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97章

作者:将道 标签: 双男主 年下 近代现代

龙将言很窘迫。

那股冷香……

一个绝不可能,又荒谬绝伦的猜想,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没有回答“想”或“不想”。

他用着那双微微睁大,可怜巴巴的眼眸直直望进面具后的深渊,尾音发哑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阿冷。”

勾红绳的手指,顿了一下。

龙将言好似认定了。

那缕清冽如竹的气息,这独一无二的味道,伴随了他整整十数年,早已刻入骨髓,怎么可能认错?

可是怎么会?

玄剑峰主,怎么会是他的阿冷?

冷道成没再出声。龙将言那双向来明亮如星的眼中,当下盛满了混乱和各种情绪。

殿内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勾着红绳的手缓缓上移,越过了红绳,越过了龙将言的脸,停在了那副狰狞的阎罗鬼面上。

龙将言呼吸屏住。

“咔哒。”

一声轻响,那覆盖了整张脸的神秘鬼面被轻轻拿开,脱离了脸颊的轮廓。

面具下的真容,一寸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先是线条清晰的下颌,再是颜色偏淡微抿的唇,挺直的鼻梁,最后����

是那双龙将言熟悉到灵魂里,狭长而冷淡的丹凤眼。

第107章 嗯,讨厌我

冷道成眼尾微挑,瞳仁比夜色还深,里面映着龙将言的倒影。

“……阿冷。”

龙将言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更轻,更哑。

真的是他。

所谓严苛狠辣,连宗主都要退让三分的玄剑峰主,是同他一起长大,在云舟上与他同眠,在海底握着他手一起上岸的冷道成!

荒谬,震惊,委屈,数种情绪百感交集,龙将言呆愣愣的看着他,被红绳束缚的双手蜷紧。

冷道成握着面具,下一秒,捆缚着龙将言的红绳自动松解,掉在地上堆成一团。

束缚解除,龙将言站着没动。

手腕和腰际残留的触感还在,他喉头哽住,胸口发闷。

“…你骗我……”

冷道成反问:“骗你什么?”

“你明明就……就有……”龙将言好像生气了,“你就骗了!你还吓我,绑我!还问我……问我想不想见你!”

想到刚才自己被他用红绳愚弄,还被那样暧昧的捆缚拉近,而这人就顶着这副可恶的冷淡脸在旁边看着,一股热气就直冲龙将言头顶。

他耳朵尖烧了起来,更多的还是委屈。

冷道成见他眼圈越来越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心底那点儿恶趣味和其他情绪,得到了餍足。

龙将言脾气好,在整个云梦洲年轻一辈公认,他很少生气,待人也随和。

不过这次,冷道成好像真的把他弄生气了,整张脸又凶又可怜的。

“入峰考验罢了。”冷道成道,“我有说过,我不是玄剑峰主么?”

“那你怎么不早说……”龙将言一开口,声音哽的更厉害:“在云梦洲你就知道…云舟上你也知道……你看着我紧张,看着我担心和你分开……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他弯腰抓起地上那堆散落的红绳,扯着绳子,表情凶巴巴地走到冷道成跟前。

“…伸手。”

冷道成垂眸,看他攥在手里的绳子,又看他倔强委屈的脸,挑挑眉没动。

“伸手啊。”龙将言催促,腔调毫无威慑力,甚至给人一种马上要泪崩的感觉。

静默了两秒。

冷道成无奈妥协,依言将手伸到他面前,手腕白皙,他动了动指节。

龙将言吸了下鼻子。

“那一只也要。”

冷道成给他了。

龙将言很认真地用红绳缠绕起了冷道成的手腕,他用自己刚才被捆的方式,将冷道成双手手腕交叠,一圈一圈地缠,打了个死结。

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冷道成安静的看他捆完手还不解气,又拿着绳子环抱着往自己腰上比划。

龙将言手臂环过冷道成腰身,胡乱地把绳子绕了几圈,在侧边歪歪扭扭打了个乱结。

做完这些,他站好,跟冷道成四目相对。

面前的人,红衣衬着暗红的绳,有种别样的禁锢之美。

龙将言看着他那双眼睛,更难受了,冷道成眼神里没有一丝别样情绪,却让龙将言心里刚才鼓胀起来的委屈和些许恼意,变成了满心口的酸涩。

他往前一扑,整个人扎进冷道成怀里。

这个动作太突然,冷道成捆着双手无法去拥抱他,只能被动承受着龙将言这份能创飞人的龙之冲击投怀送抱。

少年脑袋重重磕在他锁骨上,脸死死埋入他颈窝,温热液体濡湿了冷道成的衣料和皮肤。

“……我讨厌你。”瓮声瓮气的哭腔可算冲破了忍耐的堤坝,从颈窝传来。

自此,冷天帝的战绩里又新增一项����把小孩儿气哭了。

“嗯,讨厌我。”

他动了动被缚住的手,绳子缠得紧,是龙将言带着脾气打的死结,正常来说一时半会儿挣不开,但看眼下这情况,原本能解开的冷道成放弃了。

他放任龙将言抱着他,把眼泪蹭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

殿内极静,只有龙将言抽噎的动静。

“又哭了。”

“没有!”

“嗯,没哭。”

“……”

龙将言气不过,张嘴在冷道成颈侧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不疼。

痒。

咬完,龙将言愣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做出这种类似撒娇泄愤的举动。

可他也没松口,虚虚地叼着那块皮肉,像觉醒了什么DNA,大脑进行加载中。

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他整个人挂在冷道成身上,咬着冷道成的脖子,眼泪还没干。

半晌,冷道成叹了口气。

也就是他惯着龙将言,放在以前,敢这么大胆捆天帝的,早被天雷劈成血雾了。

“龙守拙,”他叫他的字,“松开。”

龙将言没动。

“绳子,解开。”冷道成又说,“手麻了。”

龙将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把他手捆着,忙松了口去解那堆乱七八糟的死结。

他鼻尖红红,一边解一边吸鼻子。

好不容易解开手腕的死结,腰上那个结更麻烦,龙将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团红绳从冷道成腰上拆下。

绳子松开,冷道成的红衣腰间被勒出了明显的褶皱。

龙将言看着那褶皱,又看看冷道成手腕,心里那点脾气,在这会儿变成了愧疚和心疼。

“……疼不疼。”他问,手指碰了碰冷道成手腕上的红痕。

冷道成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瞥他一眼:“你说呢?”

龙将言低下头,比自己被捆更委屈了。

他撇开视线,“让你骗人……”

“我何时骗你?”冷道成言辞凿凿,“我只说过玄剑峰主性情严苛,手段狠辣,可没说过,我不是他。”

龙将言被他这诡辩噎住。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阿冷确实只描述了玄剑峰主的可怕,从未否认过自己就是本人。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龙将言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在云舟上,我问你认不认识无极宗的人,你还说算是……”

“是认识。”

“认识我自己,不算认识?”

龙将言:“……”

好像很有道理,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