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吐泡泡泡泡
“你耍赖。”林叙说。
“是你自己没防住。”
林叙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有退开。邵屿川又亲了他一下，这次落在唇角，然后慢慢移到脸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在磨，每一下都带着试探。
嘴唇是柔软的，带着刚才喝过水的微凉，贴上来的时候林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地敲。
邵屿川的鼻尖蹭过他的脸，呼吸落在他的耳侧。林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着邵屿川刚才被按回去的那只手，指节有点发白。
“别闹了。”他问，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没有。”邵屿川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不乱动，你动就行。”
“不行。”
“为什么？”
“你伤还没好。”
邵屿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然后翻身坐在他身上。他看着林叙，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我在上面自己动。”
林叙愣了一下。
邵屿川语气很平静，像在谈一个很合理的方案说：“这样不碰伤口。”
林叙看着他，一时没有接话。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得黏稠了，像八月午后的热浪一样裹上来，闷在皮肤表面散不掉。
邵屿川偏了一下头：“怎么，你怕？”
“我怕你疼。”
“我说了我自己动，你不用管。”
“邵屿川。”
“林叙。”邵屿川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想你了，是这种想。”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林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去房间。”
邵屿川笑了一下，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林叙立刻伸手去扶他，邵屿川没有拒绝，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两个人慢慢往卧室走，走得很慢，比刚才邵屿川自己走出来的时候还要慢。
邵屿川的手搭在林叙肩上，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还在。
卧室门关上之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
林叙把邵屿川扶到床边坐好，蹲下来帮他脱拖鞋。邵屿川低头看着他的头顶，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你紧张什么？”邵屿川问。
“没有。”
“那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僵硬。”
“有点兴奋。”
邵屿川笑出了声，笑到一半又收住了，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尖。林叙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双手撑在邵屿川身体两侧的床面上，把他圈在中间。
“换一下，我动你不动。”林叙说。
“嗯。”
“疼了就说。”
“嗯。”
“别逞强。”
“嗯。”
“你一直嗯是什么意思？”
邵屿川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意思是，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但我未必会听。”
林叙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过地板，从窗边挪到了床脚。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林叙从卧室里出来倒水。
他赤着脚走过客厅，头发有点乱，锁骨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红痕。
林叙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厨房门口喝了两口，然后又倒了一杯，端着走回卧室。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盘还没吃完的水果上。
卧室里传来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有语调是柔和的。
然后是很长的安静。
林叙端着第二杯水走出来的时候，邵屿川已经睡着了。林叙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他旁边躺下来，手臂绕过他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把他轻轻揽进怀里。
邵屿川在睡梦中往他那边靠了靠。
林叙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第86章 草莓味的林叙
午后的光又移过了一段，从床脚爬上了床沿，把邵屿川半张脸照得透亮。
邵屿川睡得很沉，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张着，偶尔会发出一点很轻的鼻音，像猫一样。
林叙低头看着邵屿川的侧脸，目光从他的嘴唇慢慢移到鼻梁，再到眼睛。邵屿川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背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邵屿川动了一下，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额头抵上他的胸口。
林叙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慢慢收回来，掌心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间，很轻地按了按。
“林叙。”
邵屿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像是还没醒。
“嗯。”
“你别看了。”
林叙的手指停了一下：“我吵到你了？”
“没有。”邵屿川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你心跳太快了，吵得我睡不着。”
林叙沉默了两秒，耳根慢慢热起来。
“……你醒了就直说。”
邵屿川笑了一声，胸腔震动贴着林叙的胸口传过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暖意。他抬起头，下巴贴在林叙的胸口上，眼睛半睁着看他，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光，亮得像碎玻璃。
“我早就醒了。”他说。
“醒多久了？”
“从你亲我发顶开始。”
林叙的喉结动了一下，别过脸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水吗？”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林叙把水杯递到他嘴边，邵屿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故意多停了一下，舌尖轻轻扫过水面。
林叙的视线落在他嘴唇上，又很快移开。
“我心率比较快。”他说。
“哦，我不信。”
“那就是你的问题。”
邵屿川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伸手勾住林叙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林叙。”
“嗯。”
邵屿川的指腹贴上他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害羞呢。”
林叙抓住他的手，按下来，声音低了一度：“你再闹，我就不管你。”
“你会管的。”
邵屿川看着他，安静到不像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林叙没说话。
邵屿川的手指从他的耳垂滑到下颌线，沿着轮廓慢慢描过去，动作轻得像在画一幅很珍贵的画。
“你每次照顾我的时候都这样，”他说，“嘴上说不管，手上比谁都上心。”
林叙偏过头，嘴唇贴上邵屿川的掌心。邵屿川蜷了一下手指。
“你刚才说，”林叙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想我了，是这种想。”
“嗯。”
“我也是。”
邵屿川看着他，眼睛里那点亮光慢慢变得柔软，像冰面被阳光照化了一角。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勾在林叙脖子上的手臂，把他拉下来。
“林叙。”
“嗯。”
“陪我睡一会儿。”
“为什么？”
“太累了。”邵屿川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