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自动码字键盘
听到黎昀辉声音，程焕臻夹菜的手一顿。
他回过头来，对黎昀辉打了招呼：“你好，昀辉，我在给殊韵夹菜。”
黎昀辉惊奇极了：“你认识殊韵？”
程焕臻：“刚认识的。”
黎昀辉：？
黎昀辉犹豫，不太确定：“原来你这么自来熟吗？”
他将目光投向黎殊韵，白衬衫青年在他看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笑容，小声地喊了一句：“哥哥。”
黎昀辉一瞧黎殊韵，就知道自己刚刚跟他说的“不想要就拒绝”的话，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果然，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外面捡来的。
黎正深和他妈真能生出这种软性子的孩子来吗？？
黎昀辉恨铁不成钢。
他看了眼手机，现在差不多过了宴会的礼貌时间。
这会儿离场不会再显得不礼貌。
他索性喊上黎殊韵：“时间差不多了，跟我走。”
程焕臻看向他：“你们要走了？”
黎昀辉点头：“带他去感受一下帝都的乐趣。”
但在离开之前，黎昀辉打算先试探一下程焕臻的想法。
上回他对程焕臻说的自己对于丞玉死亡事件的不负责猜测，程焕臻虽然耐心地听了，却并不相信。
可这回，程家有人出了事。
据可靠消息透露，程焕臻与失踪的程翌明关系非常亲近，在后者失踪之后，程焕臻这些日子更是拼了命地在找人。
黎昀辉原本对其重视程度还有所怀疑，毕竟程焕臻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问题在过往二十年中已经深入人心。可现在见到程焕臻的憔悴模样，黎昀辉一下便知道，消息所言不虚。
可还没等他开口，程焕臻先出了声。
他定定地望向黎昀辉，问：“我想问你一件事。之前你查的事情，现在有结果了吗？”
黎殊韵好奇地抬眼。
黎昀辉挑眉：“没呢。当事人的家属们不愿意信任、帮助，这要我怎么查出结果来？”
程焕臻问：“那要是我来帮你呢？”
黎昀辉笑：“你可算想通了。”
程焕臻垂下眼帘，说：“我担心事情会与小叔有关联……毕竟，都是一年，都是一月。”
这件事情两人都不认为是什么需要掩饰的秘密，便十分自然地就在人群之中交流起来。
黎昀辉沉思：“可我听说程翌明在失踪之前身体就不是很好，这么多天过去……恕我直言，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程焕臻面色平静，语气也很平淡地说：“总要亲眼见到才甘心。”
黎昀辉感叹：“跟阿纪一样啊。佩服。”
黎昀辉刚想回答什么。
忽然，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黎殊韵。
黎殊韵看上去对他们的交流毫无兴趣，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敛着眼，切着草莓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个安静的，没有脾气的，个人性格特征非常模糊的软孩子。
黎昀辉忽然喊他一声：“殊韵。你觉得呢？”
黎殊韵惊讶而疑惑地抬起眼来，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儿没吃干净的奶油。他疑惑地问：“什么？”
黎昀辉见他疑惑不似作假，收了问题：“哦，没事。”
他回过头去对着程焕臻说道：“如果你愿意和我联手，那探查的进度肯定能比现在快上许多。我需要你为我提供只有你能提供的程家情报支持，而我也会向你共享我得到的一切情报。怎么样？”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相互约定具体情报的交流时间。
黎昀辉对此十分满意：“要是祁修逸能像你这么配合，那真相完全就是我们掌中之物了！祝愿我们合作愉快，如果没有其它问题，那我就先带殊韵……”
程焕臻打断：“等等。”
黎昀辉：“？”
程焕臻定定地望向黎殊韵。
他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注意这么个与小叔有着一方面过于相似的人。
可这一注意，他便发现对方连吃蛋糕的习惯竟然都与小叔失明之前一模一样！
他们同样喜欢拿刀从本就切成小块的蛋糕上再切一小块出来，用叉子把它推到勺子上，再用勺子将它送进口中。
有些麻烦、复杂的吃法，总会让手与口一起陷入忙碌之中。
小叔说，这样吃蛋糕，可以让他最大程度地感受到蛋糕的美味。
……那对黎殊韵来说呢？
程焕臻拿出手机。他十分认真地询问黎殊韵：“我想加你的绿信。可以吗？”
黎殊韵缓慢地眨眨眼，征求意见般看向黎昀辉。
黎昀辉皱眉：“……看我干嘛？想加就加。”
黎殊韵这才对程焕臻弯了眼：“好呀。”
……
黎昀辉带着黎殊韵离开会场，从后门出去，七拐八弯地绕了一通，最后在一处并不起眼的路面停下了车。
“这是一个兄弟借我的车，”黎昀辉他向黎殊韵示意道，“上车。小心别把车弄脏了。”
黎殊韵有些担心，说：“可我还没有和司机、赵叔叔说过。他们要是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黎昀辉翻了个白眼：“这么乖干什么？乖了黎正深才能给你钱吗？哦，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他敷衍地说：“没事，先上车吧。等一会儿到了地，你再给司机发个消息，就说宴会上认识了新朋友，朋友带你逛逛帝都。放心，到时你人都不在宴会会场了，他找不到你的。”
说完，他一顿，大约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于敷衍，又补充了一句：“安全方面你也放心，我是你哥，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带你去感受一下帝都应该感受的快乐，结束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黎殊韵原本担忧而不安的神情在他话语落下之后，缓缓地变得安定下来，像是真的信了他所说的话那样，脸颊上露出了一个小旋涡。
黎殊韵：“我明白了。我会相信哥哥的。”
黎昀辉：“……”
不是，这黎殊韵是真信还是假信？他一点看人的技巧都不会吗？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
黎昀辉想到黎正深喜欢的孩子类型很可能就是这个模样，不由得再次气笑。
他究竟是哪里不如他了？就是因为他不够“听话”吗？？
黎昀辉越想越气，脚下的车速也就更快了些，一路疯狂超车，比预想中更快地达到了目的地
帝都国际赛车场！
下了车，黎昀辉故不在意地问黎殊韵：“没来过吧？”
黎殊韵被这偌大的赛车场地震撼住了。
身边时不时闪电般飙过一辆车，低沉而凌厉的破空声一下下地自他身边而过：”咻“”唰“
“嗯……”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收回目光，轻声回应，“没见过。”
黎昀辉注意到他的震撼，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与黎殊韵接触了两次。每次接触，他对黎殊韵的性格印象都是一致的：非常听话、非常柔软，情绪平和得像是一览无余的平原，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的地方。
可是，人的真实性格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光滑、这么平坦呢？
在这一副乖巧柔软的皮囊之下，黎殊韵肯定还藏着更多的性格！
但不论黎殊韵藏的是什么……
上了赛车道，都得给他显露得明明白白！
黎殊韵友好微笑说：“那走吧。现在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
黎殊韵却有些犹豫：“可是，赵叔叔禁止我碰极限运动，他说这项运动很危险。”
黎昀辉神色自然地说：“外行人看着当然觉得危险。但我可是专业老手，不会让你出事的。再说，我还跟你坐在一辆车上呢，我都敢开敢坐了，你有什么不敢的？快，少废话，上车！”
黎殊韵是个听话的孩子。
听管家的话，当然也听他的话。
很快，黎昀辉打了电话，找来一位朋友。简单交流之后，朋友借了他一辆双人座超跑。
黎昀辉拿了一套护具，扔给黎殊韵，说：“穿。”
而后便自己热身一番，随着佩戴护具。
他熟练而迅速地穿好护具，抬头一看，黎殊韵还在那慢慢吞吞地捣鼓着护具。
黎昀辉忍无可忍：“这都不会？放开，我来。”
他皱眉上前，抢过黎殊韵手中的护具，直接为他穿戴起来。
黎殊韵乖巧地应道：“好，哥哥。”
这一穿戴，黎昀辉便又一次注意到黎殊韵过于瘦弱的身板。青年在他身前，安静地低垂下眉眼，被他随意把弄着穿戴护具。
黎昀辉眉头深皱。
他又一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这会儿快上跑道了，他不会带着任何不安全的情绪上跑道。
他锁着眉为黎殊韵穿戴好护具，想了想，说道：“一会儿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如果实在怕，喊我，不要碰我。懂吗？”
黎殊韵弯眼笑：“我明白的，哥哥。”
黎昀辉：“嗯。”
黎昀辉带着黎殊韵上了跑道。
一上跑道，他的情绪自然而然地就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