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179章

作者:将道 标签: 双男主 年下 近代现代

“前辈他……”

“停,我只是说命格,不是说他这个人。命格苦不代表人苦,你前辈那种人,再崩的局面到他手里也能让他玩出花来。”

龙将言久久不语,段折阳说完了,再次翘起二郎腿:“你不用太担心,他那个命格虽然烂,其实烂的还挺结实的,一般人早碎成渣了,他还能把自己糊吧糊吧搞起来,这是本事。”

龙将言看他:“那段道长,你的命格呢?”

“我啊?我没有命格。”

“夏熠说我的命格在那只鬼身上,所以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什么命不命的,跟我没关系。”

命格,那是生来就刻在魂魄里的东西,是命运的底色,是因果的源头。

没了命格,就等于什么都不是。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说白了,它的存在就是人生的轨迹,有命格的人,往哪儿走都是命里注定的,没有命格的人,往哪儿走都是未知。

听起来很自由。

实际上,没有它就等于没有来处,也就没有归处,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留不下。

段折阳那张脸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会儿,龙将言轻声唤道:“段道长,你可有表字?”

“有,怎么可能没有。”

“但不是个什么好字,叫段息羽。”

确实不是个什么好字。

息羽,就是让鸟把翅膀收起来。好好的鸟不让他飞,非让他把翅膀收着,这能是什么好寓意?

段折阳说:“夏熠说这是曾经一位高人给我取的,说我这一生注定飞不高,飞不远,不如早早把翅膀收起来,老老实实活着。”

这个高人,兴许就是段折阳的师父吧。

他师父给他取这样的字,大概也是希望他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你想飞吗?”龙将言问。

“想。”段折阳回。“谁不想飞?”

“只是我的翅膀早就没了。”

����“也许不需要飞。”龙将言又说。

“若有人愿意背着走,飞不飞,也无所谓了……”

“我知道你在说他。”

“他愿意背我,昨天晚上,他就背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每一步都很稳。”

龙将言听着段折阳的描述,差不多就能想象出昨晚那个画面。

青黑色的鬼王袍在夜色中飘动,青年银白的长发垂落在鬼王肩头,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一步一步走过长街。

“他手一直卡着我腿,走得很慢,怕我颠着。”

龙将言:“你当时什么感觉?”

“想亲他。”

“……”

段折阳看他这副表情,笑了:“很恶俗吗?”

“不是这种问题,只是觉得,段道长你好像完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世俗的眼光?”段折阳反问,“世俗算什么东西?”

“它给过我什么?让我吃饱穿暖?还是让我有人疼有人爱?”

“都无。”

“那我为什么要管它怎么看?”

不要妄图去指画段折阳的思想,真的,不论是谁来了都会对其无言以对,甚至还有点觉得他说的头头是道。

段折阳拍拍手,“等会儿他出来了,我就亲他。”

“在这里??”

“对,就在这儿。”

“……当众?”

“嗯,当众。”

第208章 杀了他吧

龙将言环顾四周,道:“这样九幽兄他会害羞吧。”

“那太好了,我就想看他这样。”

……彳亍。

人家佳偶配对,你情我愿之事,他个外人就不多嘴了。

天一暗,街上的灯笼就开始陆续点亮,什么红的黄的粉的连成一片灯河,段折阳望着这天,呢喃道:“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没过稍许,原本还算清的夜空就不知从哪儿飘来一大片黑蒙蒙的乌云,遮住了刚露头的月亮。

“上元节下雨,倒是少见。”龙将言话音刚落,第一滴雨便落了下来。

是冰雨,又急又冷,砸在脸上刺挠的很。

街上顿时乱作一团,小贩手忙脚乱地收摊,游人找地方避雨,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内中烛火明灭。

站在雨里,段折阳浑身上下充满了忧郁的气质,将做人要有格调展现了个淋漓尽致,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白发,顺着发梢往下淌。

他仰头望着那片越来越厚的乌云,凝眸说:“不对。”

这雨来得太急太冷,下一秒,龙将言感应到了什么,忽地伸手一把将段折阳拽到身后。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段折阳方才站立的地方!

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顶级预判!

从天而降的是个青年男子,身上穿着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华贵袍服,面色惨烈。

“……救……我……”那人艰难吐出二字,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乌云翻滚,依稀可窥一道百里连绵的裂缝在空中缓缓撕裂,龙将言又把段折阳往后带了带,雨水冲刷着地上那个青年,黑袍下的血洇开来,蜿蜒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溪流。

雨势变凶,街上的人早已跑光,只剩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空中那条撕裂的裂缝里坠落着无数的光点,一颗一颗像流星。

暗中的九幽不淡定了。

这哪是流星,这分明是一条又一条的命……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条生命的彻底终结。

雨水把墨渊脸上的血冲淡了不少,他桀骜又尊贵,哪怕昏迷着,身上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也没散干净。

段折阳从龙将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

“他好像不是人。”

看清墨渊那张脸的刹那,龙将言心脏骤然变紧,当然不可能是心动,但他的心跳加快了不少,瞳孔都放大了些许,有种不可表述的心悸。

龙将言说不上来,这个人就是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好感,也不想靠近,越看着,只有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种刻在本能里的抵触。

“小龙?”

段折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龙将言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在己身浑然不觉地情况下后退了两步。

“你认识他?”段折阳问。

“不,不认识,从未见过。”

“那你躲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想靠近他。”

墨渊还在流血,混着雨水淌满了一地,段折阳的视线从龙将言身上又回到墨渊身上:“他身上有很浓的魔气。”

龙将言自然也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与墨渊完全相斥,如水火不容。

魔界的人么。

夜空划过一道道惨白的弧线,“轰隆”一声浩瀚雷鸣之后,街口头,一道颀长身影持着柄惨绿油伞现出身形。

浇灌在头顶的雨水被油纸伞遮挡,九幽把伞柄送入段折阳发凉的手中,道:“他是魔界的少主。名墨渊。”

倾盆刺骨的雨被这把油纸伞隔绝在外,伞面倾斜,大半都遮在段折阳身上,剩下的留给了龙将言,淋湿了龙将言半边肩膀。

“那他一个魔界的小头目,怎么从天上的裂缝里掉下来的?”

九幽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快有愈合现象的裂缝,沉声说:“因为那里连通着北冥之海。”

前辈去的不就是北冥之海?

“杀了他吧。”九幽又说。

他俯下身,手扼住墨渊的脖颈,只要轻轻一用力,这位魔界少主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等等����”

九幽侧头看向龙将言。

在九幽手中,墨渊的情况奄奄一息,龙将言忍着不适道:“前辈去了北冥之海,他既然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前辈应该是知道他的存在。”

“可前辈没有杀他,让他跌落到人间,或许是有什么原因在其中。”

九幽默然一下,点头:“对,冷叔叔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但他身上沾了不知多少龙族的血,你看到他,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