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枫笑笑生
梁子叙觉得指尖发烫,他心疼极了,放低嗓音:“宝贝,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曲期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梁子叙,你没走?”
梁子叙亲了亲他红红的鼻尖,低声道:“我的宝贝在这,我走哪去。”
曲期伸出手,悄悄勾住了梁子叙的指尖,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
梁子叙上了床,将人抱在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慢慢顺着。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梁子叙轻轻拨开曲期贴在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我知道小七一定是身体不舒服了才这样,你也不想这样对不对?你才是最难受的。”
曲期微微点头,解释:“我刚刚躺着有点喘不过气,很闷,派派又一直很用力地踢我,我很烦……但这不是我乱发脾气的理由,对不起。”
他想了想,认真地提出:“梁子叙,下次我再这样发神经,你就不要理我,过一会,我自己就好了。”
曲期刚说完,脸颊就被掐了一下,他小小地“啊”了一声。
“驳回。”梁子叙说,“我是你男人,你不跟我发脾气还想跟谁?我不理你,你就打我踹我,必须出够气才行。”
曲期眼睛里还蒙着水雾,却被逗笑了:“嗯。”
“不省心的小家伙,还没出生就这么闹你小爸爸。”梁子叙皱着眉,语气不满,“等它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它。”
曲期连忙说:“你别吓唬派派,万一它害怕得不敢出来,我不得多揣几天了。”
梁子叙哄着曲期喝下牛奶,又抱着小孕夫睡下,大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在男人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嗅着他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气息,肚子里好动的崽也终于安静下来。
曲期的睫毛慢慢垂下,呼吸渐渐均匀,总算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大大小小的争吵在孕晚期时常发生,有梁子叙哄着,曲期的情绪总能被稳稳地托住。
但其中有一次,是曲期最不愿回想、恨不得从记忆里抹掉的。
那天,他写着数学卷子,竟把自己写哭了。
平时都能顺利写出来的题目,算了三四遍还是算不对。
曲期越着急,越容易出错,算第六遍的时候,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梁子叙不过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回来时便看见曲期一边抹眼泪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
睫毛被泪珠打成一绺一绺的了,少年吸了吸鼻子,哒哒哒下笔更快了。
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曲期生气地将纸揉作一团,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踩,可下一秒又一边擦眼泪一边弯腰想把纸捡起来。
梁子叙更快一步。
他将草稿纸捡起,摊开,皱巴巴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过程,还晕染了大颗大颗的水渍。
“还给我。”曲期眼睛红通通地说。
梁子叙递还给他,问他怎么了。
曲期郁闷极了:“……我写不出来,我好笨。”
梁子叙见他哭得这么可怜,本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闻言后,顿时心疼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少年拢进怀里,温柔地替他擦了脸,仔细看了看那张草稿,指出错误的地方,耐心地一步步讲给他听。
“其实你知道怎么做的,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曲期想起自己刚才丢人的举动,脸红得发烫,安安静静窝在梁子叙怀里,小声地“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心疼77宝宝……
梁总要好好照顾77呀!
有宝子问更新时间,完结前这段时间可能比较阴间,并且不固定……一方面的原因昨天讲过了,想好好琢磨最后这段情节,另一方面是最近工作压力略大,下班更晚了。
不过我保证大家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更新
前排红包~
第86章 筑巢依赖 好黏人
天气逐渐转暖, 衣柜里的厚外套和毛衣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轻薄的外衫和单衣。
王��还有班里的一些同学给曲期发过信息,问他艺考的情况, 又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曲期有点愧疚,他大概率不会回学校了, 预产期在四月初,生完崽还得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而且他已经与学校的进度已经脱了轨,还是在家里复习更自在。
最重要的是, 派派刚出生, 他怕离远了心里惦记。
至于朋友们那些出去玩的邀约, 他也一并抱歉地推掉了。
他绝对不想让任何一个认识的人见到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
曲期洗澡的时候甚至自己都不敢多看镜子,觉得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太古怪了, 洗完后总是匆匆穿上衣服。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梁子叙竟然会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漂亮。
随着预产期的靠近, 整个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提着颗心。
甚至曲期打个喷嚏, 安姨都会警铃大作,担心他是不是着凉了, 又是探额头又是熬姜汤。
梁子叙更是时时刻刻地盯着小孕夫, 曲期去卫生间他都要在门口守着。
连曲期夜里翻了个身, 梁子叙都会瞬间睁开眼查看, 生怕曲期夜里抽筋或者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摸了摸曲期的肚子, 看见小孕夫脸颊红润,长睫安静地垂下,正睡得香甜,才安心下来。
梁子叙低头看着怀里又软又香的小妻子,忍不住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可爱。
结果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这种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盯梢, 换做旁人可能或感到深深的压力。
可对于孕晚期的曲期而言却十分受用。
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梁子叙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曲期习惯了男人时刻紧随的视线,习惯在睡前钻进他暖烘烘的怀抱,习惯了他事无巨细的照顾。
他不知道别的孕妇是不是这样,被爱人抱在怀里,闻着爱人身上的气息,便会感到格外的可靠安心。
至少曲期觉得,他越来越离不开梁子叙了。
梁子叙虽然是长期居家办公,但作为公司总裁,有些事情还是脱不开身,必须得去一趟。
考虑曲期现在的身子越来越重,梁子叙再舍不得,也不敢带他来回奔波。
前一晚他已经和曲期说好了,就去半天,处理完工作就马上回家,中午还是一起吃饭。
曲期当时窝在沙发里啃苹果,乖乖地点头说知道了。
可第二天清晨,梁子叙悄悄地起床想早点出门,谁知还没下床,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他。
少年含糊地挤出一句:“不许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梁子叙微微侧头,发现曲期眼睛都还没睁开,小脸贴在他的背后,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像只呆呆的树袋熊扒在他背上。
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语气放柔:“宝宝,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工作完很快就回来陪你。”
曲期睁开眼睛看向梁子叙,慢慢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他的。
半晌,他手收得更紧,语气坚决。
“不,要。”
梁子叙刚要再说什么,曲期却像只小动物似的凑了上来,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仰着脸,一下一下地亲他的下巴、嘴角和脸颊。
少年的嘴唇软乎乎的,洒着热息,碰一下,又碰一下,毫无章法。
却将男人撩得呼吸一下重了几分。
“我们一起睡觉。”曲期不自觉地撒娇:“叙哥,不要起床,陪我睡嘛,我不要一个人。”
梁子叙:“……”
他感觉被曲期靠着的那半边身体都麻了,喉结上下滚动。
一向做事讲究准时、高效,有规划、讲原则的梁总,在小妻子轻飘飘的三言两语下,摸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
【有事,麻烦会议推迟一个小时,谢谢。】
梁子叙将手机扔在一边,低头亲上了曲期的唇瓣,然后把少年抱在怀里,重新躺下,手掌按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好,我陪小七睡。”
曲期整个人被男人拢在怀里,梁子叙的气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这才安定下来,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梁子叙必须得起床了。
曲期稍微清醒了些,他没像清晨那样耍赖不让梁子叙走,而是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梁子叙。
梁子叙换完衣服,走过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时间还早,宝宝你再睡一会,等你睡醒看一集电视,我就回来了。”
“哦……”曲期知道他有正事要忙,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一个笑容,“好哦,你去吧,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少年说得很懂事,可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不要走”、“我有事”。
如果可以,真想把曲期变小,然后揣在口袋里,走到哪带到哪。
梁子叙:“宝宝,帮我系一下领带。”
曲期点点头,梁子叙教过他各种领带的系法,他经常帮男人系领带。
将领结推到恰好的位置,曲期好久没见到梁子叙穿西装了,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秒,忍不住抬脸亲了亲梁子叙的嘴唇。
梁子叙盯着曲期,气息微重,心道还开什么会,不开了,公司也不开了,倒闭得了,反正钱也赚够了,天天陪着老婆到处玩多好。
但他最终还是在电话的催促中出了门。
曲期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会,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腰酸背痛,胸闷气短,派派还时不时在肚子里拳打脚踢。
他还是起了床,安静见到曲期,想凑上来求摸摸,但它似乎知道主人如今脆弱矜贵得很,竟也不调皮莽撞,动作温柔了许多,只是尾巴摇得飞快,吐着舌头。
“安静~小静静~”曲期笑着抱住它,心情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