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 第54章

作者:河塘塘塘 标签: 先婚后爱 直掰弯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许淮宁皱了皱鼻子,“那别人问起来你不要说是我画的。”他抽出被向庭之压着的手,从抽屉里拿出防水贴递给向庭之,不放心地交代道:“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画的。”

“不能说是我老公画的吗。”向庭之拉住许淮宁的手,顺许淮宁在学校里就要偷偷摸摸的心意往办公桌底下藏,“许淮宁,你可不可以再和我讲一遍那个话。”

有时候不是很想秒懂。

许淮宁不想在神圣纯洁的校园里讲不够神圣纯洁的话,他顾左右而言他道:“简老师这节课你怎么不去听,就知道在办公室偷懒。”

向庭之左手牵着许淮宁,右手继续慢速度地帮许淮宁批作业,还有空分神跟许淮宁拿话嘴巴纠缠,“你不能说不过我的时候就老想着赶我走,而且我的听课记录写满二十节了,可以不听了。”

许淮宁说:“那你今天不用来的,你们物理组的教研会我记得是在周三下午。”

“我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才来的,”向庭之扭头望向许淮宁,有几分失落地叹息一般说:“许淮宁,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昨天晚上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今天一到学校你就好矜持,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我都牵你手了。”

“你也知道是在学校,稍微收敛一点。”许淮宁在桌下反客为主,试图以事实举例子,“现在是我牵你手了,你怎么不说。”

向庭之眨了一下眼,仿佛终于等到时机,用很愉快甜蜜的语气凑到许淮宁耳边说:“我好爱你呀宝宝。”

许淮宁抿了抿嘴,撇开脸不看向庭之:“脸皮真厚。”

向庭之不受影响畅想道:“如果我们一样年纪就好了,好想和你校园恋爱,那样我就能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了,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月考按排名定惩罚,谁排名靠前谁就能要求另一个人做一件事,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住校就更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待在一起了,我要挤到你的床上睡。”

完全是心腹大患来的,许淮宁越听越心惊,庆幸自己没有向庭之这样的学生,不然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也是走到头了,上岗即上吊。

许淮宁情不自禁班主任上身苦口婆心地劝:“你这种想法很危险,高中不允许谈恋爱,早恋是会被揪出来当典型批评的,不仅周一升旗的大课间要在全校学生面前大声念检讨,还会被叫家长,你不怕老师叫你家长来学校吗。”

当众表白和见家长简直是向庭之目前求之不得的事,“不怕啊,你愿意和我妈妈见面吗,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下家长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被家里笑话没本事,我表哥堂妹他们都是没结婚就见了家长的,只有我,没名没分,特别可怜。”

许淮宁:“你哪里没名没分了。”

向庭之:“你以后叫我的时候只叫老公我就有名有分了。”

许淮宁正色道:“向庭之。”

向庭之一键跟随摆出正经脸,很听候差遣的语气:“向庭之在。”

许淮宁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在的小小角落,把音量压得很低,低到连靠他非常近的向庭之也要费尽力气十分专心致志才能够听清,脸上一副拿向庭之没办法的表情,说:“老公。”

向庭之愣神片刻,飞速亲了许淮宁一口,“老公在。”

作者有话说:

某人老公瘾犯了就这样

第75章 不说就亲

不说就亲,许淮宁好无奈。

他虚虚拢起手指,食指指节轻叩了几下向庭之额头,摆脸色警告道:“以后不准在办公室里亲我。”

向庭之垂下眼睛,嘴角下撇,一副平白无故遭受了不应该遭受的惩罚的姿态,“我悄悄的也不行吗,没有人看见。”

在办公室这种半开放的公共场合,谁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没有人看见。

被同办公室的同事看见倒还容易处理,就算关系一般多少要顾及学期末大家互相量化打分的情面,被学生看见的话不出意外就要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他们嘴里的八卦谈资了,许淮宁太明白部分学生对老师私生活的探索欲和分享欲。

理智让许淮宁拒绝向庭之的高风险行为,甚至为了表明态度之强硬,许淮宁连说三不,“不行,不可以,不允许。”

充分了解许淮宁言行不算太一致的向庭之已经不会因为许淮宁拒绝他的话而伤心了。

不同意是真的,按照许淮宁的性格,许淮宁的确很难接受在学校里跟他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但许淮宁对他的宽容更是真的,只要不被外人撞见,无论他对许淮宁做什么,好脾气的许淮宁都会选择原谅他。

向庭之模仿许淮宁束手无策的神色和语气,妥协着唉声叹气:“好吧,好吧,听你的,谁让我是老公呢。”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许淮宁不禁想到他曾经被老公这两个字支配的那天,那时候是向庭之一口一个老公喊他,现在是向庭之要他一口一个老公的喊。

许淮宁梗着脖子,“你没完没了了,没见过哪个人把老公这词天天挂嘴边的,要帮忙批作业就快点批,我叫了课代表中午来拿的。”

交流感情不耽误向庭之批作业,说话间向庭之已经高效率地改完小半,他秉持着帮许淮宁干活许淮宁就会不好意思痛骂他的心,内容毫不收敛语气好声好气地建议道:“那你现在见到过了,既然见到了,感觉再叫我一声老公会比较好。”

老公老公老公,怎么会有向庭之这样满脑子老公的人,被叫老公能得到什么特殊的不可替代的感受吗,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称呼而已,向庭之一遍又一遍的听不觉得腻吗。

许淮宁撑着脸看向庭之,玩笑似的问:“老公病犯了是不是。”

是。

恨不能一天重演八百次许淮宁喊老公场景的向庭之故意错误断句,装痴表现出疯狂冒出爱情泡泡的模样,飘飘然地回道:“老公在,老公没生病。”

依据前情推断,“老公在”这句话后面跟着的就是向庭之凑过来的嘴巴,许淮宁防备性地抬手挡了下脸,防止向庭之突然袭击。

许淮宁没料到向庭之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认真在作业本上依照答案画着勾叉,小声幽幽道:“真绝情,防我和防贼一样,我还没亲呢你就先躲了,这样不相信我,昨天晚上抱着我说的会爱我会疼我原来都是假的,在你身上一点看不出有老公样,谁家老公是这样的,我真可怜。”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昨天晚上了,好羞耻。

“我要有什么老公样,”许淮宁听得几乎要当场晕倒,他蹙起眉,指出问题根本:“一天到晚最想当老公的难道不是你吗。”

向庭之语气很轻快地说:“你真了解我,是我,你得允许这世界上有人的梦想就是给许淮宁当老公。”

许淮宁对在学校里照样口出狂言的向庭之没招了,他嫁鸡随鸡地跟着向庭之一起胡言乱语起来:“许淮宁是谁,不认识。”

向庭之讲胡话的能力更胜许淮宁一筹,却在音量方面很有原则地保持低线以下,说:“我的宝宝。”

许淮宁换了个问:“有人是谁。”

向庭之说:“你的宝宝。”

许淮宁:“零分。”

向庭之:“一百分。”

许淮宁扶额叹气:“你这个样子就别想什么同龄什么校园恋爱的事了,早恋第一天就得被抓现行。”

“至少可以坚持三天,我嘴巴很严。”向庭之给嘴巴拉起拉链,又很快拉开,接着讲:“而且我说的我想和你谈的那种校园恋爱要偷偷摸摸谈才能很有感觉,表面上看我们两个是毫无关系甚至关系不太融洽的两个人,实际上背地里是会藏在桌子底下背着其他人亲亲的关系,是不是很刺激。”

许淮宁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生活,原本时间不太够不准备睡觉的许淮宁这下彻底不困不想睡了,他另外拿了一支红水笔出来,非常敬业地把批作业的活从向庭之手里揽回来一大半:“对我的心脏善良一点吧好吗。”

要多善良叫善良,向庭之思考。

到处都有随手能拿到的草稿纸,向庭之抽了一张,在边角写了几笔,撕下来,又撕了一截双面胶贴在字上,掀掉离型纸,把纸片往许淮宁脸颊一盖。

许淮宁揭下粘在脸上的边缘不规则的纸片,上面赫然写着“O3O”。

像是知道接下来要说出口话能有多惹许淮宁炸毛,向庭之为了显得自己善解人意得足够真挚诚恳,他尽力把唇缝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线却控制不住地不明显地抖,他压着音调说:“我善良地亲亲你。”

许淮宁已然习惯向庭之乱七八糟的心血来潮,有样学样把纸片拍到向庭之脸上,向庭之顺杆上爬,他脸上笑意更深,连眼尾都微微上弯出小弧度:“你也善良地亲亲我。”

善良的纸片直到中午才被许淮宁用强硬手段从东躲西藏的向庭之脸上摘下来。

陪着许淮宁打完午卡,偷瞄到许淮宁电脑屏幕上搜索内容的向庭之在许淮宁的带领下去了食堂。

这是向庭之第二次跟着许淮宁来学校食堂吃午饭,许淮宁坐在他旁边,像是故意,又像是离太近不小心,左手搭在了他的腿上。

菜由许淮宁全权选择,向庭之至今不知道许淮宁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喜欢吃的品类是这些。

其实许淮宁很早开始就特别在意他吧,反正他不会无缘无故知道和他不相关的他不在乎的人的口味。

安安静静吃完饭,向庭之端着餐盘放去回收处的路上,身旁的许淮宁忽然问他:“一起去超市逛逛吗?”

说逛不太切实际,许淮宁进去在冰柜里拿了根雪糕就径直去结账。

完全看不出许淮宁有多拿一根的意思,向庭之明明记得许淮宁搜索校园情侣要做的一百件小事里面一起吃食堂的下一项就是请吃冰淇淋这一项。

向庭之等到许淮宁开始扫收款码,终于忍不住问:“我没有吗?”

许淮宁付完钱,点头回应了下迎面碰见的跟他打招呼的学生,走到垃圾桶旁边拆雪糕包装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回答向庭之的问题:“你不是宝宝吗,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冰的。”

向庭之忿忿道:“那你要小心一点,我不会再善良了。”

“不可以乱亲,”许淮宁掰开双棒雪糕,把不小心掰歪以后多的那半边递给向庭之,“小孩子可以吃一半。”

向庭之接过雪糕咬了一口:“我不是小孩子。”

许淮宁听懂向庭之的暗示,小声说:“宝宝吃一半。”

第76章 我不信

好肉麻。

许淮宁头皮发麻,三两口咬完了自己那半边雪糕,搓了搓手臂以安抚蠢蠢欲动要冒不冒的鸡皮疙瘩。

人的底线果然是一路走低一退再退的,他居然清醒着一步步在向庭之面前失去了他最珍贵的原则,谈恋爱都这样吗。

谈恋爱都这样吧。

大概。

向庭之时时刻刻关注许淮宁的表情,他故意挤着许淮宁走,“喊都喊了,你就不要在心里面后悔了,偶尔为了哄我开心牺牲一下矜持不算浪费的。”

哪里是偶尔,明明是经常。

是日常!

不过后悔不至于后悔,说点向庭之想听的话情理之中,但是在学校里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脑子一热口无遮拦实在是太像鬼上身了。

许淮宁负隅顽抗,比起说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向庭之听,更像是他借着提醒向庭之的名头发出免责申明,“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怎么暗示我都不搭理你了。”

向庭之还是那副逆来顺受言听计从的模样:“好吧好吧,我以后不暗示了。”

许淮宁:“嗯……”

向庭之很快又说:“只要你不介意我直接提需求的话就没关系,我是看你不想被别人听见我对你说你觉得奇怪的话才弯弯绕绕讲话的,我总是猜错你的想法,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许淮宁不说话。

学校东侧科技楼后面不到五十米的林荫道的尽头是片开阔的草地树林,许淮宁在前面走,没得到许淮宁回应的向庭之落后小半步跟着,踏过一段碎石板路,许淮宁才伴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慢吞吞开口:“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挺傻的听不懂人话,现在我觉得我挺傻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无数次因为同一种原因陷入同一片沼泽地,他倒好,一脚踏进去眼一闭在沼泽地里倒头就睡了。

向庭之腆着脸凑上去:“不傻不傻吃雪糕。”

经常上网的许淮宁或主动或被动地了解过很多热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因为了解过,许淮宁破了功,他憋不住笑,推回向庭之塞过来的雪糕:“真的不考虑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吗,这次提升报销额度我给你报百分之九十,祝你早日康复。”

向庭之在乎的重点依旧邪门:“为什么还不是百分之百。”

午间的太阳光有些强烈,草地旁树荫下错落地摆着木质长椅,许淮宁就近选了个长椅坐:“因为是我随口说的。”

向庭之挨着许淮宁坐下:“不能百分之九十九吗。”

许淮宁说:“你对数字是不是有点过分敏感在意了,你不应该教物理你应该教数学。”

向庭之对着许淮宁叹气:“高中的物理和数学在数字应用上差别没有大很多,只是一个偏推理一个偏计算,我在乎数字可能是我年纪比较小吧,我们年轻人都比较热衷使用能表达特殊含义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