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79章

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标签: 近代现代

情况瞬间逆转。

宋屿脸色微变,看向殷啸鹏。

殷啸鹏带来的人直接把宋屿的手下围在中间。

他手里转着一把黑星手枪,嘴里还叼着半截湿透的烟,那副混不吝的架势,跟回自己家客厅似的。

“大半夜的,在地下搞这么大阵仗,也不叫上我,宋先生,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宋屿脸上那点笑收了。

他眼睛一眯,轮椅往后推了半步。

姜隐、宋知玄、裴寒舟同时动了。

地缚灵也在这一瞬间再度挣破锁魂阵,黑气从裂缝里窜出来,比刚才更凶更猛。

宋知玄把一叠符纸往裂缝里掷去,符纸在空中散开,像一群黄蝴蝶,贴住裂缝边缘。

姜隐借势咬破手指,血符如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线,牢牢钉在地缚灵的头部。

裴寒舟直接出手,一枪就将控制细威的那人当场毙命。

细威跌在地上,被裴寒舟一把拽起来。

裴寒舟没有多看宋屿一眼,把细威拖到墙边,又转身回到姜隐身边。

地缚灵在锁魂阵中发出凄厉嘶吼,疯狂挣扎,那团黑气越来越浓,几乎把金光完全吞没。

姜隐和宋知玄用力稳住阵形,额头汗如雨下。

殷啸鹏带人上前,一齐出手,把宋屿的手下按在地上。

宋屿趁乱退到地牢入口处,轮椅碾过台阶边缘,却不急着走。

他回身看姜隐和宋知玄拼死压着那团黑气,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骨哨。

把骨哨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哨声不响,可那声波却像条蛇,贴着地牢的墙根游出去。

没过一会,阶上方传来脚步声。

江疏晚从雨幕里走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浅色连衣裙,下摆湿透了,紧贴在两条腿上。

脸色白中泛青,嘴唇裂着血口子,眼珠子直愣愣的,像被人抽了魂。

姜隐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宋知玄脸色也变了。

“宋屿,你他妈连自己的种都不放过?”

“姜大师既然算到了,我不加点码,这局怎么往下走?”

宋屿把骨哨拿下来,嘴角弯着,“江小姐肚子里这块肉,本就是为今天养的,鬼胎离体,地缚灵就能借着这股怨气重新出来,你困得住它一次,困不住第二次。”

江疏晚停在地牢中央,两只脚并拢,脑袋慢慢歪向姜隐。

她的嘴唇开合,吐出来的却是一团白气。

姜隐突然笑了一声。

他把扇子从后领拔出来,啪地拍在手心:“宋先生,你故意让连翘来递话的时候,就没想过那孩子会帮我?三张符,一张稳鬼胎,两张引鬼胎,她越靠近你,鬼胎就越急着找爹,只是可怜了江小姐。”

宋屿眉头皱了一下。

江疏晚的裙子下摆猛地往外一鼓,嘴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折断了似的往后仰。

就在鬼胎即将顶破肚皮的那一刻,她贴过符的位置,突然泛起一股发烫的热意,那热度从皮肤直透进五脏。

她被喂下去的那道最强符,化成体内一道锁,把鬼胎死死勒在子宫里。

宋屿终于变了脸色。

他低头看向江疏晚的肚子,眼神冷下来:“你提前动了手脚。”

“不动手脚,等着你拿她当炸弹使?”姜隐摇着扇子,语气散漫,“宋先生,鬼胎没出来,你准备的后手可就没那么灵了。”

宋屿没理他,重新把骨哨抵在唇边一吹。

江疏晚身体顿了一下,脸色更白,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肚皮上的动静越来越猛,像有只猫在里头用爪子撕扯。

宋知玄盘双手结印,口里念着咒。

锁魂阵重新亮起来,那金光比先前弱得多,像风中残烛。

可他还在撑,额头的汗已经流进眼睛里。

地库里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墙壁上开始结霜。

宋知玄布阵,姜隐既要分心护江疏晚,又要防着宋屿的骨哨。

他的天师血符已经用掉大半,左手五根手指上全是细小的口子,血往外渗,又很快被寒气压回去。

就在鬼胎即将冲破符锁的当口,地库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怯怯的女声。

“哥哥……”

姜隐猛地转头。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处。

台阶旁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脸上有干涸的血迹,眼睛又大又黑,直直盯着江疏晚的肚子。

她身上湿透了,裙子贴在身上,像刚从哪个水沟里爬出来。

姜隐瞪大眼,这丫头他太熟了,长洲岛逃掉的那个恶灵。

他让怨找了那么久,一点音讯没有,结果这丫头居然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第198章 大结局,我爱你

小女孩没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江疏晚隆起的肚子上,小嘴慢慢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江疏晚的肚皮猛地往下一缩。

鬼胎被更强的符锁住,彻底安静下来。

宋屿手一抖,骨哨“啪”地裂开一道缝。

裴寒舟当机立断,从姜隐包里抽出匕首,在掌心一刀划开。

血涌出来,他一步上前,把手递到姜隐面前:“用我的血。”

姜隐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过他的手,将血抹在桃木剑上。

血符画成,红光与金光交融,剑身“嗡”地一震。

他朝江疏晚腹部虚刺一剑,口中喝了一声:“出来!”

江疏晚整个人剧烈一抖,一团粘稠的黑气从她裙下涌出,在空中扭曲成模糊的婴儿形状。

那股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像死水潭翻了底,连殷啸鹏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鬼胎离体,江疏晚像被抽空了骨架,软软瘫在地上,胸口只剩微弱的起伏。

双马尾女孩扑向那团黑气。

她张开双臂,把鬼胎抱在胸前,小脸埋在鬼胎的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黑气像被吸进去似的,渐渐融进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宋知玄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师兄,阵法成了!”

他吐出一口血,身体摇晃着靠向墙壁。

锁魂阵的光芒重新强盛起来,地缚灵被从裂缝里扯出,那团黑气在金光中翻腾嘶吼。

可地缚灵也被彻底惊醒了。

它不再逃,反而张开嘴,将那鬼胎散落的黑气一口吸了进去。

两股煞气绞在一处,地缚灵的身形暴涨,黑气浓得几乎实体化,像面黑色巨墙压在地牢中央。

宋知玄的道行已经泄了大半。

他靠着墙,嘴唇全白,右手的格桑花平安符开始发烫。

他想再结印,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师兄……我不行了,我的道行撑不起锁魂阵……你必须自己走。”

姜隐看了他一眼:“走?往哪走?东西没钉死,我走了,上面的人全得死,裴寒舟,殷啸鹏,细威,孙蛰,还有你,一个都跑不掉。”

“我是阵引,我还能再撑一会儿,”宋知玄摇头,“你带着裴寒舟走,把整个金殿炸了,楼塌了,地脉断了,那东西也就散了。”

“你放屁!”姜隐厉声打断他,“把你当阵引,我走?宋知玄,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死了我就能安心过下半辈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死在这儿,我这辈子每天给你烧纸,烧到你投胎都不得安生!”

宋知玄笑了,笑得很难看:“师兄,你小时候给我算过一卦……说我会为你死一次……”

“那卦不算数!”姜隐嘶声吼,“我是骗子!全庙街都知道我算不准!”

两人争执着,地缚灵已经慢慢拱到了锁魂阵边缘。

阵法的金光在碎裂,地面上的光纹一道一道暗下去。

姜隐突然安静下来,他抬头看向裴寒舟。

裴寒舟一直在他身侧,满手是血,衣服上全是灰,那双眼睛却从始至终没离开过他。

姜隐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不舍,有狠,有姜隐这辈子全部的真心。

“裴寒舟,我问你件事。”

裴寒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