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活了二十几年,大大小小的事也都见过,但这么离谱的事,就连季颂旻也是第一次见。
偏偏那群alpha还在大力推销。
“哥们,你是不知道这有多爽,你知道么,我身上可不止一个,我有这个数,”那人比了个手势,”哈,还有我边上这哥们,他不仅有这个,还有钉子!”
“或者再来个舌钉怎么样?我就没见过不满意的!””
“你基础这么好,要是再添点装备......啧啧,那你男友估计得哭一整晚。”
眉头紧皱,季颂旻十分厌恶别人意淫晏迟。他不再多言,索性控制着范围放出大量信息素,把那群口出狂言的alpha直接压倒在地上乱爬。
不过那张宣传单倒是飘飘荡荡落到他脚边。
季颂旻原以为这事都过去了,谁知道偶然瞥见一眼的晏迟还会把它翻出来。
“他们就是来说这个的。”季颂旻嗓音微哑。
听完解释,季颂旻诡异沉默,晏迟面红耳赤。
对于保守的东方人来说,有点太超前了。
“他......他们这也太开放了......”晏迟磕磕绊绊,“万一打那个,以后不能过飞机安检怎么办。”
季颂旻偏头,被他奇怪的关注点弄笑了。
晏迟转过身,扒着季颂旻的肩捶了捶他:“你别笑,我很认真的。总之你别听他们乱说,你现在......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有关性的事放到台面上总让人脸皮变薄。
季颂旻看着晏迟红红的耳尖,很诚实:“虽然刚开始我也觉得他们很荒谬,但后来我还真考虑过。”
肩上的手抓紧,季颂旻又道:“不过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或者,下次我们可以试试一次性?”
晏迟当场义正严辞地说了拒绝。
但在这种事情上,口是心非才是常态。
他们这么年轻,比起几年后,靠近三十岁那会儿已经收敛的性子,现在的他们仍十分青涩莽撞。这个年纪的人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可以尝试。
季颂旻说到做到,不知从哪搞来些像模像样的家伙,来路未知,但很干净,也很涩/情。
晏迟刚开始还板着脸,准备坚持立场再拒绝下。可他转念一想,理论上自己现在该比季颂旻沉稳的多,对方都主动提出来了,自己就当陪他玩玩,试试又怎么了?
于是他勉为其难说了同意。
后来......那晚的记忆太混乱,过大的刺激使记忆都变得模糊。晏迟只记得床单被自己一脚踢出褶,放在下面的家伙不好用,总是要掉,他流着泪,被剐蹭的又爽又担心,十指死死攀着季颂旻的肩背,稀里糊涂抓出不知道多少痕迹。
什么成熟,什么沉稳,全部伴随着汗水蒸发,成了摸不着影的东西。
折腾了会儿,季颂旻见他实在捱不住,于是淌着汗换了舌钉。
银色的十字星微微凸起,散发着光辉,它边角圆润,中央嵌着的也不是别的,而是真钻石。晏迟眯眼看去,只觉得什么东西在闪,还湿乎乎的。
季颂旻随即伸出手,没等人反应过来便一把托住晏迟的腰,在仰躺的姿势下将他举过自己前胸。
晏迟迷迷糊糊,只觉一凉又一热。
下一秒——他双眸倏然睁大。
奇异且矛盾的触感具象化,像水蛇一样悄无声息攀缘而上,细小的气流洒上在全身最敏感皮肤,激起阵阵战栗,而那点金属触感的东西,被柔软裹挟着,不顾晏迟身体的推拒,无知无觉中,直直往他里面钻......
前所未有的体验,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呃!”晏迟双腿一软彻底没了力气,湿滑的汗水拂去最后的摩擦力,他无从支撑,闷哼着坐下去。
此时此刻,季颂旻也闷不做声轻哼,晏迟恍然仰颈,只觉对方那高挺鼻尖存在感太强,撞得自己又麻又痒。
怎么弄成这样......晏迟崩溃地垂眼看去,正好对上alpha半开半阖的双目,以及,宛如落了雨一般湿淋淋的面庞。
一片荒诞迷蒙。
过火的记忆到此处戛然而止。
晏迟不记得自己后来怎么了,大概是晕了。
他不怎么担心,因为不管怎样,季颂旻总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只是翌日睁开眼,晏迟趴在季颂旻胳膊上,哑着嗓子出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不准去入珠。”
不然以后自己的腰还要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年轻无极限[黄心]
第75章 如果可以完
热恋期的胡闹,几乎是无下限的。
这个时期里,大概是看见对方就心动,碰到对方就欣喜,无关性格或是其他,发自内心的快乐就跟咳嗽一样,是无法掩饰的东西。
只要它存在,就能叫人感受得明明白白。
那段时间晏迟白天在学校认真上课,做迪昂的好学生,晚上就在季颂旻的公寓里和人接吻,zuo/爱,从暮色十分闹到夜深人静。
除去最开始太生疏的几次,季颂旻都控制着自己尽量温柔,可他动作一缓和,晏迟又要手脚并用盘上来,趴到他耳边小声催促。
折腾来去,两人的汗水都混到一块儿,家里新买的床上四件套几乎要从储物间的柜子里漫出来。
幸好入秋后天气凉,晏迟每每出门都戴围巾,从头到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然脖颈手腕上那些痕迹叫别人看见了,论坛里兴许又要多出好几幢大楼。
除此之外,打到季颂旻手机上的电话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晏迟知道白天的时间他都会在家里处理工作,可这样的跨洋处理现在似乎已经不足够。
“你要回去吗?”某天晚上,晏迟换了身柔软的棉质睡衣,趴在床上看季颂旻摆弄电脑。
alpha打字的手速很快,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动作一顿,季颂旻看向他,诚实坦然:“我不想回去。”
晚上工作时他总会戴眼镜,这会儿那双黑沉的眼眸匿在不算厚的镜片背面,让人看着觉得有点可怜,还有点不忍。
怎么摆出一副要被弃养的样子呢?
“可他们看起来需要你。”晏迟爬起来,摘下他的眼镜,很亲昵地吻他下巴,“当然,我也很需要你。”
“......”
晏迟窸窸窣窣爬上去取代电脑的位置,半躺在季颂旻身上:“但是你没办法好好完成自己的事的话,我也会很担心,就像你担心和我恋爱会影响我的学业一样。”
季颂旻不说话,像闹脾气,只一下一下梳着晏迟本就柔顺漂亮的黑发。
“而且我们离得不远啊,要是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哪天我想去看你,也随时可以去。”晏迟说着,抓住季颂旻的手,他牵到嘴边笑着吻了下,“等毕业了我们一起回国发展好不好,季先生?”
本不该有的幼稚和脾气被晏迟三言两语撬动,季颂旻眼中闪过一瞬迷惘,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他就是不舍得......他不想离开晏迟,不用说一天,哪怕是一分钟都嫌多。
热恋期alpha的粘人和占有欲本就旺盛,季颂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alpha有点委屈地收回手,晏迟顺势起身抱住了他。
这种时刻,晏迟感觉自己像是在安慰一只大狗狗,看似是季颂旻给他梳头,实则是他给季颂旻顺毛,从头到尾,一簇都不能落。
窗外是呼啸的风,屋内是相拥的爱侣。
他们互相给出一个不会食言的承诺,所以自此往后的三年半里,他们为彼此跨越大洋,穿过四季,风雨无阻前往对方所在的目的地。
他们无数次见面,也无数次,同表白那天一般,怀着期待拥抱对方。
*
“晏老师,外面有人找你哦。”
正值新品策划期,晏迟看着眼前的一连串文字略略头疼,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轻车熟路推门而进,将一捧新鲜漂亮的晚香玉放到他桌上。
“晚好,我们晏老师看起来怎么有点累?”季颂旻双眸带笑。
晏迟一下起身,凳子被带着滑动,在地板上蹭出道扎耳的声响:“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以为你还要几天呢......”
alpha风尘仆仆,身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的显然不符合海京的季节,叫人一眼便知他刚下飞机就赶来这里。
“如果早早告诉你不就没有惊喜了,”季颂旻在和晏迟恋爱后十分热衷于为对方制造这种惊喜,如今过去好多年,还是初衷不改,“最近休息的不好吗,隔着时差不好总跟你视频,是不是晚上睡不着?”
见着爱人就像见了支柱,晏迟懒懒伸手抱住对方:“当然呐......其实你不在,我本来就休息不好。”
季颂旻耳热一瞬,也回抱过去:“这次回来,以后没有大事我都不用再回去了。”
“!!”晏迟倏地睁大眼,“这次搞定了?”
“搞定了。”季颂旻长长松了口气。
时间早了几年,如今的季颂旻不比未来羽翼丰满,季远楷也尚未中风入院,父子二人每每交锋都火药十足,可谓针尖对麦芒。
季远楷是更有底蕴人脉,但架不住季颂旻年轻,也更有能力。
亲父子撕破脸,闹得天翻地覆,晏迟对此只略有耳闻,他知道那是季颂旻有意控制,不想这些事烦扰到他,不过这也不妨碍晏迟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季远楷。
而季家另一位顺位继承人季越庭则显得有些好笑。
他早知自家大哥在格拉斯旅游“偶然”认识了晏迟,还因为“种种原因”和对方顺利走到了一起,心中一直不忿。
俗话称为破防,当然,他本人拒不承认就是。
没遭遇过大挫折,也不知人情冷暖,季越庭只觉这事让他有些憋闷,却说不出为何。
于是他索性对自己父兄二人的拉锯争执视而不见,作壁上观。
过去半年季颂旻态度强硬,来来回回不知飞了多少次,毫不夸张说,一个月里起码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在飞机上。
如此不厌其烦地折腾沟通,季家那帮老头子都快被烦死了,不得已向外求助,最后还是袁曼出马跟季远楷大吵一架,才让季远楷这个烂a悻悻收手。
季颂旻见此情状,十分爽快地放弃了将海外公司的部分股权,换来国内长膺51%的持股。
眼下,一切尘埃落定。
他终于可以安心在海京经营自己和晏迟的小家。
对了,还有他们一起收养的小白猫,吃吃。
熟悉的公寓,别无二致的陈设,晏迟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猫亲了口,而第二件事......则是被季颂旻抱起来深吻。
几天没见,两人不论是从情感或是身体上出发,都十分思念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