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第147章

作者:鱼荔 标签: 近代现代

  那双眼被水洗过,这种时候,祈继竟然还哭了。

  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可他身体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眼里的火焰更是没熄,欲.念把那一双眼睛都染成了纯粹剔透的红色。

  好熟悉的眼睛。

  殊景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但他抓不住,他在想祈继的问题,这一刻终于因为那双眼睛,想到了。

  “千顷热忱…”

  感受到身上人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几乎要将他灵魂撞碎的悸动。

  千顷热忱一片月,人间绝色第三重。

  “是我的,人间绝色。”

  譬如寂静冰壳下燃烧的焰火,禁忌之地里疯长的荒草,是理性与感性的极致对抗。

  不符合任何一种定义,悖于伦常。

  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应验,真像那个电影的主角一样,堕于禁忌关系。

  殊景仰起脸。

  视野在剧烈颠簸中摇晃,意识在极致愉悦与释然痛楚中,一遍遍碾碎又拼合。

  不知坠落多少回。

  到最后,已经完全没了意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又是怎么回到温暖的家里,甚至忘了自己后来是如何回答那些问题的。

  他只记得祈继跟疯了似的。

  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殊景盯着天花板,恍惚地想:他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是那个“祈继”。

  卧室外,隐约传来轻快的跑了调儿的小曲,还有淡淡的可可香和烟火气。

  兜兜转转折腾一圈,竟又回到最初的状态。

  殊景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叹了一口气。

  打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进来,他无故没去上班,陆言彰问过。

  殊景只点开最后一条:[我替你请了假。]

  剩下的他都没看。

  事已至此,该做个了结了。

  虽然那条请假消息让殊景隐隐觉得,陆言彰应该知道了什么,他却并没探究。

  其实,祈继抱着熟睡的他回家的时候,陆言彰已经在他家门口了。

  两个男人在楼道里照面,默契地谁也没说话。

  祈继收紧手臂,衣服拢住殊景微微泛红的脸。

  陆言彰则站在原地,撩起眼皮,眼神像用了剜骨剔肉的力道钉在祈继身上。

  从这距离,他能无可辩驳地看清祈继脖颈的新鲜痕迹,以及再靠下一点,遮都遮不住的长长的指甲抓痕。

  直到那扇门在他面前合上,感应灯熄灭。

  第二天去上班时,殊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异样。

  陆言彰强迫自己忽视,他已经做了一天一夜的心理调整。

  他自认为可以继续平心静气忍耐,他也确实做到了,但,殊景的态度不一样了。

  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刻意避嫌,晨会也没坐到对面最远,连交接材料时,手指与手指相碰,都没触电般缩回去。

  陆言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或者说殊景似乎是有几分故意让他察觉的。

  其实一直以来,“避嫌”叫人心酸,但陆言彰能接受。

  因为会避嫌,其实是还在意,而不避嫌,恰恰说明那份在意已经被按了下去。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下班,陆言彰心神不宁,想问,强忍着没开口。

  到了晚上,其他同事陆续离开,整个二楼只剩他们两个。

  如果是往常,殊景绝不会留下和他独处,所以现在这种故意也很明显了。

  陆言彰收拾好实验架,转身看到殊景伏在案前写东西。

  下午他们将最近项目组的工作做了总结,还在一起讨论了下一阶段的汇报材料,现在殊景是在改报告。

  那道背影格外专注,让陆言彰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

  这种不安,最终在殊景完成工作,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得到证实。

  他拿出来的是那份项目组成员审批表,其实已经走完流程,只缺组长最后签名。

  如同有实无名的一段关系,那里到现在还是空着的。

  陆言彰看着那页纸被递到自己面前。

  “这段时间多谢你,阿争。”

  他没接过来。

  阿争。

  这个称呼。

  他盼了多久殊景能像以前这样叫他。

  可此刻他听着,心里重重一沉。

  如此亲密的两个字,却淡得像一阵风,这语气,颇有种放下一切、泯去恩仇的意味。

  甚至不及“陆言彰”“陆顾问”,它们至少听来带着隔膜和怨怼,但这声“阿争”,只有说不出的疏离。

  就好像,他要失去他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言彰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殊景看着他,目光平静坦然。

  没想象中那么艰难,或许是在雪地里把所有力气都用光了,或许是在祈继的逼问里把自己解剖了太多次,再面对陆言彰,反而觉得心里很静。

  “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工作,安抚剂现在的进展我自己可以胜任,所里开年也能匀出人来,等项目结束,我会去首s*w*z*l都,老师已经帮我走了流程。”

  去首都。

  这该是陆言彰期待的。

  但前面还有一句“不适合一起工作”。

  “…那他呢?”

  半晌,陆言彰问。

  他反应有点慢,因为胸很闷,坠着拉着,呼吸发虚,后颈莫名泛冷。

  然后他听见殊景回答:“他也会去,我们打算买个房子,在那边定居。”

  因为陆言彰没有接那张表,殊景把它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伸手探进口袋,似乎是停顿两秒,才拿出来。

  也一并放在表格上面。

  旧手链。

  仿佛突然间发生地震,脚下地动山摇,耳边轰鸣阵阵。

  只一转眼,一切又恢复如常,陆言彰仍站在这里,实验室的白炽灯依旧亮着,殊景依旧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一切如常。

  但他已然受了重伤。

  五脏六腑统统移位,心肝脾肺肾一起在疼。

  连声音都疼。

  “小景…”

第67章 第 67 章 你是…Al

  陆言彰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那条旧手链,又缩了回去,只捏住那张申请表。

  纸张边缘被指节掐出皱褶, 他察觉到, 松开,纸落回桌上, 他一点一点抹平。

  像个神经质的动作。

  抹到最后, 才又碰到那条手链, 手指极轻地摸了摸那颗小珍珠, 然后把手链往旁边挪了半寸, 继续把纸上的褶皱抚平。

  仿佛这个动作做好了, 殊景说的话就可以像这些皱褶一样被抹掉。

  殊景看不下去, “阿争…”

  “你了解他吗?”陆言彰轻轻吸了口气, 慢慢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等着, 等殊景追问, 等他问“他是什么人”, 或者“你知道什么”。

  可殊景没有追问, 他只是摇了摇头, 并非在回答“不知道”, 而是在说“不重要”。

  他说,“不管他是什么人。”

  陆言彰惨然一笑。

  所以, 小景选了祈继。而且是, 毫无疑虑, 只选了祈继。

  而他,是个“不适合在同一地方工作”的同事,是项目结束就要被清退出场的临时组员, 是殊景已经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的过去式。

  这个认知从喉咙滑进胃里,所过之处的黏膜都被划破。

  “为什么是他?给我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