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又争又抢 第90章

作者:七层枇杷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ABO 暗恋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章就完结啦

第76章 钟情一面

第一次见到晏迟,是在季越庭的手机屏幕里。

我不知道他是谁,是omega或是beta,是季越庭的朋友或不是,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从未见过。

茫茫人海,隔着大陆汪洋,我甚至来不及想到,其实我与他不过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便做了有悖寻常的事。

话说出口的下一刻我没有后悔。

只是季越庭很错愕。

我亦然。

二次分化的疼痛仍透过后颈密密麻麻渗透每一根神经,叫我僵坐在病床上。我有些茫然地猜想,自己大概是痛得糊涂了,所以才这么冲动。

手机摄像头很快被切回正常模式,那张很白很乖的脸只在我面前闪动一瞬即刻消失不见。

仅有匆匆一瞥,我来不及记住他的面容,只隐约记得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像化开的琥珀糖,慢慢淌到注视者的掌心。

耳边安静,我听着季越庭走上前维护人,又在发现那只腿很快的小兔子溜走后追出去。季越庭追得及时,我又得以听见他很小声吸鼻子,礼貌说谢谢。

一切本该到此为止,毕竟那短短十多分钟内本也没发生太多,我可以随意略过,只当自己帮了个陌生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忘不了。

当短暂的记忆陷入模糊,人总会无数次回想仓促捕捉到的瞬间,我也无法幸免。

那一眼里,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学习和参与公司事务,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一双带着点害怕的眼睛。

紧抿的唇。

乌黑的鬓发。

或是......纯白校服领口下,没系上的第一颗扣子。

我觉得自己有点病,这样无端回想一个陌生人,乃至深挖到自己都不理解的地步,到底是在干什么?

教授讲授的知识我能轻松理解,别人答不出的难题与我而言也并非棘手,可偏偏这件事,它一片空白。没有人教我,也没有人考我,于是我只好拖着贫瘠的储备兀自走着,直到很久后的某天,在某部法国爱情片里,才被人姗姗来迟地告知

——笨,那叫一见钟情。

我的心猛然颤了下。

原来,我对一个毫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见钟情了。

说出去或许要叫人笑话,但我只花三秒时间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它并不难理解,我又和以往的每次一样,很快学会。

可学会不意味着拥有,理解之后紧随着的,更是无可奈何的嫉妒。

似乎是在那次之后,季越庭和他慢慢熟悉起来。每每和季越庭通话,我都会问上两句,alpha是个大喇喇的性格,听见我问了,就一定会回答。

我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很清楚。

我很嫉妒。

非常。

三言两语的功夫,妒火便可以叫我的信息素失控,所以通话时,我一般会将办公室的门锁起,打一针抑制剂,再贴两张抑制贴。

腺体偶尔会发痛,但我不在乎,久而久之,那样的疼痛还让我感到快意。

我真是不正常。

探知欲让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开始搜寻有关他的一切。

未知的世界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他叫晏迟,是一个beta,出生孤儿院,幸运的是,他现在的家人很爱他,曾经的家人也是。

他很漂亮,脾气很好,成绩也很好,有许多人向他表白,但他对此无感,不论是谁,都只会得到一个拒绝。

他不擅长社交,没有太多朋友,不过和他做朋友的人,都很关心爱护他。

作为被表彰的学生,他在照片里嘴角弯弯笑着,一盈很浅的笑意被盛在那个小巧的梨涡里,校服领口平整干净,他像一张洁白的纸,纯净美好。

于是我也笑了,并默默按下照片保存键。

晏迟。

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自己一人念出时,唇齿间像含了颗糖,白日的烦闷都可以随这一声,悉数消散。

时间无知无觉过去,亲历其中的人也感受不到流逝,似乎没过多久,季越庭就结束学业随母亲回了家。

比起往日时常起伏的情绪,如今我应是平静的,甚至平静到有些无趣。

季越庭不止一次调侃我是木头桩子,不懂风情,没有人味。我不反驳,也不顺应,只坐在电脑前看着他开最新的跑车出发下一个聚会。

酒精,狂欢,人潮,那些东西似乎很能刺激人的神经,让人感到上瘾,体味到快乐。

在他们面前,我大概,确实,是个异类。

记不清究竟是某次见面,一位泛泛之交喝多了酒,嘻哈着问我是不是阳痿,不然这么久为什么不找个伴儿。

我回答得很平静:“我不是。”

这种问题,要是我不给回应,翌日待到酒醒,他们估计能吓吐,但只要我开了口,不管是谁都会无可抑制投来好奇的眼光。

那是人下意识的,对上位者的窥探。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想知道答案,我也可以满足。

我坦诚抬眼,淡淡扫过他们。

“我不找,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你们,太脏。”

连下半身都管不住,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如果心里有喜欢的人还不能保证自己干净,那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我很自豪于自己的干净。

晏迟那样像白纸一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伴侣有过其他关系?

不考虑未来是否有可能,我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永远站在可以被选择的区域。

我自认不算太偏执,因而将喜欢却得不到的平衡维持得很好,不叫任何人知道。

可季越庭不过用醉酒后随意的两句话,便轻而易举打碎了我的平静。

我感觉自己又不正常了。

连夜买了飞往法国的机票,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头发都来不及整理便匆忙落地,我冲进了那座完全未知的城市。

来到有他的校园。

也是落地一瞬,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世界这么大,哪怕是在同一座城市,我们也未必能见面。

而此后的一切也正如我那时所想——我并没有见到他。

浅淡好闻的香水气味在我指尖久久不散,那不是别的,正是晏迟的作品。

时间无知无觉过去两年,我成熟了些,展厅内照片上的他也变化不少。

高中时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薄了,在黑发的衬托下,他的脸看起来很白,也很小,那双眼睛漂亮依旧,不知是不是拍摄设备的缘故,照得他的瞳孔颜色格外浅,像洇开的水墨画,也像化了的糖果。

时隔两年,甜腻的糖浆又一次流入我的掌心。

而我也和先前一样,自愿被粘黏,甘愿驻足不向前。

没有见到他,我或许是遗憾的,但这并不会让我感到难过,因为那是晏迟。

我知道自己的性格,也知晓,一见钟情这种事。

我这一生,仅此一次。

飞机引擎轰鸣,我在大洋之上来又回,身体疲累,精神却异样亢奋。

回到家时,季越庭还没有休息。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关掉手机朝我看来。

“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妈怎么说你联系不上?”

我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没什么,出了趟门。”

简短交流中,季越庭不知我从何处回来,也不知道我的嫉妒。这一面里,有些话我没对他说,譬如,他真是个蠢货。

如果学不会珍惜,那早晚要学会失去。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彻底离开校园后,昔日还会调笑两句的同学各奔东西,我身边只剩一群缄默的精英,可笑的是,我本人正是其中佼佼者,甚至在缄默这一方面,尤为突出。

时间的流逝不再以天为单位,而是以项目、出差,或是其他总总。

我惘然过着,直到某天突然意识到,晏迟要毕业了。

多年前曾踏足的航班路线再度重启,我手忙脚乱,竟也在无措中心生怯意,只准备了一捧白玫瑰。可造化着实弄人,从来不出差错的我也会弄丢东西,不偏不倚,还正是那束花。

别无他法,我脚步匆匆闯入花圃,不太礼貌地说了些话。

意料之中的,我被那个老太太训斥了。

是我的错。我向她躬身道歉。

那时的我一定很狼狈,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可听见我说的话,她反而笑起来,还问我:“是要送给心上人吗?”

我实话实说。

作为诚实的回馈,我得到了一盆年纪尚小的白玫瑰。我知道,不久之后它就会来到晏迟手中,而按着晏迟的性格,一定会把它养的很好。

毕业季的阳光不算太烈,隔着层层树影,我将自己做看客,只远远看他,心里就觉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