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塘塘塘
乔清宛说:“人偶尔出错很正常。”
许淮宁信了。
他打电话给向庭之,没人接,再打,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抓着手机的许淮宁也一脸懵:“他不接电话。”
事不过三的规则怪谈失效了。
乔清宛脑中灵光一闪,停止踱步:“我有一个问题,我们三个今天中午见面吃饭的事你和你老公说过吗。”
许淮宁:“……”
许淮宁:“我忘了……”
“你稍微办点正事好吗,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了,你不是说他原本就不信我俩没一腿吗,现在更不会信了,早知道我直接去餐馆那边了,多余来这找你一趟。”乔清宛说:“不过你老公好有个性。”
许淮宁几乎是本能地跟着重复了一遍:“我老公好有个性。”
作者有话说:
乔: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许:我老公我老公我老公
第71章 他很怀疑
忘记告诉向庭之有三人会面的原因许淮宁实在难以启齿,他原本打算的是睡觉前半小时好好和向庭之说一下,然而不等许淮宁等时机,在给忘记带内裤进浴室的向庭之送内裤的时候他被抓着手腕拉了进去。
两人从浴室打到卧室,从床上打到地下,从室内打到阳台,也就是全封闭阳台装的是单向玻璃,不然就他和向庭之打到天快亮了这种激烈程度,许淮宁到死都没办法安心闭眼,他就算死了,他的的亡魂也将钻进每一个存储设备看看里面有没有他的脸。
实在太累太困,许淮宁第二天闹钟响了快一分钟眼睛都没睁开,向庭之拉他起来,他躲在被子里赖床不肯起,还催着向庭之去做早饭,说等向庭之早饭做完他就收拾完了。
早饭确实很快做完,许淮宁也确实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向庭之一走他倒头就睡,最后是向庭之硬生生抱他起来帮他洗漱喂了他几口吃的塞他进车里送他去培训。
去的路上许淮宁还是困得不行,在车上眯了半小时,到地方了全靠吊的一口气走进报告厅。
困意几乎持续了一上午,听讲座期间许淮宁只想着怎么别睡着,想着想着想神游了撑着脸偷睡半分钟,反反复复,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偷睡之后猛地惊醒,再也不困了。
他的脑子是不是被向庭之一晚上给//操//没了,他很怀疑……
万幸吃了一肚子车尾气的许淮宁把走失半天的脑子找回来了些,他一边给向庭之打电话一边往家里赶。
和向庭之约定好如果遇到矛盾在家里解决,这次的矛盾和误会实在有一点大,许淮宁也没有太大把握可以到家就看到向庭之。
没有把握也要有把握。
许淮宁飞速赶回了家,他先去停车位看到车还在,高悬在喉口的心脏下落一半。
电话依旧打不通,坏事又成堆出现,电梯卡在七楼迟迟不下一楼,等待的几十秒钟简直度日如年,住的楼层并不高,许淮宁思考片刻选择爬楼梯。
拉开家门,许淮宁跟在玄关穿鞋穿到一半的向庭之打了个照面。
许淮宁喘着气:“你要去哪。”
向庭之满目困惑:“你怎么回来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向庭之抬手帮许淮宁简单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做了先答话的那个人:“我下去扔垃圾。”
许淮宁视线下移,注意到放在向庭之脚边扎紧口子的看起来没装什么东西的黑色垃圾袋,“垃圾袋很空,不用扔这么勤快。”
向庭之弯腰拎起垃圾袋:“现在天气热,放太久坏掉了会有味道。”
天气热容易放坏的东西许淮宁能想到的只有食物,这个时间点能被扔掉的食物大概率是向庭之准备好的午餐,许淮宁十分懊恼,态度诚恳道:“对不起,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这十几个小时过得太混乱了,我忘记告诉你我们今天中午在外面吃。”
心情糟糕的向庭之主观地把许淮宁说的我们听成了我,他不明白的部分太多,但他知道许淮宁的混乱他有责任,更不要说许淮宁回家了,此刻就站着他面前。
向庭之选择原谅:“我们不聊这些了好吗,我不想听。”
许淮宁:“我……”
向庭之匆匆打断:“我不想听,你以后不要这样对我就好了,我不是小气的人。”
即使向庭之不想听,许淮宁却觉得这时候他非说不可:“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你刚才看见我和她待在一起是因为我打算我们三个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忘记提前问你的想法是我不对,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找她或者她来找我们可以吗。”
向庭之心里警铃大作,“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吃饭。”
许淮宁说:“感觉有些事情你们见面说会比较好,她知道我跟你说不太清楚,所以我和她商量了一下让她来和你说。”
薛定谔的猫在盒子打开前不被人知晓究竟是死是活,向庭之只想关紧盒子守好家里这一亩三分地,他找理由拖延,说:“晚上吧,我中午没胃口。”
比向庭之要说的“明天吧,我晚上没胃口”来得更快的,是向庭之在收拾许淮宁书桌时心不在焉分了神,不小心弄倒桌上的水杯。
水装了七分满,洒出来一大片,很快溢出桌沿滴水成线往下落,向庭之手忙脚乱移开桌上堆着的书,抽纸巾覆盖在桌面的水上,却在中途意外地碰掉订书机。
木地板被订书机磕了个痕迹,为防再次发生不该发生的小意外,向庭之收拢了桌上仅剩的几个文具,拉开了书桌抽屉。
许淮宁卫生习惯很好,也有维护整洁的意识,所以书房向庭之一般一周收拾一次,向庭之可以肯定,上周书桌抽屉里绝对没有这张该死的离婚协议。
中午哪里是三个人普通吃饭,是哄他骗他压力他让他点头离婚的鸿门宴吧。
向庭之拿起离婚协议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扭头就看见抽屉里还有,又扔,又有,向庭之控制不住地嘴角抽动,许淮宁多了解他,猜到他会扔,于是多准备了几份。
许淮宁一点都不了解他。
卧室里,安心等晚饭时间在乔清宛帮助下跟向庭之解释清楚一切的正在补觉的许淮宁在粗暴的开门声中惊醒,他稀里糊涂地睁开眼睛,人还晕着,就被向庭之拉着坐了起来。
眼皮好重,许淮宁缓慢地眨了几下,目光呆滞地看着向庭之,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向庭之把离婚协议递过去许淮宁眼前:“我在书桌抽屉里看见的。”
许淮宁浆糊似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他屈起腿,小臂抵住膝头,手掌捂在眼睛位置支撑着脑袋,昏昏欲睡间走沟通捷径重复向庭之的话后反抛问题,“你在书桌抽屉里看见了,然后呢。”
“我想知道为什么,”一直退让一直求和维稳的向庭之破碎了,逃避是错误的,他未能解决的课题再次出现,这一次他要正面应对,“我只是想你和我道歉,只要你和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犯了,不让我看见,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已经当不知道了吗,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到的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她给你压力你和她分手啊,你和我离婚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柠不是故意忘记的(;_;)
第72章 被你搞坏了
头昏到无可救药了。
好难,向庭之可不可以不要莫名其妙把睡觉睡到一半的人吵起来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许淮宁挣开向庭之束缚着他的手,挪动着躺下去,卷起被子闭上眼睛,小声抱怨了几句:“什么分手什么离婚,我听不懂你说话,你以后晚上别搞那么久了,我脑子被你搞坏了。”
不想让许淮宁睡觉想让许淮宁立即给个说法的人是向庭之,看到许淮宁困得睁不开眼睛满脸倦意撒娇后想让许淮宁好好休息一下的人也是向庭之。
许淮宁将睡未睡。
许淮宁睡不着了。
他报复似的把向庭之当扶手,动作迟缓地爬起来,下床拖着步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再迈步迈不动了。
向庭之从后面拉住许淮宁手腕,用很不堪一击很不想问却不得不问的害怕语气说:“你要去哪。”
许淮宁打了个哈欠,“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扑在脸上的冷水驱赶午休被骤然吵醒的困意,短短时间里离家出走两次的脑子成功重返家园,许淮宁用手指把沾湿的额发往后梳,眼神清明地看着旁边跟着他进卫生间的向庭之:“把你叫醒我要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吧好吗,我现在能听进去了。”
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向庭之破罐破摔问:“你是想和我离婚吗。”
卫生间的空间不大,许淮宁推着向庭之出卫生间,“我不想啊。”
向庭之转过身,在许淮宁的力气下倒退着走,展开手里揉得稀巴烂的纸给许淮宁看:“那这个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许淮宁止步,盯着看,念出正上方那几个字回答向庭之的问题,又说:“纸怎么烂成这样了,你弄的?”
向庭之说:“我弄的。”
许淮宁没什么表情地撇了撇嘴,“真浪费,之后说不定还用得上,你赔我一盒纸。”
向庭之态度坚决:“我不会签的。”
许淮宁不想站着,坐床上怕自己情难自已往后一躺继续睡,回房间后折中选了坐地毯上,他抬起头,望向站在他对面的向庭之,问:“你要签什么。”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向庭之难得态度强硬地说。
许淮宁一头雾水:“可是没有人叫你签。”
长时间仰着头对颈椎不好,向庭之矮下身坐到许淮宁旁边,试探许淮宁是否和他保持距离地和许淮宁靠在一起:“你迟早会叫我签。”
着力点送上门许淮宁直接不客气地靠住,他几乎把所有重量压到向庭之身上,好奇地问:“迟早是什么时候。”
向庭之一鼓作气,告诉许淮宁他的猜想:“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许淮宁恍然大悟,“所以你中午才说没胃口不肯一起见个面?”他拿走向庭之手上皱巴巴的纸团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有考虑过改行去当编剧吗,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那么无所不能,特别是缺觉犯困的时候我会变得很蠢很健忘很迟钝,我想不到你在想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你真的可以有话和我直接说。”
“就像中午你来接我,看见我和她站在一起,你停在我面前质问我指责我都好过你开着车扬长而去,你还不接我电话,吓得我以为你又离家出走了,你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一个劲乱想……”
“这不是乱想,”向庭之忍不住打断许淮宁开始辩驳,“要是我不小心说了你不想听的话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怎么办。”
许淮宁歪头打量了一下向庭之,说:“可是我不乐意听的话你有说过很多啊,我感觉你就不要在乎多说一句还是少说一句了,区别不大,我又不跟你计较,你在怕什么,你不要怕好吗,遇到我脑袋转不过弯来的时候你试着主动多跟我沟通,我是不太擅长揣摩别人心思的人,特别是你的,因为我们的脑回路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任何事情起承转离婚的,我以为要离婚的话两个人中至少得有一个人提出来,说我要跟你离婚。”
“我提了吗,我没有,你提了吗,你没有,所以我们要离婚吗,不要,还有你不要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这很伤感情。”
向庭之挑了其中他想回复的部分回复,对许淮宁说:“你准备这个不就是在向我提吗,你明明知道我每周都会清理书房,你还放在我会看见的地方,刚才又说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这个许淮宁也能解释,他说:“前几天办公室打印机坏了,帮同事打印的,打印完她说暂时不需要了,我就随手塞抽屉里面了,我说以后说不定用得上是指她以后有需要我可以直接拿给她。”
“就算是我打印出来要让你签的,你可以不签,我难道会抓着你的手签吗,我力气没你大你是知道的。”
向庭之追问:“那你告诉我三个人一起吃饭是要干什么。”
许淮宁隐隐约约记得这个问题向庭之不久前才问过,他也回答过了,向庭之怎么又问一遍。
虽然不理解,但许淮宁耐心地说:“就是聚一起聊聊天,你不相信我和她没什么,那当事人是我和她,你不相信我说的,我就想试试让她和你说。”
向庭之哑口无言。
许淮宁提醒:“记得赔我一盒纸。”
似乎真的是误会一场,向庭之垂下眼皮,眼珠动了动,语气低落下来,慢慢地说:“我不想管你是出于哪种想法了,家里有这种东西我会误会,是你先不把话说清楚的,吃饭也好,协议也好,你如果处理得没问题,我根本没机会胡思乱想。”
向庭之好委屈:“你欺负我。”
许淮宁连忙说:“不是真的要你赔,跟你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