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215章

作者:将道 标签: 双男主 年下 近代现代

黑暗中,两人互相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龙将言张了张嘴:“前辈,我睡不着。”

“看得出来。”

龙将言把自己往冷道成那边挪了下,顺理成章地被对方抚着脑袋摁进肩窝,龙将言的睫尾蹭过冷道成的锁骨,他问:“前辈,可以跟我讲讲上界是什么样的吗。”

冷道成下巴抵着他额头,“跟你见过的地方差不多,有山有水,亦有城池百姓。”

“差别,不过是灵气更浓,修士更多,规矩更大。”

他指尖在龙将言发间流连,缓缓讲述。

上界的天不是蓝的。

是青的。

他说自己曾经第一次飞升上界,也被那景象惊诧过。天空的颜色就像雨后的瓷釉,太阳比下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有时甚至可能会出现十个太阳。

而且。

上界是有人族的。

像冷道成那会儿,上界对寻常人族极为排斥,分三六九等。凡胎仙胎出生的新生儿差距更是巨大。

“十个太阳……那不会很热吗?上界的人族是怎么受得了的。”

“有金乌管着。”冷道成道:“太阳是金乌在驮,它们从东极飞到西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时金乌犯懒,太阳就少出来几个。”

龙将言嗯道:“那月亮呢?”

“月宫有嫦娥,她不管事,月亮的圆缺是天定,跟她没什么关系。”

冷道成顿了顿,乍然想起了什么。

上界有一条铁律,刚进入上界的修士,必须去仙庭登记造册,领一块身份牌。

若没有那物,在上界寸步难行,住店要查,买东西也要查。

那物什他当初也领了,虽然没用得到就是了,拿到的第一天就去砍仙官,上了通缉榜。

要是龙将言的话。

有一块竹君令貌似就够了。

应该也不用着去拿什么身份牌。

冷道成都打算好了,他的境界在下界一直卡在大帝巅峰,大帝飞升之时,会出现两界通道作为接引。

届时他接雷劫,便让东方孤影和凰霄那两个老油条带着龙将言他们从通道摸到上界。

飞升那天。

整个无极宗内,无旁杂人等知晓。

冷道成迎接雷劫的选址在万剑冢,龙将言他们都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万剑冢内无数残剑插在焦黑的土地,剑柄指向天空。

天边雷云翻滚,紫电如蛇,一道接一道劈在冷道成身上。

天雷共九道,每一道都比先前猛烈,万剑冢里剑气冲天,雷光就像来走个过场,昭告一下无极宗的祖师爷飞升了,便打开了两界通道。

“走。”东方孤影和凰霄人手两个提着走,一行人鱼贯而入。

龙将言最后看了一眼下界的天。

然后,坚定地正视前方。

……

……

两界通道里很怪。

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但当光明乍现的那一刻,上界的天,果然是青色的,清透而深远,太阳挂在东方的天际,金光万丈。

凰霄走在最前面,绯红的裙摆在青天之下吸人眼目,冷零跟夏熠并排,夏熠东张西望的,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冷零拽了他好几次都没用。

上界的天确实好看。大道直行,渐渐的,他们见到路上的行人。

御剑飞过的修士、仙门弟子,挑担子的凡人。

没错,凡人。

龙将言意外,他以为冷道成口中所说的人族,在上界,多少也是有修为傍身的,没想到真的是普通百姓。

“上界分九重天,我们现在在的是第一重天,也叫下天,是凡人跟修士混居的地方。”

“第二重天到第六重天,是各仙门宗派的地盘,第七重天是仙庭所在,第八重天是几位天帝的帝宫存址,第九重天����”

“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最后一处混沌之地。”

凰霄跟他们介绍。

一直到一座城门洞开的城池外,冷道成仰头,望向上面三个大字����【东天门】

此处是第一重天最大的城池,也是通往第二重天的必经之路,上界的每一重天之间都有传送阵连接,像龙将言他们这样的,还没直接飞上去的能力。

强行穿越,会被结界视为入侵。

第254章 龙桑,你的身姿好美妙啊

城中行人极多,除去各色修士,还有龙将言从未见过的异域服饰,他们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脸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涂抹出纹路。

“看什么看?”一个戴着高帽子的异域人瞪了段折阳一眼。

“……切。”

段折阳把目光收回来。

冷道成让东方孤影和凰霄先带着他们去八重天在凤凰族安定,九幽道,自己想去天宫见一见母亲,冷道成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清蘅仙子身为命运长河的执掌者,居住在第七重天的天河河畔,九幽此去,除去探望,更是想与母亲叙说幽冥的现状,以及父王即将复活的可能。

天河水如银,昼夜不息地倾泻,从九天之上坠落,再流入八荒四海,上界的灵气大多来源于此,河水落入下界,就会变成灵脉。

她的居所简朴,不染纤尘,冷道成与九幽到时,只见门前桌上搁着半局残棋。

棋子落灰,似是很久无人动过。

冷道成随手执起一颗黑子,停在棋盘上方三寸处。

棋盘黑白交错,黑子被围困在中腹,白子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只差最后一手,便可屠龙。

冷道成淡淡道:“天元。”

话音落下,黑子正落天元之位,白子的围困之势瞬间松动。

“出乎意料。”一道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枚白子落在棋盘右上角,将原本散落的棋子连成一片。

“补东拆西,不适合你。”冷道成也落一子,直插白子腹地。

“适不适合这种东西,活着活着,就变了。”清蘅声音平静,白子落在左下,隐隐成为新的包围圈。

棋盘上棋子越来越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白子落下,吃掉黑子二子,冷道成又反吃白子三子,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还是这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冷道成闻言,棋子停在棋盘上方,迟迟未落。

最后,他把黑子落在棋盘边缘,与天元那枚黑子遥相呼应,两人又交锋数步,随着冷道成最后一步下去,棋盘局势霎时明朗。

黑子将白子全部封死,白子虽未全军覆没,却也是回天乏术。

“你赢了,圣羽。”清蘅说。

门扉轻响,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她容貌清丽,眉眼悲悯且清冷,更多的,是历经万事的淡然。其乌发如瀑,发间簪了支白玉簪,整个人宛若天河水落,泠泠风色。

“母亲。”

九幽屈膝跪下,低头行了个大礼。

“九儿。”清蘅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如此,此处风大,且先进屋。”

天河风吹的人发丝微乱,把棋子收入棋盒后,清蘅便带领二人进了屋内。

一桌一椅一榻一盏明灯,竟然就是居所内设,连个童子都不见得。

“母亲,您这里连个侍奉的人都没有?”九幽神色微变。

清蘅在榻边坐下,“要那些人做什么?聒噪。”

她看向冷道成:“你转世重修之事,命运长河已经告诉本宫了,幽寰的事……我也知道,本宫都知道。”

九幽张嘴:“那您……”

“我还不能回幽冥。”清蘅垂下眼帘:“天界有规矩,命运长河的执掌人不能擅自离开天界,这是我当初回来时,答应界主的条件。”

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

清蘅自知当时自己不离开幽冥,天界那些人就会对剩下的孩子下手。

“命运长河告诉我,你这次回来,不会太平。”清蘅对冷道成道。

冷道成笑了一声:“本座从不是个安分的人。”

“你当然不是。十几万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命运长河有无数条支流,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未来。有的清澈,有的浑浊。”

“曾经你来的那条路,是最窄的。”

清蘅说着,突然回忆起什么:“当年你陨落,殊不知命运长河断流了三日。”

“三日过后,河水重流,但河道变了,它被泥沙淤塞,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命运长河也以为你死了,它在为你哀悼。”

九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望向母亲清冷的侧脸,发现她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

上一次见母亲,还是在三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