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将道
七个四季很长,但往后还有七十个、七百个四季。
信不必再写。
����往后年年,都有回音。
冷道成写完最后一笔,将七十九封回信给龙将言:“收着,日后若再觉得委屈,就看看这些。”
龙将言捏着信纸:“前辈,您写这么多……”
“嫌多?”
“不!是……是太珍贵了!”
“那就好好留着。”
七十九封信,七十九封回信。
一个四季接着一个四季地写,一个四季接着一个四季地回。
原来等待和归来,都可以这样具体。
门是被龙将言用内力封上的,谁来都破不开,后面冷道成数不清时辰了,他手指抓着床沿,摇摇欲坠。
……终于知道龙将言的龙角为什么会长大了。
龙将言从身后覆上来,全然搂住他的身体,呼吸喷洒在他耳朵旁,轻喘:“…前辈,您看起来很累。”
冷道成声音沙哑得厉害,干脆胳膊趴着,头枕在上头,像是无语笑了:“……你觉得呢?”
他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七年积蓄一朝爆发,龙将言简直生猛,体力比先前还要惊人。
龙将言将他抱得更紧,吻着他的后颈:“可晚辈还想要。”
“贪得无厌。”冷道成偏过头,雪白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颊边,眼眸疲倦,清醒劲儿也在一点点融化。
“是前辈教我的。”
龙将言笑着来亲他的脸,手指轻轻划过冷道成的腰线,“您说,想要就要说,不用忍着。”
冷道成一噎。
这话他确实说过。
在以前龙将言还青涩羞赧,连表达欲望都小心翼翼的时候。
他想他坦诚,直面自己的渴望。
现在倒好,教会了徒弟,也撑死了师父。
“那也要适可而止。”冷道成转过身,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他揪住龙将言背后的头发,问:“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有这么大的胃口么?”
龙将言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枕边,认真道:“……有。”
冷道成定定地看着他。
七年啊。
给这条小龙熬成了饿狼。
“行。”冷道成往后一仰,也不动了,“随你。”
龙将言眼睛一亮,又有点不确定:“前辈,您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冷道成斜睨他一眼,“本座教你的,你学会了,是好事。”
龙将言眨眼。
他没先急着主要,伏下来抱冷道成,忽然喃喃:“前辈,您知道吗?这七年我每晚都会想您。”
“想您这样抱我,亲我,摸我……”
“……前辈。”
“嗯。”
“我真的很想您。”
“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醒来时,月亮升的很高,冷道成在半路直接睡了过去,在幽冥界二十八日不眠不休,还要面对幽冥界对活人的排斥,冷道成这一觉睡的也不安稳。
他是在一种快要虚脱的昏沉里恢复的意识,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酸软,尤其是腰腹。
冷道成动了动手臂。
沉。
他现在是侧躺着的,龙将言还在背后抱着他,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手臂占有性地环在他腰间,另一手托着他的右腿。
意识到现状的冷道成的脸刹时一黑,这会儿龙将言也察觉他醒了,带着股黏糊劲儿叫着前辈就过来碰嘴唇,冷道成咬了下他的舌头,把人撇了撇。
“别动,”冷道成声音听起来又干又哑,“让本座缓缓。”
龙将言动作一顿,他环顾四周,将冷道成抱着坐起来靠着自己,然后伸手去够茶水。
他把茶杯递到冷道成唇边:“前辈。”
冷道成垂着眼睫,没动。
于是,龙将言就自己含了一口水,低头给冷道成渡过去。
茶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冷道成到底没再撇开他,默许了这个动作。
喂完一口,龙将言又含一口,继续给他渡水,这次他更大胆了些,舌尖去碰冷道成的舌尖,又是一阵激吻。
冷道成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现在这个状态,有点跟不上龙将言的热情。
半个时辰后。
龙将言盘腿坐在床边,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冷道成,在桌上摆出个小瓶罐。
龙将言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瓶子有些透明,里面的水看着也是透明的,他张嘴想问这是什么,就见冷道成拿起瓶子,摇晃了几下。
“前辈?”
大龙机疑惑中。
冷道成轻飘飘嗯了一声,他对着瓶子看了会儿,突然从储物空间里掏出点儿不知名粉末,匀了进去。
粉末化开,冷道成眉头抬了抬。
敏锐的直觉告诉龙将言这情况不太对劲,冷道成绝对在放什么大招:“前辈……这是什么?”
“好东西。”冷道成语气平平。
第180章 本座年纪大了
冷道成倒了点儿液体在指尖,刚抵在龙将言唇瓣上,龙将言下意识就含住了,尝到了点儿淡甜。
清凉的感觉顺着咽喉一路向下,就像炎夏饮下一口冰泉,舒爽,要是身体某处没有被这清凉感拨动了一下,龙将言还真以为这是什么甘霖玉露。
看到他脸颊渐渐变红,冷道成才抽回手指。
“前辈,”龙将言呼吸快了些:“这到底是什么……?”
“千年醉加缠情粉,还有些别的。”
这些东西对冷道成来说发挥不了太大作用,所以他就加了很多别的重量级东西。
龙将言:“……”
他虽然对药理不算精通,但这两个名字…听着就不对劲!
随后更让龙将言瞳孔一震的来了。
冷道成当着他的面,将那瓶药全咽了下去,一滴不剩。
冷、热、酥、麻、痒。
药效上的还挺快。
“前辈?!”龙将言惊的想扑过去,“您怎么����!”
让龙将言震惊的不是冷道成喝药本身,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疏离淡漠的情感变得稀少,反上来的几乎是龙将言从未见过的欲念。
冷道成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开始发热的脸,他拎着自己的腰带,朝龙将言走去……
……
龙将言发情了。
大概是在第二天下午,不是周期性,更像是因为强烈情绪波动诱发的非周期性发情。
这是必然的。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
冷道成摸着他那对长大了些许的龙角,说:“长了不少。”
时间就是这么在冷道成手里失去意义的,窗外从白昼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昼,龙将言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情,只记得冷道成始终在他身边。
直到某个瞬间,冷道成呢喃着说出一句“本座还不如回幽冥处理事务”后,龙将言一懵,随后嗷嗷就是哭,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地,用尾巴把冷道成圈着,一个劲儿摇头说不可以。
冷道成就捧着他的脸给他擦,他真怀疑龙将言就是水做的,泪腺这么发达,干脆往里头装个强力水龙头算了,以后跟别人打架放水淹。
……就是有点儿好笑。
“本座只是随口一说,有什么好哭的?”
“您……您说不如回去处理事务,”龙将言还在那撞撞撞,“就是嫌弃我了……”
冷道成沉默了两秒,躺平看着床顶的幔帐,“没有嫌弃你,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您不老!”龙将言立刻反驳,“您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这话倒不假,冷道成上辈子活了十几万年,这辈子也才过了十八年,幽冥界的时间流速变化,让人间七年放在冷道成身上不过三月。
“行了”,冷道成拍拍他的脸,“别哭了,本座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