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 第48章

作者:河塘塘塘 标签: 先婚后爱 直掰弯 HE 甜宠 近代现代

如果向庭之是装可怜,既然结果是他必定会心软,那他就不用纠结该不该轻轻揭过让事情翻篇,没有该不该,反正迟早要翻篇,早翻篇比晚翻篇节省时间。

主要是假期没剩几天了,稍微善待一下即将回归上班生活的苦命人吧,他就想和喜欢的人约个会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半分钟。

向庭之呆呆的:“认错就行了吗。”

许淮宁看向庭之眼神还是迷茫的,他心里无语得很,对向庭之说:“认错不行吗,那不然你想怎样,想冷战?想吵架?想被我打一顿?”

冷战不行,吵架不行,挨打行。

综上,向庭之恹恹地说:“我不想。”

“你不想我也不想。”许淮宁语气不紧不慢,淡淡地说着不让向庭之淡定的话:“你最开始找上门用一夜情揪着我不放的时候不就是吃准了我有工作跑不掉,你就没有想过你在实习在上学还没毕业也跑不到哪里去吗,我不懂你在跑什么,你能跑去哪,你要出国吗,还是休学躲起来,就准你来搅乱我的生活,我就永远想不到去侵犯你的社交圈,原来我让着你的时候你把我当傻子是吗。”

向庭之被许淮宁的话堵得一愣,结结巴巴开口道:“不是,我没有。”

许淮宁:“和我说对不起。”

向庭之听话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许淮宁问:“现在能安心了吗。”

许淮宁想起前不久他抽空玩手机刷到的一则热帖,里面长篇大论描述了一番年纪小的恋人带来的正负面情绪,说厌烦,说受够了,说只想要年下恋人带来的新鲜感不想要无理取闹的烦恼。

很贪心不是吗,选择和年纪小的人交往就要接受对方的不成熟,况且他现在没那么觉得向庭之有很烦。

瑕不掩瑜,相对来说向庭之是乖的。

许淮宁决定再耐心一点,“我哪次没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认错尽早认,早认错早原谅,我的假期时间非常珍贵,不要让我把它们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好吗。”

“坐过来点,离我那么远,你很怕我吗。”许淮宁又说。

向庭之望了许淮宁一眼,慢吞吞挪到许淮宁旁边,实现了字面意思的非典型式促膝长谈,他整个人都黏着许淮宁,观望了一会儿事态,确认许淮宁没有要推开他的趋向,才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搂住许淮宁肩膀,歪着脑袋靠许淮宁脑袋,低声说:“不怕你,怕你生我的气。”

许淮宁微微一笑:“我没生气,但是你要是一直说我生气了我不保证我能一直不生气。”

向庭之立刻改口:“你没生气。”

许淮宁交代说:“离家出走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不是离家出走,我是出去冷静一下,我那个样子太嫉妒了,很可怕,我不想让你继续看见我斤斤计较的模样。”

说着,向庭之手动了一下,试探地抓住许淮宁的手,晃了晃,摆出大度的虚假姿态,昧着心为自己说好话,“我是很会体谅的人,就像你说的,过去的感情留在过去就好了,我明白这个道理。”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忽然怎么了,可能是太在意你,所以在你因为别人忽视我的时候一下子特别难过,情绪上头才会不停地挑刺否认你的话。后来我意识到我说话存在很大问题,可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好像非常生……非常不开心,我不想我们越吵越厉害。”

许淮宁脑袋里他和向庭之争辩场景里的相关具体细节已然模糊了,肚子里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高需求高敏感和我谈恋爱会很累。”

向庭之摩挲许淮宁无名指上的戒指:“可是不和你谈恋爱我会很痛苦。”

反正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是痛苦的,他宁愿待在许淮宁的身边痛苦,日复一日硌肉的沙子总会在未来的某天变成珍珠,他总有一天会成功包裹消化掉许淮宁的过去。

“那你想怎么办。”许淮宁看上去在虚心请教。

向庭之小声说:“只能辛苦你多照顾照顾我,多教教我对错,多给我一些耐心,多喜欢我,多爱我,然后永远和我谈恋爱。”

永远……

许淮宁不相信永远这个词,太虚无了。

太多人和许淮宁说过永远,也太多人忘记说过永远,不过许淮宁理解向庭之正处于相信永远的年纪,许淮宁想他配合一下向庭之的憧憬也无妨。

许淮宁说“嗯”,没一会儿突然问:“你觉得和我沟通会很难吗。”

向庭之摇头,说:“不会。”

许淮宁:“我很讨厌吵架。”

向庭之:“我不会乱讲话了。”

许淮宁难得耐心充沛:“我的意思是我们有话好好说,能答应你的我不会故意去拒绝你,不过有很多事情我确实做不到,我希望你不要钻牛角尖为难我,比如在我明确一些事情不存在是误会是无稽之谈的时候你不要带着质疑和不信任一遍遍找我要说法。”

向庭之辩解道:“我想好好说的,你说你们感情不好,我觉得不像感情不好像你在骗我,其实就算你说你们感情好我也不会介意,我介意的是你骗我,那会儿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侧面收获演技大肯定的许淮宁笑不出来,他甚至破罐子破摔冒出把乔清宛叫来三个人当面对峙的想法,不过这想法很快出现又很快消失,因为他说的全是事实,撒谎的另有其人:“你介意被骗,那你为什么骗我说酒店那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向庭之不知道许淮宁从何得知,但他早早就明白许多事瞒不了一辈子,于是早早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许淮宁不甚在意地随口回了句:“所以你缠着我是为了报复我忘记你了。”

向庭之:“我缠着你是为了让你喜欢我。”

许淮宁:“然后报复我。”

向庭之:“我没有。”

许淮宁:“我不信。”

向庭之:“我没有理由报复你,我也没有做报复你的事情,我瞒着以前的事是想把你记得我的那一天当成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许淮宁:“我不信。”

向庭之:“我可以和你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

许淮宁:“你能证明我也不信。”

向庭之哽得说不出话,他转过头,看着许淮宁的眼睛,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能懂说多少遍别人都不信的滋味了吗,”目的达到,许淮宁拉着向庭之站起来,“之后有时间把家里照片收拾一下,一样的照片挂这么多很恐怖,还是红底的,更吓人了。”

心脏高高挂起许久的向庭之这下才有空分神注意到房子里被取下被盖住的照片们,他眉头微微蹙起,失落地说:“这是我们第一张合照。”

向庭之补充:“唯一一张。”

真是奇了,难道向庭之一辈子就拍一张照片?出于美观家里贴大字报似的贴结婚证上的照片实在不合适吧。

“你是什么受到诅咒一生和一个人仅能拍一张合照的王子吗。”许淮宁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转换成前置镜头,往向庭之身上靠了靠,随意调整了一下镜头距离,看到屏幕画面框住两个人后按下了快门键。

世界上第二张许淮宁和向庭之王子的合照诞生了。

许淮宁上下打量向庭之:“没变成泡沫没变成青蛙没变成野兽没变成石头。”

“以后想拍照片的话可以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嘴巴是不是只会用来亲人,偶尔也可以用来讲讲话。”

顶着一堆压力的向庭之被许淮宁说得想立刻不管不顾地亲了,他忍住想亲的冲动,对许淮宁说:“我觉得你不会同意,我就没有说。”

完全不问自己设想出来的不同意和问了以后得到的明确不同意是两个概念,许淮宁显然不赞同向庭之的观点:“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同意。”

向庭之瞄了眼许淮宁手机,顺势说道:“那可以用我的手机和你拍一张合照吗,我想拍情侣那样的看起来比较亲近的。”

许淮宁没想到向庭之竟然开窍了一下子这么好教,他点点头:“嗯,可以啊。”他任由向庭之搂肩拍了好几张,直到向庭之问他:“照片我可以发出去吗。”

距离很近,许淮宁把向庭之翻相册里多出来的一整页看起来大差不差的狂按快门的产物的动作尽收眼底,“你想发哪?”

向庭之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一边纠结选哪张一边回话:“发朋友圈,我会屏蔽学校里面的人的。”

许淮宁扯了扯嘴角:“差点忘了。”

向庭之抬眼望许淮宁,一副懵懂不知所云的样子:“忘了什么?”

爱在空闲时间刷点朋友圈的许淮宁对向佩苓口中向庭之的伤春悲秋毫无印象,错过几条情有可原,条条都错过必定有猫腻:“忘了问你,你微信给我设置的仅聊天吗,我从来没看到过你的动态。”

向庭之:“……”

向庭之:“我们回家吧,电影类型的话我想看爱情片,我不吃爆米花。”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我的宝宝们(^з^)

然后就是可以给我一点海星吗ww

第66章 我们还去看电影吗

人家说地你扯天,许淮宁失笑道:“你这样转移话题会不会太刻意了。”

说好不随便揣测许淮宁有没有生气,向庭之删除了语言系统里的“我怕你生气才……”这类句式,他嘴唇抿起,看上去不大好意思地说:“掩耳盗铃是这样的,不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许淮宁不解:“回答是不是这种客观判断题要什么办法。”

向庭之把进入备选的照片点了收藏,准备等有空的时候全心全意地挑选出他要发出去的那一张,先回许淮宁的话:“要你听完我的答案以后更喜欢我的的办法,虽然我们两个都已经心知肚明答案是什么,可是不说出来会比直白说出来好很多。”

“好在哪里,我更希望也更喜欢你诚实。”许淮宁用眼睛接住向庭之望过来的目光,说:“如果是,你可以直接回答我说是的我屏蔽你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动态。”

“人都有隐私,也有保护隐私的权利,你不乐意给我看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当然,我不否认有些时候我是带着预想的答案来向你提出问题,但我提问的出发点是得到确认,基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多疑,所以在我这里你可以只看我说的话的字面意思,不用去多想去猜背后的含义,因为背后没有特殊含义,就算有,让你领悟不到其中的暗示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有一定要你知道暗示的决心,在我发觉你不明白的时候自然会去想其他能让你明白的表达方式。”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的时候你回答我等于二就可以,不用思考说我是不是在考验你有没有领悟人生大道理,比如你想两件事加在一起得到的好处大于两件事独立所以我是不是要回答等于三,或者想两个人分开的好处大于两个人在一起的好处所以是不是要回答等于一。”

职业原因,许淮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并与之打交道,他知道人的性格一时难以改变,或许他的话对向庭之来说起不了多大影响,可是那又怎样呢,起不了就起不了,说不说是他的课题,听不听得进去是向庭之的课题。

“轻松点生活吧。”许淮宁说。

轻松生活吗,向庭之想他的生活有许淮宁在就足够轻松,足够幸运了。

向庭之尽量把话说得软,表现得很听许淮宁的话一样讲:“我会努力的。”向庭之说着,缓缓垂下眼睛,露出许淮宁熟悉的,见过多次的受伤模样,“其实我也不想这个样子,以前你总是一下对我好一下对我不好,忽冷忽热,在我感觉你喜欢我的时候还是拒绝我推开我,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敢问就只能胡乱猜。”

“但是我们现在正在谈恋爱,”许淮宁看向庭之满脸黯然神伤,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的意思是从我答应和你谈恋爱起,我就接受了你可能对我产生的一切影响,麻烦也好,快乐也好,我拒绝你回避你那么多次是我在衡量我对你的喜欢能不能支撑我包容你的全部。”

“能吗?”向庭之问。

许淮宁说:“能啊,不能的话在你问我谈不谈的时候我会继续说不谈。”

向庭之放低声音到许淮宁刚好能听见的程度故意碎碎念给许淮宁听:“那为什么不喜欢我不肯和我谈的时候可以和我睡觉。”

为什么?许淮宁告诉向庭之为什么,“夫妻是夫妻,情侣是情侣,对我而言它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性关系在婚姻里是义务,你有需求我不过分抵触就可以发生,感情不一样。”

向庭之追问:“哪里不一样。”

许淮宁心道向庭之想知道的东西可真是多,他抽空看了下手机,留给吃晚饭看电影的时间还很充裕,索性和向庭之讲清楚,“感情不可控,不能这一秒你叫我喜欢下一秒我就喜欢//上了,和你发生关系//我又不是上面那个,你主导你//硬//了不就能进行,我在里面最多算配角,配合你就行了。”

向庭之愣了一下,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比语气更能凸显向庭之心情的是向庭之此刻的脸色,许淮宁见向庭之耳朵泛起大片红色,眼神躲闪飘忽,看他一眼很快移开,移开后很快看他一眼,反复偷瞄。

许淮宁沉默半分钟,问:“我是不是讲得太直白了。”

何止直白,简直是邀请,自顾自觉得被许淮宁盛情邀请了一番的向庭之自顾自地说:“我能亲你吗。”

许淮宁:“现在?”

向庭之以行动回话,他抓住许淮宁的两只手,把许淮宁拉进怀里,而后以环抱的姿势把许淮宁的双手压在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