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吐泡泡泡泡
第23章 好吵,快接电话
林叙将最后一只洗净的瓷碗放进沥水架。一转头,就看见邵屿川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枕中,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抱枕上的流苏,活像一只吃饱喝足、正在巡视领地的猫。
听见脚步声,邵屿川立刻将抱枕一扔,朝林叙招了招手,语气理直气壮:“林大厨,我这刚谈完恋爱,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你居然还在悠闲的刷碗?”
林叙无奈地轻笑一声走过去,直接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微微俯下身将邵屿川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林叙只需微微垂眸,视线就能完完全全地将邵屿川笼罩。
“邵屿川,”林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刚洗过手的微凉,轻轻捏了捏邵屿川的脸颊,“刚才在厨房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口嗨了?”
邵屿川被他捏得有些痒却没有躲,反而顺势偏过头,在林叙的指尖上轻轻蹭了一下,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那是为了缓解你的紧张。毕竟第一次谈恋爱,我怕你手抖把碗打碎了。”
林叙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邵屿川的鼻尖,语气宠溺到了极点:“是,我紧张。所以今晚邵先生打算怎么安抚我?”
邵屿川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那得看林先生的表现了。”
林叙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暖黄色的壁灯下,两人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挑了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
电影刚播到一半,林叙就感觉怀里的人开始不安分了。
邵屿川显然对剧情没什么兴趣,他像条泥鳅一样在林叙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自然而然地将脑袋靠在了林叙的颈窝里。
“林叙。”邵屿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嗯?”林叙的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他的头发。
“你身上好香啊。”邵屿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但耳根却悄悄红了,“是不是偷偷喷了香水来勾引我?”
林叙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逗乐了。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邵屿川的耳廓,声音低哑而性感:“我喷没喷香水,你要不要凑近点仔细闻闻?”
邵屿川立刻往后缩了缩,嘴硬道:“我那是陈述事实,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林叙没有拆穿他,只是揽着他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邵屿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刚才那股子嚣张的口嗨劲儿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像一只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的小动物,眼皮微微发沉,脑袋的重量一点点地倚在林叙的肩膀上。
林叙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邵屿川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低下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晚安,我的邵先生。”他在邵屿川耳边轻声呢喃。
邵屿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微微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林叙的怀里又钻了钻,手臂紧紧地环住了林叙的腰。
林叙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关掉了电视任由客厅陷入一片静谧的昏暗。在这个没有镜头、没有剧本的夜晚,他们终于拥抱了彼此最真实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邵屿川是被一阵极其规律的震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林叙怀里抬起头,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习惯性地往林叙颈窝里拱了拱,嘟囔着:“林叙……你手机响了。”
林叙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吵醒怀里的人,一直安静地躺着。他单手捞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是白知言。”林叙低声说,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白知言充满活力的声音:“喂!林叙!你们到酒店了吗?景深哥回来了,我们正准备去敲你们的门呢!”
紧接着,傅景深沉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林叙,早上好。邵屿川醒了吗?”
邵屿川听到这两个名字,终于彻底清醒了。他猛地从林叙怀里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机,然后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早什么早!”邵屿川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得意,“我们没去酒店,还在节目组那个破房子里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白知言惊讶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什么?!你们还没走?那你们昨晚睡哪了?”
“睡床上啊。”邵屿川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故意往林叙那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林叙的手臂,对着电话那头轻飘飘地扔下一颗重磅炸弹,“还能睡哪?我和林叙睡一张床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电话那头才传来白知言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傅景深压抑着震惊的咳嗽声。
“邵、邵屿川,你……你再说一遍?”白知言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和林叙……睡一张床?!”
“怎么,耳朵不好使啊?”邵屿川挑了挑眉,语气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我说,我和林叙睡一张床。不仅睡一张床,我们还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彻底死寂了。
林叙在一旁听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伸出手将邵屿川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上,任由他在电话那头“大放厥词”。
“邵屿川!你……你你你……”白知言结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们这也太快了吧!昨天才刚录完节目,今天你就……”
“这叫效率。”邵屿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怎么,羡慕啊?羡慕你也赶紧去找对象啊。”
“我……”白知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头向傅景深求救,“景深哥!你管管他!”
傅景深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邵屿川,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的人吗?”邵屿川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笃定,“我邵屿川这辈子,就没在感情上开过玩笑。林叙是我男朋友,如假包换。”
他说完,还故意转过头,在林叙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听见没?这是盖章认证。”邵屿川对着电话那头得意洋洋地说。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白知言才发出一声哀嚎:“邵屿川!你太过分了!你不仅抢走了林叙,还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要跟你绝交!”
“随便你。”邵屿川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傅景深怎么回来了,找到要找的人了?”
傅景深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嗯,不过我需要邵叔叔的帮助”
“怎么了?”邵屿川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林叙,用口型问他:“铁树开花?”
“他现在的需要每周去做检查,需要调到邵叔叔那里。”
“我说怎么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呢,知道了。我跟我爸说一声,他的病能治好吧。”邵屿川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但是他的免疫力比较低,平时都要注意一点。具体的我们见面聊。”
“好。”
第24章 小小的官宣一下吧
挂了电话之后,邵屿川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整个人又倒回了林叙怀里。他仰着头看林叙,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才跟白知言炫耀时残余的得意。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像是认真起来之前那个过渡的停顿。
“傅景深找到了那个人了。”邵屿川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找了十几年。”
林叙的手还在他的头发里慢慢顺着,闻言停了一拍。“那个人……情况很严重?”
“电话里没细说,但他说需要每周检查、免疫力低。”邵屿川皱着眉想了想,“他让我跟我爸打个招呼,应该是想转到我爸那边去。”
“你爸是医生?”
“倒不是,老头手下有一家私人医院,环境还不错。”邵屿川说,“老傅自己是医生,但他现在的工作强度没法亲自照顾人,加上那个人特殊情况需要熟悉的人来管。”
林叙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手指把邵屿川睡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理顺,动作很轻。“那就收拾一下去见他们吧。”
邵屿川翻了个身,面朝林叙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嗯。”
林叙先去洗漱,邵屿川坐在床边给白知言发了条消息问见面地点。
林叙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屿川正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
“这一件太正式了,这一件太随意”,他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偏过头问林叙:"这件怎么样?"
林叙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他。邵屿川手里拎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刚被他重新扎起来,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刻意打理过的整洁。
“好看。”林叙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邵屿川放下毛衣,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呀。”
“跟你学的。”林叙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跟他平视,“怎么这么重视这一次见面。”
“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对你的重视。”
林叙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邵屿川抬起手覆在林叙交握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
“走吧,”林叙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别让白知言等太久,他那个脾气一会儿该打电话催了。”
话音没落,邵屿川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白知言的名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见面地点定在傅景深医院附近的一间茶馆。
邵屿川和林叙到的时候,白知言和傅景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面前摆了一壶热茶和两碟茶点。白知言看到两个人并肩从门口走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边这边!”白知言的声音盖过了茶馆里低低的背景音乐,“小邵哥!林老师!”
两个人走过去坐下,白知言的目光在邵屿川的毛衣上和林叙的外套上各停了一瞬,然后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白知言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傅景深坐在白知言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杯沿微微冒着热气。
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一些,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色,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着的东西松开了。
“林叙,”傅景深朝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林叙也点头回他:“傅医生。白知言说你这阵子在忙。”
傅景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动作里有一种罕见的、微妙的迟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白知言在旁边看出来了,替他接了话:“景深哥找的人,叫程然。他……”白知言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傅景深。傅景深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白知言才继续说,“他现在在康复阶段,以前的病治了大半但身体底子弱,需要长期定期检查和调理。”
邵屿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病治了大半”这句话背后有多少年的辗转和煎熬。他看了傅景深一眼,对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邵屿川说,“你直接带人过去就行了,他会亲自安排。”
傅景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松动。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谢了。”
邵屿川摆了摆手:“谢什么,我在你家白吃白喝多少次了,让老头帮帮忙而已。”白知言看看邵屿川又看看林叙,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气说:“好了,傅景深的事说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邵屿川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什么我们?”
"你们啊。"白知言放下茶点,眼睛亮晶晶的,“昨晚睡一张床的事,电话里我只听了一半。林老师,你是被他威逼利诱的还是?”
“白知言。”傅景深在旁边出了声,语气不重但很明确。
白知言住了嘴,但嘴角那个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摊了摊手,做出“我闭嘴了”的姿势,但眼睛还在邵屿川和林叙之间来回扫。
邵屿川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林叙。林叙正低头用指腹转着杯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那一层薄红骗不了人。
邵屿川在心里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在桌面下方找到了林叙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轻轻握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知言和傅景深,语气平平的:“白知言,你没听错。我跟林叙在一起了。今天也算大家正式的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