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163章

作者:将道 标签: 双男主 年下 近代现代

一样的胸有成竹,一样的什么都懂,偏要装的像个傻子。

“你确定?”夏熠还是不太放心,“九幽我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感觉,是个能把自己憋死的性子。”

“确定。”

“他昨晚对待我就像对待珍宝,想看又不敢多看,想碰又不敢碰,憋成那样,能憋几天?”

段折阳把手里竹签一扔,拍拍手,“那边有套圈的,我要套那只最大的兔子 !”

他一路小跑,龙将言他们不得不跟着他跑,像几个大人在带一个幼稚的小孩儿。

“����你套那个干嘛??”

“送给我的鬼啊,他昨晚送我盏那么丑的灯,我得回礼。”

冷零:“那只兔子是布的,鬼不收。”

“那我套个他能收的。”

段折阳走到套圈摊前,指了指最远那排的一盏小灯,“那个。”

摊主一看,乐了。

“公子好眼力,那是琉璃盏。”

“就它了。”

十个圈下去,一个没中。

段折阳一脸无害地扭头看夏熠。

夏熠默默掏出钱袋。

二十个圈下去,还是没中。

段折阳继续看夏熠。

夏熠脸都绿了,一把揪住段折阳的衣领子前后来回摇晃,“OK啊我嘞个老冯冯呀,你也是狠狠雷霆上你夏哥了好吧,小弟弟你很牛逼克拉斯呀。”

“你丫个雷霆爆塞雷炸钢炮的,你他妈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再来十个,我要验牌。”段折阳说。

冷零看不下去了,从摊主手里接过最后一个圈,随手一扔,稳稳套中那盏琉璃盏。

段折阳顿时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跑过去,将那盏琉璃盏捧在手里左看右看,阳光透过琉璃,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斑斓光影。

“好看。”他给夏熠看,“像不像彩虹?”

“像你老冯。”夏熠有气无力:“…妈的,再你跟你待这儿两天我昆仑家底能全交代在这儿。”

段折阳又跑去跟冷零炫耀。

“夏兄,”龙将言低声问,“段道长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九幽有让他想起什么吗?”

“呃,说实话,我也分不清。”

“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吃饭要人管,穿衣要人帮,连路都认不清,,可有时候……”夏熠下巴朝段折阳那边扬了两下,“你看他现在那样,像傻子吗?”

段折阳举着那盏琉璃盏对着太阳转,光影在他脸上跳跃,和旁边摊位上好奇看他的孩童没什么两样。

可他早上说的那番话,又哪里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还有昨晚他见了九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所以他……”龙将言斟酌着用词,“在装傻?”

“那倒不一定,我觉着他是真的想不起来太多,但脑子好使啊,就算记不得,也能靠猜的。”

“你忘了这货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搞算命的,最会的就是从一点蛛丝马迹里推算。”

问题是。

段折阳推算出的是真相。

不是记忆。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看一本书。知道书里写了什么,唯独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感觉。

庙会逛到下午。

几人在一个茶摊坐下歇脚。

段折阳慢悠悠吃着茶点,眼睛一直往街角瞟。

夏熠注意到他的目光:“你瞅啥呢?眼睛都快长到那边去了。”

那处街角也是空的。

然后夏熠恍然大悟,“他在那儿?”

段折阳把食指竖在唇前,满脸认真:“安静点,他会跑的。”

他低头喝茶水,声音也是轻轻的:“他就远远跟着,不敢离得近,又舍不得走,要是回头看他,他肯定跑没影了。”

“所以我假装不知道,他就能多看一会儿。”

“……你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你,不敢过来,你不难受?”

“不。”他说,“他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他看得越多,就越舍不得走,看得越久,就越忍不住想离得近点。”

“我等他自己走过来。”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段折阳指尖点着那盏琉璃灯。

躲吧。藏吧。

一天两天没关系,躲得久了,九幽自己就受不了了。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过好自己的日子,九幽就会忍不住一次次来看他。

看一次,想两次。

看两次,想三次。

次数多了,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傍晚时分,庙会的人才慢慢散去,段折阳逛累了,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托着腮看水面。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游着几只鸭子,段折阳独自坐了会儿,便开口。

“你累不累?”

周围没有别人。

河水静静地流,鸭子嘎嘎地叫,没有人回答。

“跟了一天了,不累吗?”

还是没人回答。

“你这个鬼真好懂,明明想我想的要死,看到我就走不动路,还要藏着。”他弯了弯嘴角,对身后某处阴影道:“如果你这次出来的话,我就亲你。”

第189章 北冥之海

夕阳一寸寸往下沉,河水的颜色从金红变成暗红,又变成灰蓝,琉璃盏失了白日阳光下的斑斓,只剩幽幽一点冷光。

身后还是没有动静。

“不出来啊。”他自言自语,“那算了。”

起身拍拍衣袍,段折阳作势要走,刚迈出一步,身后阴影里那人就像憋不住那口气,从老柳树后露出一点青黑。

段折阳没有回头,他提着琉璃盏的灯柄,将它朝后伸去,对着九幽的方向。

“给你的。”

这琉璃灯盏的做工说不上很精致,但段折阳觉得起码比九幽那盏画的跟狗啃似的彼岸花河灯好看多了,握在手里老半晌,才有只凉凉的手将它接过。

“……谢谢。”

在九幽接过琉璃盏的那一瞬间,段折阳感觉到九幽的手在发抖,他把手收进袖子里,眼神还落在河面上。

鸭子游走了,河面上是风吹起的细碎波纹,远远的,还能听见城中的热闹。

“好看吧。”

“什么?”

“琉璃盏。比你那个河灯好看吧。”

“……嗯。”

段折阳这才转过头,九幽站在柳树下,琉璃盏反射的微光照亮他苍白的指尖。

他朝九幽走去。

然后,九幽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段折阳没停,他们就像昨天晚上初见时那样,不过这次可退的空间那么多,九幽没几步后背就撞上了柳树。

见状,段折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停止靠近。

本以为是这么快就憋不住,没想到还是要躲。

于是,段折阳没再往前。

他们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一步是九幽后退留下的,另一步,是段折阳刻意留下的。

短短两步,中间却像是隔了道无法跨越的界河,比忘川更宽,比黄泉更深。

一旦靠近,九幽绝对会沉溺其中。

“你…现在想回去吗……?”许久,九幽才鼓起勇气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