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梁城:“……”
梁城揪下一块给他。
安小满凑热闹:“他要我也要。”
梁城“啧”一声,又揪下一块。
严衡赶紧:“我也——”
“要”还没说出来,梁城直接把面盆扔他手里,“都给你们!都玩了得了呗!”
并不知道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就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严衡十分无辜,但揪下一大团面团。
等面醒发的时候他们边聊边玩面团,主要是陈在在叭叭说,他们专心听,时不时发出“哇!”、“嘶!”、“天呐!”这样夸张的语气词给小孩儿助兴。
隋妄长到这么大都没有家里做面食自己分到一块面团玩的经历,拿着那一小点面还挺新鲜,照着弟弟的样子捏了一头猪。
圆头圆脸圆眼睛,头顶小草,喜气洋洋。
陈在在看见,也捏了一团东西给哥哥看:“像不像小狗!”
隋妄说像狗拉的。
陈在在气死了,转头去看安小满。
安小满捏了一朵玫瑰花,送给严衡,严衡赶紧伸手捧住。
大块头捧着小面花,画面还挺萌。
安小满就问他:“我的呢?”
严衡手最笨,捏了半天就捏了个包子出来,还瘪瘪一个。
那安小满也挺喜欢,提醒他:“馅没有塞满。”
他说:“不用塞太满,小满就好。”
陈在在:“yue,谐音梗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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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发好再包,红烧肉是现成的,上锅七分钟就熟了,热气腾腾地捡出来,第一个就给陈在在。
红烧肉的汤汁已经浸满暄软的面皮,一筷子戳下去肉汤瞬间冒出来。
陈在在咬一口,满足得要上天。
“报告!我申请喝一点酒!”
大喜的日子是要喝一点。
严衡起来去拿,还问他们:“要红的啤的还是白的?”
隋妄:“白的吧,给他拿瓶果啤。”
他们几个酒量都不错,红的啤的全当饮料喝,就白的算是酒。
但陈在在即便长到三十岁都坐小孩儿那桌,只配喝果啤。
“我不要!我也要喝白的!”陈在在抗议,“我现在也是壮汉了,我要喝烧刀子!”
“我看你像烧刀子。”隋妄拿筷子把包子给他夹开吹凉,头也不抬,“就果啤。”
陈在在双手抱臂偏过头去:“那我不喝了!”
“爱喝不喝,求你喝呢?”
“哎呀你烦死了!你下了床就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梁城一口鸡汤喷出来。
隋妄:“我上床也没听。”
“哎打住打住!”严衡捂住安小满的耳朵,臊得脸通红,“吃饭呢你俩说的是什么话?”
陈在在在他们面前没有半点羞耻心,可怜巴巴求严衡:“严衡哥我要烧刀子。”
“求我没用。”严衡心道二十了还不知道自己归谁管呢。
陈在在又去磨梁城,“干爹,求你了,烧刀子烧刀子!”
干爹赶紧低头吃花生米。
陈在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小满哥,小满哥在给那朵蒸熟的玫瑰花摆盘呢!才没空搭理他。
“哼哼哼……”
求了一圈都没求到一滴酒的陈在在终于明白,他哥说这个家是他一言堂一点都没错。
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事,大到衣食住行恋爱结婚,小到能不能在吃饭时喝一口酒,全都归他哥管。
并且全家默认,约定俗成。
“汪汪~”陈在在讨好卖乖地去拽哥哥的衣角,伸出两根手指晃晃,“就二两,好不好?”
隋妄喂他一口包子,“果啤。”
“一小杯!”
“果啤。”
“一小口!”
“果啤。”
“那你拿筷子给我沾一点总行了吧!”
“果——”
“隋妄!”陈在在一个猪突猛进扑他怀里,捧住他的脸一顿揉搓,“我让你果让你果让你果!”
隋妄再板不住冷脸,从背后搂着他笑得很宠溺,“好了,我喝的时候分你一口。”
“我要一杯!”
“你小时候误喝过,就一口,睡了两天。”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我都二十了!谁家弟弟二十岁了喝口酒还要打报告的?太屈辱了!”
“你八十岁也得打,我家就这规矩。”
“八十岁都是老头子了!”
“八十岁我就不是你哥了?”
陈在在猛地被问住,心像漏了个小口。
他有些感伤地往下出溜了点儿,把脸埋在哥哥胸口。
“八十岁,我们就要入土啦。”
“入土了也是和哥哥在一起,有什么好怕?”隋妄压低声音,嘴唇亲吻他的耳尖,“不是还要把我吃进肚子里去吗,那我就不是入土,是入……”
好好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儿,隋妄赶紧住嘴,扎了块水果吃。
陈在在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梁城看不下去了,敲着桌子怒道:“我这辈子连个对象都没搞过,你俩就在我跟前秀个没完是吧?”
隋妄轻咳一声,拍拍弟弟的屁股:“去拿酒,自己想喝什么拿什么,准你喝一杯。”
“好!”陈在在喜出望外,跳起来就往酒窖跑。
“不是酒窖,去仓库。”隋妄告诉他,“白酒在仓库。”
陈在在一个急刹,转头往仓库跑。
大仓库在小楼外面,平时就放些不名贵的收藏品、陈在在射箭的东西还有酒。
严衡想起什么,提醒隋妄:“你让他去仓库?”
隋妄:“怎么了?你们少爷不能吩咐?”
“他没钥匙吧。”严衡再次提醒。
“要钥匙干什么?”安小满奇怪,“仓库啥时候上锁了?为什么要上锁?”
严衡盯着隋妄,就差把话说透。
“对啊,仓库为什么要上锁呢?谁往里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话音落地,隋妄脸色一变,猛地起身追出去。
他用烂的那两个塑胶娃娃还锁在仓库里!
第77章 放纵日
陈在在不喜欢他们家那个仓库。
又大又黑,占地面积跟个小操场差不多,双层的,里面还有各种分区。
他小时候进去玩迷过路,不小心从二层摔下来,屁股摔进一个花盆里,被卡得严丝合缝。
隋妄找到他时他正像朵花似的把自己栽进花盆里拔不出来,边哭边张开手要哥哥救命。
隋妄哭笑不得,问他怎么不喊人?
他说我喊了!喊好久都没人来救我。
没办法,仓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拿个音响公放,外面一律听不见。
长大后的陈在在依旧不喜欢这里,但为了烧刀子他忍了。
兴冲冲跑到仓库门口,卷帘门还是那道卷帘门,但是门底下突然多了一个锁孔。
陈在在纳闷。
放什么名贵的东西进去了?
以前没有锁的啊。
懒得再回去找哥哥要钥匙,他看到门口旁边放着盆花,搬起花盆一摸,果然摸到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