有很长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准备,不着急啦。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卧室收拾出来。

虽然从上火车开始到现在他几乎一直在睡觉,但赶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耗能量的事,舒白景的电量已经不多了。

舒白景记得房东跟他说东屋的炕有点问题,但现在是冬天不方便修,得等开春了再来,让他先睡西屋。

舒白景站在中间眨了眨眼,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啊?

从小到大他认路都是靠前后左右,也就是在看平面地图的时候能分得清南北。

犹豫了几分钟,舒白景打开右边的木门,把自己的行李箱推了进去。

入眼的大炕平整结识,上面还铺着红蓝格子的地板革,一看就是好的。

舒白景嘿嘿一笑,居然一次就猜对了,他可真厉害!

舒白景放好箱子,接了盆自来水,打算先把卧室里里外外擦一遍。

葱白的手指刚伸进水里,舒白景整个人就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窝趣!怎么这么凉呀!”

舒白景撅了撅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足足三分钟后才重新鼓起勇气,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洗了他带来的小毛巾。

大炕看上去不算脏,但洁白的小毛巾刚沾上去就变得黑黢黢的,舒白景里里外外擦了三遍,屋里总算干净了一些。

舒白景伸了个懒腰,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薄被和四件套,铺在了大炕上。

洗漱也是用的自来水,有了刚刚简单的扫除缓冲,这会儿再用水也不觉得冷了。

但舒白景还是打算安个热水器。

现在还好说,等到了冬天,水肯定会更凉的,到时候万一感冒发烧,还得去市里或者县里看病打针,太麻烦了。

洗漱好,舒白景甩了甩自己小卷毛上的水珠,换上小狗拖鞋,换上自己新买的珊瑚绒睡衣,刚要上炕,就想起自己还没关灯。

舒白景叹了口气,只能先到门口去关了灯,而后猛地加速跑到炕边,脚丫一蹬,甩飞了小狗拖鞋,直接钻进被窝。

看来还得找人在炕边安个开关,不然每次都关了灯再上炕,总感觉身后好像有鬼在追自己,还怪吓人的。

躺了一会儿,舒白景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炕,咋这么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