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陈在在气得鼓鼓的,他要是个气球现在早炸八百回了。
“你说我闹什么?你看你干的好事!”
“不是和你说过了?”隋妄还能笑得出来。
“什么时候说——”话音戛然而止,陈在在想起在冰岛时,隋妄气急败坏之下曾质问他:让你像那个娃娃一样一天被我搞八百遍就好受了吗?
“不是……我以为你吓唬我的?你还来真的啊?你还搞两个?等等!一个八百遍,两个就是一千六百遍,隋妄!!!你一天搞俩娃娃一千六百遍你都不去找我?”陈在在简直要死了,张开大嘴鬼哭狼嚎,“我不活了!你欺负我!我要和干爹告状!告状!”
隋妄憋笑憋得难受。
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儿,连撒泼打滚都生动又可爱。
没忍住再次堵住那张干打雷不下雨的嘴,舌头闯进去,攻城略地。
陈在在一开始还挣扎反抗不给亲,后来被隋妄碰到喉咙深处,一下子就迷糊了。
在空中挥舞的手落到哥哥背上,指尖揪住哥哥的衣服,张着嘴巴温温顺顺地给哥哥亲吻。
隋妄进攻他就承受,隋妄放缓他就追逐,偶尔捉到哥哥会小小地吸一下,舔一舔,被亲舒服后身体软下来,气喘吁吁地化成一小滩泥。
隋妄抓住他的手按上去,让他仰起脖子,亲吻他的下巴和耳后。
两只搭在懒人沙发边沿的手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又蜷缩,一会儿疯狂地抖动一阵后彻底垂落下去。
“乖了?”
隋妄从他唇上移开,让他缓一缓。
但移开也没有离得太远。
吻得很舒服,他没有亲够,嘴唇若即若离地碰着弟弟的唇,垂下眼和他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目光黏糊交缠,陈在在回味够了就张开嘴巴继续讨。
隋妄不给了。
拉开一些距离,静静地看着弟弟,狭长的双眼看似平静,内里却翻滚着汹涌的浪。
“我怎么欺负你了?”他捏住陈在在的下巴。
“真欺负你早就把你抓回来了,还用得着做那两个娃娃?”
“再说八百只是夸张修辞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是文盲!”陈在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昧着心眼子和他闹,“不给我打电话不给我回信,原来你忙着在家里玩娃娃呢!”
“我没玩。”隋妄否认。
他在那两个娃娃身上做的事才叫斜玉,没多少快感,只是解决生理需求,和玩根本搭不上边。
“没玩那是什么?”
“你做娃娃干什么!”
没理都要辩三分的主儿,有理了更是不依不饶。
陈在在梗梗着脖子像个斗鸡,但绯红的眼尾又楚楚可怜,隋妄都不知道该先哄他还是先亲他。
“乖乖。”他低头将脸埋进弟弟耳后。
“我也是男人啊,我也有欲望,我也会有想你想到受不了的时候。”
“我三十岁才等到你,等到你长大,等到你懂爱,等到你爱上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可你也知道,我们只谈了几天恋爱。”
两人真正的亲密满打满算只有两次,此后一整年的时间,隋妄的每个夜晚都是靠那两次的回忆度过的。
“每次保镖传你的照片回来,看着你和别人谈笑风生,我都想把你抓回来算了,有好几次我都已经坐上直升机了。”
“那你怎么没来抓!”陈在在满脸遗憾,“早抓了我们早和好了!”
隋妄亲亲他左脸上的小酒窝,“我那时以为,我是飞得高高的小鸟的枷锁。”
陈在在的心倏地融化,但还是有点酸:“那你也不能弄两个啊,干嘛,人多热闹啊?一个给你上一个给你亲?”
隋妄气得想笑,倒霉孩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我还没那个癖好去亲一堆塑胶,一个坏了才换的下一个。”
“坏……坏了?”陈在在脸上空白了几秒,“你把那个东西……搞坏了?还搞坏了两个?”
隋妄:“三个。”
“去接你之前第三个刚被我弄坏。”
陈在在彻底惊呆了。
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幻,从震惊,到惶恐,到羞怯,到最后变成一点隐藏不住的期待。
他小小声地和哥哥探讨:“你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隋妄:“……”
懒得和他讨论这种问题,隋妄从他身上起来,“去吃饭。”
陈在在又把他拽下来,“聊聊嘛聊聊嘛。”
“聊什么?”
“假的好玩吗?有我好玩吗?”
隋妄瞬间沉了脸。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别把那些脏东西和自己放到一块比,你懂不懂事啊?”
他做娃娃连脸都不给捏,就圆圆的一个头,就是因为把弟弟的脸放到这种东西会让他难受。
“我没有比,我就是嫉妒。”陈在在气哼哼地,“我吃醋啦!”
“没见过吃一堆塑胶的醋的。”
陈在在朝他伸手:“那你把给你做娃娃的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干什么?”隋妄眼中露出警惕。
“我也照着你做一个娃娃然后我自己上去——啊!”
话没说完隋妄猛地暴起,把他翻过去一巴掌抽在臀上:“我看你敢!”
陈在在把话还给他,“没见过吃一堆塑胶的醋的!”
隋妄沉着脸,气了一阵,“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碰了。”
“那以前还不是碰了!碰完了你说你不碰了!”
陈在在跟个倒扣过去的小王八似的,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地把自己翻过来,红着脸躺在哥哥身底下,“我不管!你现在就还我!”
隋妄不解,“还你什么?”
“你还问!”陈在在害羞但坦荡,特别理直气壮,“你把什么用到那三个娃娃身上了?都是我的,你赶紧还我!不还我就去告状!”
隋妄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带着电的邪火从下腹猛地蹿上头顶,烧得他眼底暗潮汹涌。
绷着牙关,喉结吞咽,他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来找酒的?我现在搞你,他们都会知道我们在仓库做了什么。”
“知道就知道!”陈在在压根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哼哼着来亲他。
隋妄躲过他的唇,忍了又忍,“乖一点,等晚上。”
又不是不给你饭吃,急成这样干什么?
“不要!就现在!”
陈在在瞄一眼那两个娃娃。
就当着他们的面!
隋妄看出他的意思,大脑皮层骤然发麻,一股异样的刺激感涌入四肢百骸。
他骂了句脏话。
“别刺激我了,少爷。”
隋妄整个人都压到弟弟身上,嗓子哑得不能再哑,实话实说,语气透着阴狠:“我对上你就没有一点自制力,你再给自己加码,我真会搞你一个晚上。”后半句是轻缓又带着威胁的气音,“像搞那三个娃娃一样……”
本以为这样说会把弟弟吓退,陈在在也确实怕得别过了头。
“好了。”隋妄捏捏他的脸蛋,从他身上起来。
一双手臂倏地环到后颈,猛地往下一压。
隋妄撞向弟弟,陈在在抬起脸,用鼻尖,从隋妄的锁骨窝一路滑到下巴,软着嗓子道:“求你了哥哥,乖乖想给你当娃娃。”
…… ……
外面饭都凉了,去拿酒的也不回来。
饭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越吃越尴尬,都知道那俩败家孩子在干嘛。
梁城气得直接把筷子一摔:“隋妄这个小王八蛋!他倒是让在在吃口饭啊!”
他红着张老脸,安小满也已经臊到桌子底下,整桌只有严衡勉强算面不改色:“吃了的,放心吧,刚才包包子时隋妄喂他就没停过。”
“那也不能——那也不能……”那也不能干什么梁城死活说出口,踹开椅子呼呼往楼里走。
安小满喊他:“干爹你不吃啦?”
梁城说我吃个屁!我早饱了!
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响声荡到仓库就消失不见,一点都传不进去。
卷帘门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仓库的大灯光了,昏暗的空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口打下来,落在凌乱的地板上。
月光下,陈在在纤直的小腿白得泛光,脚上挂着的棉袜甩得浪荡。
嘴里塞着布料喊不出来,两只手又被绑在秋千上。
他想跑跑不掉,往外爬,最多只能爬半米。
爬出去就被抓回来,爬出去就被抓回来。
最后一次好不容易在哥哥肩头蹭掉嘴里的堵塞,陈在在立刻声泪俱下地求他:“受不了了哥哥……真的受不了了,不来了……”
隋妄也不强迫,笑得懒懒的,低头去吻他,“不来了?可我还没够,怎么办?”他说着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