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将道
冷零一针见血:“发神经就直说,装什么哲学。”
“哦。”
接下来的三天,海里倒没再发生什么异常,夏熠跟渔村的各位村长沟通了几次,总算是说服他们暂时不要出海。
这并不容易。
靠海吃饭的人,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潮起潮落,却不能下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夏熠将计就计,搬出了海神发怒的说法,再加上那些晕倒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村长们再怎么心疼那几个鱼钱,也不敢拿全村人的命去赌。
于是,原本该扬帆出海的清晨,沙滩上只剩几艘倒扣的破船,和海鸟在礁石上无聊地踱步。
冷零这几天也一直待在村里。
倒不是他有多关心那些渔民,纯粹是夏熠在这儿,他也就在这儿待着了。
白天夏熠去给人看诊,他就在人家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睡醒了就换个地方继续晒,想要把自己变成一条咸鱼。
晚上夏熠回临时借住的破屋,他就再一起回去,往那硬邦邦的床上一躺,钻在夏熠怀里,听夏熠在自己头顶絮絮叨叨讲今天又治了几个,说有个老太太非要塞给他一篮子鸡蛋,还有个小孩追着他叫神仙哥哥。
听到那时,冷零百无聊赖地说:“你只配叫神经哥哥。”
夏熠小发雷霆:“我去?何意味,我长得不够仙吗?还是气质不够出尘?”
同时。
剀戮的肩上,扛下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说扛吧,有些夸大其词,毕竟那些衣服都轻飘飘的,加在一起连二两重都没有。
可当冷道成说,让她去凰霄那里取衣裳的时候,剀戮觉得自己接住的不再是那几件衣服,而是一座大山。
“主上,您确定,要属下去取?”
冷道成余光扫过她的脸,“本座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往,衣裳做好了,总得有人去取。”
“你不去,难道让本座亲自去?”
剀戮向来不会违抗冷道成的命令,哪怕只是冷道成随意的一句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会过问,只会义不容辞。
但这次,她杵在原地静了三息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属下明白。”
凰霄暂居的别院离无极宗不远,以剀戮的速度,也就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
院门半掩着,里头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剀戮抬手,准备叩门。
“进来吧,门又没锁。”凰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去。凰霄手里拿着一杯小巧的酒盏,她正细细品着酒酿。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绯红长裙,裙摆上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衬的那张明艳的脸更添几分张扬,乌发松松挽着,几缕垂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见到她,凰霄唇角勾起一抹笑,“本帝还以为你得再磨蹭几天才肯来呢,你果然不敢违抗冷道成的命令。”
剀戮不欲多言:“主上要的东西呢?”
“急什么。”凰霄拿出一个精致的锦袋:“在这儿,料子都是本帝亲自挑的,针脚也是本帝亲自缝的。”
“这么多年没动过针线,手都生了,要是做的不好看,冷道成他也不准提意见。”
剀戮嗯了一声,准备接过那个锦袋,凰霄却把手一缩,让她抓了个空。
“本帝话还没说完呢。”
“东西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剀戮神情微变,“什么?”
凰霄:“穿给本帝看。”
剀戮严谨道:“这衣裳,不是给我的。”
凰霄走近一步,绯红的裙摆在脚边轻轻拂动:“不碍事。本帝亲手做的衣裳,你来替你家主子取东西,就算是他冷劲竹,本帝最起码也有看一眼上身效果的资格吧?”
“要是哪点出了差错,耽误了他的事,到时候龙颜不悦了怎么办?”
锦袋在凰霄手中晃荡,她裙摆上的金线凤凰好像活了过来,剀戮郑重接过那个锦袋,说:“主上的事,不容有失。”
她问凰霄:“你要看哪件?”
凰霄故作思考道:“先让本帝想想。”
她看了剀戮几秒,牵住她的小臂,往里间走。
“本帝这院子里别的没有,屏风倒是有一扇,够你换衣裳用的,进去说。”
里间的屏风是紫檀木做的,雕着缠枝莲花,上面搭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想来是凰霄自己的衣物。
凰霄给她拿的是图纸上的第三套。
布料是极好的天蚕冰丝,轻薄柔软,触手生凉的同时又韧性十足。
“本帝知道你什么德行,十几万年都没穿过几件像样的衣裳,整天不是玄黑就是墨青,跟个寡妇一样。”
剀戮默不作声带着衣服走进屏风后,对于这件衣服的设计,剀戮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那半边镂空的腰腹,那背后交叉的细带,那堪堪裹住要紧处的剪裁����
这种设计,她活了十几万年从未见过,也从未穿过。
剀戮解下自己的外袍,行动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
她是剑灵,是冷道成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刃,无数场厮杀中血肉横飞、断肢残臂都面不改色,区区一件衣裳,有何不敢穿的?
外袍滑落,接着,是中衣、内衬,一件件褪下。
剀戮的皮肤不是健康的莹白,反倒是冷且病态的煞白,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包裹在纤细的骨架上。
展开那套衣裳。
不出意外,剀戮再一次把眼闭上了。
主上。
恶俗啊。
第225章 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不多时,剀戮从屏风后走出来。
“好了。”
当视线落到剀戮身上时,凰霄不免呼吸一滞。
那深色的劲装紧贴在剀戮身上,勾勒出她常年征战磨砺出的身形。肩背线条流畅,腰肢劲瘦,半边镂空的设计正好露出她腰侧紧实的肌肉,背后的交叉系带勒出漂亮的蝴蝶骨,一路向下,没入腰窝。
剀戮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不过,凰霄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微微蜷着。
“还挺合适。”凰霄很满意。
“我看他那小夫郎身量跟你大差不差,就按照你的尺寸来做了,果真错不了。”
她说着,又取出一件新的,这件才是本该穿在龙将言身上的,剀戮身上那件,是布料多余下来,她格外且刻意多做的。
剀戮看着凰霄手里那件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裳,立马反应了过来。
“母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凰霄把那件衣裳随手一放,闲闲地抱住双臂,“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反正布料有多,顺手多做一件。”
“怎么?你穿上刺挠?”
她观赏着剀戮,从肩线到腰肢,一寸寸,都像在欣赏一件精雕玉琢的器物。
“本帝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衣裳穿在你身上,比本帝想象中还要合适。”
这天的龙将言很懵逼。
他刚开始练剑,就发现剀戮风冲冲地从自己身后飞过去寻冷道成,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把他精心绑扎的头发都吹乱了。
第二次,是他翻新的剑谱,刚掀开一页,剀戮又风冲冲地从身后飞过去,这次直去后山,速度之快,不仅把龙将言的剑谱吹跑,并且没一会儿,后山就传来了爆炸一样的动静,惊天动地!
龙将言追着剑谱跑了一阵,才把剑谱捡回来。
据说,这是前辈年轻时参悟的无情道剑谱!虽然他不修无情道,但剑之一源,总有些东西是互相相通的,龙将言觉得,自己或许能从中收获到一些东西,且受益匪浅。
龙将言信心满满地把剑谱重新掀开,看向第一页。
只见剑谱第一页上,只有寥寥几字。
【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龙将言:“?”
他摸了摸自己的发带。
没问题,自己一直都扎的高马尾。
【剑谱第二页,嘴上叼根草。】
龙将言:“……”
他四处寻觅,然后就地拔了根看着干净点儿的草,踌躇着塞进嘴里。
【剑谱第三页,修炼无情道。】
这个貌似不行,龙将言摇摇头,翻到第四页。
【剑谱第四页,开始找夫郎。】
龙将言盯着那行字,说不上来的怪异,默默翻向第五页。
【剑谱第五页,夫郎要俊俏。】
【剑谱第六页,学会调戏夫郎。】
【剑谱第七页,夫郎若逃跑。】
【剑谱第八页,追上继续撩。】
【剑谱第九页,撩完藏起来。】
【剑谱第十页,**#*%(此处不宜详述,各位道友自行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