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他拉过把椅子,往陈在在身后一坐,神态自若地活动着自己的脖子,“过来给我吃。”
陈在在瞬间爆红,“隋妄!”
“过来。”
怎么可能过得去!他离哥哥还有最少一个小臂的距离。
“哥,求求你……”
隋妄无动于衷,打了个响指。
“呜……”
他喉间溢出哭腔,红彤彤的脸贴着自己吊起的手臂往后看。
铁石心肠的人又打了一个。
“还不动吗?等我打到第三个,你就要去面壁了。”隋妄着重强调,“这副样子面壁。”
“不要!”
知道哥哥真的做得出来,陈在在咬了咬牙,撅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后拱了一下。
隋妄欺负他没完,“够不到。”
“呜……这样呢……”
“再翘起来一点。”
陈在在真的哭出来了,又气又委屈地叫:“汪汪呀,你简直坏透了。”
隋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这样,你第一天知道?”
“救命,有没有人能管管啊,没天理了,他欺负弟弟!”
“你想让谁管?”隋妄掐住一边面团,语气称得上恶劣,“让你小满哥?还是严衡哥?还是你那个干爹?你觉得谁敢管我?”
“这个家是我一言堂,你是我的童养媳,从小到大养在我屋里,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天经地义,谁都没资格管。还不懂吗乖乖?我才是你的天理。”
陈在在猛地一激灵,头皮阵阵发麻。
哥哥的话变成电流在他身体里噼里啪啦地游走。
隋妄听到一声湿乎乎的呜咽,然后就见弟弟从胳膊底下偷看自己一眼,翘起来一些,再偷看一眼,再翘起来一些,似乎是为了让哥哥吃到而羞赧地测量距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隋妄的心化成一罐蜜,伸手将他搂过来。
嫩生生的树干上,结着一颗长到最好时节的桃,隋妄捧着酣畅淋漓地吃。
咬破了,咬烂了,溢出一汪汁,他大口大口地吞咽,鼻子嘴巴埋到最里面,恨不得溺死在里边。
喝光了,他抬起脸。
搭在弟弟腰上的两根手指,没有箭锋利,却比箭粗砺,润过厚厚一层油,缓慢地刺入靶心。
圆圆的靶子被箭刺得前后摇晃,狂乱地抖动。
地板上落满星星点点。
最后一箭刺入靶心最深处而后迅猛离靶!靶子抽搐着向前扑去,又被隋妄的手抓住。
足足三分钟,那阵要命的晃才停下来。
隋妄解开他的手腕,把人抱进怀里。
陈在在神志不清,哭得不成样子,身体的余颤还没散,懵懵地眨着泪湿的眼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隋妄低头贴贴他的脸,嗅闻他发间的香气,掌心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抚,刚才玩得有多恨,现在就有多怜惜,“在在呢?在在在不在?”
怀里的孩子呜咽着:“在在在……”
“在在是小狗吗,在地上撒尿。”
“不是的……”他闷闷地说,又确实有那样,“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把你弄成这样,怕不怕?”
陈在在摇头,整个儿窝进他怀里。
一股安全的沉溺感包裹全身,在哥哥这里,他可以袒露自己的任何样子。
“不怕,好爽……”
“浪货。”
总被这样骂,陈在在都怀疑了,“我真的很浪吗?”
隋妄笑笑,沉沉地说,“不浪,乖宝宝,我喜欢你才觉得你浪,你看着我我都觉得在勾引我。”
“那你也是浪货。”陈在在就很会举一反三,“你光是站在那就是勾引我!”
“好,我的错。”
一地狼藉不管,隋妄抱着弟弟回到床上。
还没开始,陈在在已经被折腾成这幅样子。
“怕就告诉我,难受了也告诉我,不要忍着知不知道?”
隋妄压抑了太久,怕自己下手没分寸。
“怎么告诉?”陈在在问。
“别叫我隋妄也别叫汪汪,我分辨不出来你是真的怕还是要继续。”
“那叫什么?daddy?”
“找死啊?”
“……没有找。”
憋气的模样好可爱,隋妄忍不住圈住他,低下头,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叫哥哥。”
“害怕时就叫哥哥,我就会做回哥哥。”
……
……
窗帘落下来,窗边的风铃响了一夜。
后半夜有些降温,隋妄关上窗,给弟弟掖好被子。
陈在在睡沉很久了,他一直没睡,就靠在床头垂眸望着怀里的人。
那天晚上隋妄知道了许多秘密——弟弟的睫毛两边加一起有269根,睡着时每隔两到三个小时会轻哼一声哥哥,把拇指塞进他的掌心会被像小婴儿那样包住。
以及,他爱他的宝贝超过世间一切。
天亮时他给蓝琼湾海洋馆打去电话,对方告知他今明两天不接待旅游团和散客。
“明天有一位小少爷要在这里和爱人告白,花了大价钱包场。”
隋妄捂住弟弟的耳朵,“我就是他爱人,他刚学会游泳不久,我想提前检查下场地是否安全,他这两天肯定会去馆里做准备,请配合我和他错开时间。”
第40章 事后
第二天一早下了几滴零星的雨,空气中泛着潮乎乎的青草气。
陈在在最爱在这种天儿里睡懒觉,上学的时候隋妄没少因为要睡懒觉帮他请假。
为了避谶还不好说小孩儿生病,只能说他这个当哥的身体不舒服孩子要留在家照顾他。
搞得学期结束隋妄去参加家长会,陈在在班主任一看到他还惊讶,不是年纪轻轻就体弱多病的吗?怎么这么高这么大一个?
阳台的推拉门打开,湿润的山风穿过罗马柱栏杆吹到卧室床上,赖在被子外的脚嗖一下缩进去。
隋妄走过去,坐到床边,俯身撑在那一坨上面。
陈在在裹着被子睡得很热乎,跟个刚出炉的大面包没两样。
红扑扑的脸,薄到冒出一些血丝的面皮,细小的茸毛立在上面,柔软的脸颊肉被枕头挤得扁扁,有种咬他一口就会噗一下冒出馅儿的错觉。
“Sweetie?”
隋妄用鼻尖戳戳他的脸蛋。
陈在在“唔”一声,脑袋扎进被子里,露出光滑的后颈。
隋妄又去咬他脖子,“醒醒,你得吃点东西。”
“不吃,我还困呢……”
嘟囔着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一只脚蹬出来踢人。
隋妄捉住脚踝亲一口。
“我天你好烦!”陈在在睡不着了,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脑袋炸毛的头发控诉他,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哥哥亲了鼻尖。
“你——”
亲完鼻尖又亲眼睛。
“我——”
眼睛亲完再亲额头。
“唔……”
陈在在半点起床气都没了,搂住他的脖子和他蹭脸。
哥哥刚刮完胡子,下巴光光滑滑的很好蹭,颈窝里最粗的那根血管凸出的明显,把脸贴上去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蹭着彼此。
像大型雪豹为养在窝里的雪豹幼崽叼来食物,叫崽子吃之前还要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把幼崽蹭醒。
“身上难受吗?”隋妄把手探进被子里。
陈在在说有点酸。
“哪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