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 第140章

作者:林啸也 标签: 年上 养成 近代现代

嗓子哭得好哑,满脸都是泪,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地抖。

隋妄的心碎成好几瓣,怎么哄都哄不好。

正手忙脚乱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

“咔哒”一声,门板打开一条缝。

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铃,而是有人直接拿着房卡刷开了他们的房门。

隋妄立刻把弟弟护到身后,看向门口。

靳寒向来守时,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他推门进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径直往里走。

路过隋妄时他毫不抱歉地抱了下歉:“抱歉,听起来还要哭很久,但是他该吃早饭了。”

隋妄愣了足足有半分钟:“谁?”

“好人好事小标兵。”

靳寒已经走到浴室门口,手放到门把上,唰啦一下拉开门,裴溪洄乱七八糟地摔了出来。

他小脸红扑扑听得正高兴,听到精彩处还连声喝彩直拍大腿,别提有多美。

靳寒进来后那两口子的声音就停了,靳寒说话声音又小,裴溪洄什么都听不到,急得上蹿下跳。

倒霉孩子在浴室找了一圈,找到放牙刷的一次性纸杯,他拿过来当传声筒趴到门板上使劲儿听。

结果就是他刚趴上去,门猛地打开,他猛地摔出去,牙杯猛地扣在了他哥裤裆上。

低头看到熟悉的鞋,裴溪洄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对上哥哥烦躁到极点的一双眼。

裴溪洄:“我操!”

靳寒冷笑,捏捏他的耳垂,把他拉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确实欠操,走了。”

他带着弟弟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不看隋妄不做解释不多留一秒。

趁隋妄没反应过来还不走,等他捋明白是怎么回事得和自己打起来。

到时候两个当哥的在屋里大打出手,两个惹事的破孩子就给各自的哥哥递工具外加摇旗呐喊。

想到这里靳寒连忙加快脚步,但浴室到门口这条路怎么就这么长。

刚走到一半就听隋妄轻嗤一声:“你们站住。”

听语气就知道他全都明白了。

靳寒脸不红气不喘:“还有事,下次聊。”

“谁要和你聊!”隋妄都气笑了,“你不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俩在这儿吗?”

靳寒:“路过。”

裴溪洄:“借浴室!”

陈在在:“找我喝酒!”

一句话炸出仨答案,隋妄扭头看陈在在:“问完他们就是你了,你急什么呢宝贝儿?”

陈在在立刻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刚哭完还挂着泪珠子的眼睛嘀哩咕噜乱转。

隋妄转过身,“那条消息是你发的吧?裴溪洄。”

裴溪洄立即以小猪拱地的速度把自己拱进哥哥怀里,“什么消息?消什么息?我不知道啊!我手断了!”

靳寒跟夹个包似的把他夹在胳膊下,另一只手在他嘴上抽了个小巴掌,“别乱说话。”

“行了,我没有要兴师问罪。”隋妄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弟弟身上,不想计较别的。

而且他知道裴溪洄搞这一出是为了替他哥还当年那几车酒桶钱。

他对裴溪洄说:“谢了,回头给你提辆车,想要什么让你哥告诉我。”

裴溪洄:“不用!你给小手套。”

“谁是小手套?”

小手套乖乖举起手:“在这儿。”

隋妄回过头,看到一脸纯良的弟弟。

不仅到处交朋友,还让朋友给起小名儿。

他双手抱臂,明摆着就是十分生气。

“呃……”陈在在拿出手机一顿戳戳戳。

隋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动起来。

一开始只是震一下,之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五六七八下……震到最后把手机给震卡了,隋妄拿出来的时候看到屏幕上一堆消息在往外弹,伴随着久违的小猪app的来信提示音。

“汪汪,我想你啦。”

“汪汪,我想你啦。”

“汪汪,我想你啦。”

…… ……

好多好多句汪汪我想你啦一起响起来,混乱交叠的童音挤满整间屋子,也挤满隋妄的心。

隋妄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他看了眼弟弟,点开小猪app。

【叮——您有一项新的作业要批改】

这句话后面跟着个红色的数字:258。

陈在在一口气上传了258份日记给他看。

隋妄声音哽咽:“这是……”

“我这半年的日记,上传时设置了定时,我当时还以为,没有机会给你看了。现在都发给你,能充当一次我的免死金牌吗,哥哥?”

第72章 不禁玩

陈在在离开家半年,这里的日记有258份。

刨出去赶路和参加救援的时间,满打满算,他每天要上传两份日记。

大黏糊包从小到大最黏糊人的时候,也很少一天写两份日记,顶多是一份日记写个千八百字表达对哥哥絮絮叨叨爱不完的思念。

可见陈在在不是说好话哄他,这半年他是真的真的很想哥哥,很想家。

隋妄珍重地看着弟弟,心口很烫,手臂很重。

掌心里那只小小的手机变得珍贵而沉甸甸,小猪app也从一个冰冷的图标,变成了立体的、鲜活的、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头顶钻石小草的真小猪。

他走到床边,坐到猪面前。

目光灼灼地盯了一会儿,突然低头用脑门砸了下弟弟的脑门:“想哥哥想得狠了?”

只这一句,短短几个字,陈在在原本鬼精鬼精想和他讨价还价的表情瞬间被冰冻,嘴唇颤动,下巴抖动出几个小坑,嘴巴“哇”地一咧变成个小骨头的形状,眼泪哗哗狂流。

“哇呜呜呜……哥……哇呜呜呜……汪汪……哇呜呜呜……daddy……哇呜呜呜……爸爸……”

陈在在像根保龄球似的把自己一脑袋砸进哥哥怀里,抵着他的颈窝痛哭流涕,嘴里叽里呱啦语无伦次地一通乱喊,把这辈子对他哥叫过的称呼全都喊了一遍。

孤身一人,飘零日久,这半年来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无助如雪崩般在陈在在脑海中奔涌成河。

他演戏也好,故意刺激哥哥也好,和哥哥针锋相对剑拔弩张都好,其实都只是离开大人太久的孩子,急迫地想要证明——没有你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好。

隋妄抱着他,搂着他,把他严丝合缝地卡进自己怀里。

世界上最契合的榫卯结构,彼此没有一处身体不与对方相连。

温热又宽厚的掌心从弟弟的后颈一路抚摸到尾椎,再从尾椎滑上来揉揉脑袋,来回两趟,最后捧住他的脸蛋。

陈在在哭得眼泪吧嗒,鼻涕泡冒着。

鼻涕沾到隋妄手上,他想拿张纸给弟弟擦擦。

但陈在在不让,“不准走!”

他把自己热乎乎又湿漉漉像块大面包似的脸挤进哥哥掌心,还委屈地嚷嚷:“摸着我啊!”

隋妄赶紧捧住他的胖脸。

“两只手摸!两边都要摸!”

隋妄速速抬起两只手,很是听话。

少爷还是不满意:“大力一点!”

五指顿时掐进他的脸肉里,“这样吗?”

少爷吧嗒吧嗒嘴,“……有、有点疼,还是轻点吧。”

隋妄哭笑不得,又喜欢得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怜又可爱的宝贝,这么可怜又可爱的宝贝还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心底的阴暗作祟,手又开始犯痒痒。

隋妄捧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忽然就很想蹂躏他、搓弄他。

他把弟弟的头当个皮球,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胡乱呼噜了一通,把陈在在的头发呼噜成瞎鸡窝,把他沾满泪的脸揉得通红通红。

陈在在被揉懵了,哭都不记得哭,呆呆地看了他两秒后,眼一闭嘴一张,哇哇大叫:“你干什么啊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欺负我呜呜呜呜——”

没有呜完,隋妄捧住他的脸就开咬。

“小可怜儿,怎么这么可怜呀……”隋妄心疼地说着,嘴上力道一点没减。

陈在在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但鼓起腮帮子来给哥哥咬。

“不哭了,哥知道了,哥哥都知道了……”

隋妄说一句就咬他一口,说一句就咬他一口,先用嘴唇圈住一块,再用口腔裹xi,舌尖添弄,拼命克制着咬得轻一点再轻一点,可等他离开时还是会留下个深红的齿痕。

后来索性不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