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塘塘塘
情不自禁地,许淮宁问向庭之:“你一直站在门口等我吗。”
“嗯,”向庭之的声音比许淮宁在手机听筒里听到的闷了许多,向庭之低下脑袋,脸靠在许淮宁肩上,小声说:“你可以现在就去洗澡吗,你身上好重的香水味。”
作者有话说: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第41章 我们一起洗吗
是很经典的一款女士香水,茉莉和橙花的味道里面夹杂着轻微的荔枝甜味。
向庭之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许淮宁,他想问许淮宁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允许他跟着一起,想问许淮宁去哪里散步散了几个小时,想问许淮宁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沾染到的,想问许淮宁是去和谁见了面。
味道那样浓,至少要抱在一起才可以做到。
向庭之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是因为许淮宁在他的影响下似乎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性取向。
不再是女人,身为男人的他也开始拥有真实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被许淮宁喜欢的机会。
难过是因为许淮宁貌似为了证实自己的性取向没有被他歪曲到不可挽回,背着他在外面和女人约会,做亲密的事。
三个多小时,足够许淮宁进行一次实质性的出轨。
没关系,向庭之和自己说,只要许淮宁愿意回来,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质问,不去争吵,不去蛮横地要求许淮宁二选一。
他会输的,他不想输。
靠在许淮宁肩上闻着闻着向庭之有些头晕了,他想可能是他不想活了的冲动太剧烈,脑袋接收到了指令,于是尽职尽责地指挥身体内的系统逐一罢工。
为了自救,向庭之再次开口催促许淮宁:“很晚了,快点去洗澡吧。”
被向庭之抱着不放寸步难行的许淮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洗澡,瞬间移动吗,可是他不是外星人,他没这个特异功能。
作为平凡人的许淮宁靠不了异能只能靠自己,他伸手推了几下向庭之,没推动,好无奈地说道:“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去洗澡,难不成要我和你一起洗吗。”
向庭之似乎因为脑袋晕晕听不出好赖话,语气听上去和出门就碰到天上掉馅饼一般分外惊喜和兴奋:“我们一起洗吗?真的吗?”
随着问句的尾音落下,向庭之身上的可怜氛围随之消散,许淮宁把恻隐之心掐了个半死,无语道:“想什么呢,假的。”
“好吧,我没有很失望。”向庭之松开许淮宁,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体贴地放到许淮宁脚边,等许淮宁换好鞋,他立刻很着急地推着许淮宁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还不忘交代说:“衣服脱下来放外面吧,我帮你放洗衣机里先洗掉。”
从到家开始,向庭之就一个劲地催着他洗澡换衣服,什么意思。
许淮宁脚步停住,问向庭之问得很直接:“我很臭吗。”
问完,许淮宁抬起胳膊,鼻子凑近闻了闻手腕和小臂,很香,接着他侧着脑袋低下头闻了闻两边肩膀,还是很香,最后他揪起衣服闻了闻领口,依旧很香。
许淮宁得出结论,和向庭之说:“你鼻子应该是坏了,虽然我身上的香水味确实偏浓了点,但是还没到香得发臭的程度吧,你有时候真的很夸张。”
向庭之辩驳:“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没有说臭,我只是觉得不太好闻。”
“说不太好闻和说臭有很大区别吗,”许淮宁又闻了一下身上味道,客观评价道:“我觉得挺好闻的,我很喜欢茉莉的味道,更何况茉莉是非常大众普遍的香型,很少会有人觉得不好闻。”
向庭之撇嘴:“我就是觉得不好闻。”别人留在你身上的香味我都觉得不好闻。
人的喜好各不相同,许淮宁不理解但尊重向庭之身为反茉莉人,待在一个屋檐下,互相体谅有助于和谐相处。
“行,我现在就去洗澡。”
许淮宁拿了睡衣,进卫生间,他还记得向庭之说的要先帮他洗衣服,于是没有锁门,把衣服脱下来放进脏衣篓里,关上了浴室的磨砂推拉门。
十分钟后,许淮宁隐约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向庭之进来了。
虽然说他在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都和向庭之坦诚相见过,但是这种他和向庭之只隔了一扇轻易就能被拉开的玻璃门,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而向庭之却穿戴整齐的情况,让他的脑袋变得很乱。
洗澡成了高风险高耻度事件,一直没听见向庭之出去的动静的许淮宁加快了速度。
穿好衣服,许淮宁出来找毛巾擦头发,然而比毛巾先进入许淮宁视线的,是低着头微微弓着背站在水池前正搓洗着什么的向庭之。
许淮宁原本是不想看的,向庭之洗什么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向庭之手里那一小团布料的颜色和大小实在让许淮宁很难不去多想,那实在太像……
不问就会一直多想,想知道答案就开口问:“你是在洗内裤吗。”
向庭之说:“嗯。”
“不会是……”许淮宁的话哽在喉咙里,他一边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一边又很怕向庭之会回答他说是,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重新说:“不会是我刚才换下来的吧。”
向庭之还是说:“嗯。”
许淮宁的天塌了,他脸腾地一下热起来,温度高到快要着火,讲话磕磕巴巴得不行:“难不成你每次,每次都……你说帮我洗衣服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了全部丢洗衣机里面就好了吗,你怎么还……”
像是想到了什么,许淮宁连脖子都控制不住红了,“之前每天你不会都是这样洗的吧,快和我说不是。”
即使猜到向庭之大概率会说是,亲耳听到向庭之说是的时候许淮宁的心死了又死,向庭之还嫌他死得不够透一样说:“我觉得用洗衣机洗内裤不是很卫生,手洗花不了我几分钟,不麻烦的,不用心疼我。”
“我不要你觉得,我也没有心疼你,”许淮宁抓狂地薅了下头发,弄得一手是水,脸看起来气得更红了,他恨恨地用向庭之的衣服当擦手巾报复了一把,“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背上被许淮宁摸过的地方阵阵发麻,向庭之沉思了片刻,喃喃自语般小声说道:“不合适吗,我觉很得合适啊,如果我帮你洗不合适,洗衣机帮你洗就合适了吗,反正都不是你自己洗,谁洗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都娶我了,我帮你洗一下内裤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你还说我夸张,你也很容易大惊小怪。”向庭之往许淮宁反方向侧了点身,以防许淮宁突然伸手来抢,他手里搓着,嘴里退让的语气说着:“好吧好吧,我以后会更小心地偷偷地洗,不让你看见,可以吗?”
没看见就是没洗了吗,许淮宁试图和向庭之讲道理:“我是让你别手洗,换下来的衣服我都放脏衣篓里了,你直接扔洗衣机里面就行。”
向庭之不听许淮宁的道理,还自创了一个新的道理:“你要是觉得我帮你洗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你也可以帮我洗。”
许淮宁想他错了,大错特错,这样善于诡辩和擅长自愈的向庭之是不会伤心的,他怎么会觉得给他打电话的向庭之和在门口抱住他的向庭之可怜。
是了,在乔清宛面前他完全是杞人忧天,无论他做什么,向庭之看起来都不会被伤害,他确实只需要按乔清宛建议给他的那样,不用有顾虑,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去做什么。
“信不信我揍你,”许淮宁按照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威胁向庭之道:“你不知道我是暴力狂吗,心情不好有压力了就喜欢在家疯狂打人来发泄。”
“如果你想,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放松,”向庭之清洗干净残余的洗涤剂,把水拧干,身体转向许淮宁,脸凑过去,很逆来顺受的语气:“你打我吧,没关系。”
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很快松开,他抿起嘴唇,抬起手伸向向庭之,在向庭之闭上眼睛时抓住旁边的储物柜把手,拉开,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出来抖开盖在头上,丢了句:“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送你去精神病院。”
向庭之睁开眼睛,看着许淮宁红着耳朵尖同手同脚别扭地离开,他想许淮宁可能不太清楚,送他去精神病院的第一步,是许淮宁要和所有人证明,他,许淮宁,是向庭之的合法配偶。
“等着就等着。”向庭之说。
作者有话说:
实则不止是偷偷洗
第42章 睡了还是睡了
许淮宁在周末很少休息,在小长假很少工作,小长假期间许淮宁不仅会屏蔽掉所有工作群消息,还会报复性地熬夜进行一些娱乐活动,比如看恐怖片。
观看恐怖片作为许淮宁的娱乐项目之一,一般出现在许淮宁脑袋信息量过载的时候,接二连三高频率出现的刺激的画面能强制性让许淮宁把一切抛之脑后,效果快准狠。
可惜有个众所周知的道理,猛药在药效高的同时副作用就不会低。
恐怖片的确能起到一个排出大脑垃圾的作用,只是垃圾信息前脚刚排出来,恐怖信息就顺势进去了,以至于许淮宁在看完恐怖片以后会有点怕,不太能顺利睡着。
不过解决副作用对许淮宁来说很简单,他只需要通宵到白天,然后在阳气最旺盛的中午开始补觉,所有副作用都将迎刃而解。
许淮宁吹干头发,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关掉了客厅的灯,窝到了沙发上。
片头播放到一半,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许淮宁没管。
手机不被理就震个没完,许淮宁眼睛放在电视屏幕上,手捞起手机,凭着肌肉记忆解了锁,抽空瞄了几眼。
乔清宛发来的消息差点占满一整个手机屏幕。
乔乔:【昔日爱侣一夕分道扬镳,如今酒店密会结束男方瞬间了无音讯究竟为哪般,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是出轨的激情还是归家的甜蜜,本台将为您持续跟进。】
乔乔:【宁宁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根本不是来感情咨询的,你是纯秀恩爱来的吧。】
乔乔:【睡了还是睡了。】
乔乔:【我让你跟着你的心走不是让你色心大发,你们没谈过恋爱的人一谈起来是不是太狂野了。】
乔乔:【你变了,你以前多正经一人,从来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哪个男狐狸精把你带坏了。】
乔乔:【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有时候阅读速度过快不是一个优势,等许淮宁反应过来乔清宛发了什么给他的时候,文字已经以一种狡猾的形式进入他的脑子了。
许淮宁甚至能从这些文字里看到乔清宛发消息给他时那种又八卦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又促狭的表情,用恐怖片继续扫垃圾和回消息之间许淮宁选择回消息。
许淮宁:【咱俩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还少吗。】
许淮宁:【没睡,没色,没谈。】
许淮宁:【那个谁有病。】
对面近乎秒回。
乔乔:【少,行,哪个谁。】
许淮宁:【就是那个谁,我朋友的那个谁。】
乔乔:【懂了,绝症吗,要捐器官的话可能是针对你的杀猪盘,心肝肺脾肾,他盯上你哪儿了。】
能说吗,向庭之好像盯上他的心了。
许淮宁:【他乱洗我衣服。】
乔乔:【别炫耀谢谢,曾几何时我也是有好老公的人,程安他不仅洗我衣服还洗我,而且我家有洗烘套装,比人工贵。】
许淮宁:【我认真的。】
乔乔:【细说。】
许淮宁:【说不了,我怕你截图发网上。】
乔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我每次发都有打厚码!】
许淮宁:【我以前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把咱俩的聊天记录发网上过吗……】
乔乔:【红红,妈错了,妈给你跪下行吗。】
许淮宁:【你等我明天去酒店的,我进房间见人就砍。】
乔乔:【老人小孩退至我身后。】
乔乔:【所以你俩今天真像你说的没睡没色没谈吗,在我那儿我听你打电话的时候都起鸡皮疙瘩了,从来没见你那样哄过谁。我都没敢和你说,早几年咱俩没结婚那会儿我好几个朋友都喜欢你,我挨个撮合,制造机会,但是屡战屡败,每一个回来都和我说你是纯种木头。】
纯种木头?谁?他吗?
许淮宁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没翻出来一丁点和乔清宛的话有高匹配度的记忆,他不得不对乔清宛的话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