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 第38章

作者:狮子歌歌 标签: HE 近代现代

祁越和席凛对视一眼。

祁越转而笑着朝周翰飞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了,好兄弟。”

“好说好说,”周翰飞拍着胸脯向席凛保证,“信我一回,席少,只要去上一次,保准你惦记着还想再去。什么林拾西陆拾西,通通都是浮云。”

席凛不置可否,起身道:“我随便走走,你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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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一走,林拾西立刻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拷贝到席凛的手机数据的,也搞不明白席凛刚才在电梯里勾他的手是演哪出,但今天早晨那个湿乎乎的梦,他连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导致他现在看见席凛就觉得尴尬、脸热,甚至有点心虚。

还是眼不见为净。

“还有多久能下船?”林拾西问。

“几个小时吧,”陆承安笑着看他,“你很急?”

“等下了船,我把芯片给你,一起把密码破了,”林拾西说,“然后晚上我就亲自去席凛家里把硬盘找回来。”

至于怎么找,怎么避开监控等问题,他还需要再好好想想。

陆承安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林拾西见他半天没反应,蹙眉问:“怎么了?”

陆承安摇了下头,笑道:“就是觉得你这么执着,努力思考想让计划变完美的样子,很……”

他斟酌了下用词,最后用了“天真可爱”四个字。

至于弦外之音,失忆的林拾西自然听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得出陆承安对于破解密码这事并不急切。

这是为什么?

林拾西低头冥思苦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却冷不丁听见有人在背后幽幽说了句“你果然骗我”。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身黑色大衣的席凛双手抱臂靠在船舷边,微长的发丝被海风吹得狂舞,沉郁的眉眼间沾着水汽似的冰冷。

林拾西心底咯噔一下。

莫名的心虚感再次冒了出来。

他匆匆错开视线,低头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可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等船靠岸停稳,大家陆续下船时,林拾西不经意地瞥见席凛两手插兜,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幽怨?

林拾西怀疑自己身.寸多了,导致精神涣散,出现幻觉。

下了船,身体却还像在海上飘荡,林拾西头重脚轻地跟在陆承安身边,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在船上行驶时,手机通话信号不稳定,等船驶入港口后,陆承安就一直在打电话,面色略显凝重, 但他说话极少,林拾西猜不出通话内容。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细聊。”陆承安说完,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向林拾西:“小西,我有个紧急数据要修正,来不及送你回家,不如你先跟我一起去实验室吧。”

林拾西有点犹豫,不是很想去。

陆承安还要再说时,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陆鸣谦找他。

他走远几步接起电话,听对方说了两句,脸色就猛地沉下去。

林拾西看陆承安背过身去,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明显在克制情绪。

“这事跟他没关系,您就不能信我一次吗?!”陆承安压低嗓音,忽然激动地迈着大步朝前走去,“我说过了,谁也不能动他!”

林拾西诧异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还在想要不要跟上去时,陆承安竟十万火急地开车走了。

……奇怪。

林拾西呆立在原地,半分钟后,另一辆轿跑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席凛朝他一歪头:“上车。”

林拾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席凛重重按了下车笛。

林拾西心虚,加快脚步,然而没过几秒钟,手腕就被攥住,席凛一把将他拽回面前,说:“自己好好走,还是要我把你扛上车,选吧。”

“……”林拾西抬头看他,感觉被对方的气势压了一头,“你,你有事?”

“你说呢?”席凛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欠我个解释?”

林拾西语塞,心想应该不是拷贝数据的事被发现了。

他用力拨开席凛的手,眼神闪躲,含糊地说:“解释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第30章 我才见过你几面,我们很熟吗

身后有车鸣声响起。

周翰飞和祁越同乘一辆车,见状特意打开顶篷,朝他们吹口哨,起哄道:“你俩干嘛呢?!拍偶像剧呢?”

林拾西匆匆甩开席凛的手,抬脚要跑。

身体忽然一轻。

席凛竟将他拦腰抄起,斜夹在腋下,强行带他朝车走去。

“我靠!放开我!杀人啦!”

箍住胸腹的手臂简直像铁棍一样坚硬,根本无法撼动,林拾西双脚悬空,一边踢打一边大叫。

这姿势似曾相识,好像之前也被人如此蛮横地拖抱过。

林拾西恍惚一瞬,就被席凛塞进了车里。

车门落了电子锁,打不开。

见席凛发动引擎,林拾西急了,一边抠车门一边说:“放我下去!有什么话我们下车再说清楚!”

席凛不由分说横臂一展,拉过安全带给他扣好,踩下油门,驾车驶离口岸。

“这是去哪?!”林拾西厉声质问。

席凛冷笑:“找地方挖个坑,把你埋了。”

嗔怪的语调,反倒让林拾西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只是碍于那个过于火辣的梦,他此刻不想看见席凛的脸,于是便把身体整个拧向车门,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很像在赌气。

席凛也不搭理他,沉默地把着方向盘,将车速保持在最高限速。

天阴沉沉的,车外街景飞速倒退,眼见外面景色越来越冷清,林拾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底要去哪?”

席凛还是不理。

“啧,”林拾西坐正些,有点不耐烦地问:“请问你是哑巴吗?”

席凛皮笑肉不笑:“有的人信口开河,随便说话糊弄人,倒不如当个哑巴。”

“你阴阳谁呢?”林拾西瞪他。

席凛把车靠边停好,打开双闪,直视过去:“阴阳你。”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林拾西愣了下。

席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实在好奇,陆承安究竟对你有多好,还是拿捏住了你什么把柄,让你这么离不开他,难舍难分。”

“我离不开他?”林拾西语调上扬,不可思议,“难舍难分?!”

“那你们分了吗?”席凛盯着他。

“我……”林拾西忽然收声,怕说错话引来怀疑。

“怎么不说了?”席凛眯了眯眼,“心虚?”

“谁心虚?”林拾西喉结轻滚,声音气势确实低了下去,“我跟你说不着这些。”

“呵,”席凛讥笑道,“昨晚踮脚来亲我的时候,倒是和我说的着。”

林拾西脑子轰地一声炸成了烟花。

亲谁?亲谁??

那不是梦吗??!

席凛托起林拾西下巴,不许他回避视线:“口口声声说回去就分手,睡了一晚就后悔了?”

“……我,”林拾西勉强维持一丝冷静,哑声道,“我多考虑一下不行吗?”

“行,当然行。”席凛冷笑道,“你可以一边钓着他,一边勾着我,我愿意,陆承安也愿意?”

林拾西看着席凛翕动的红唇,耳朵嗡嗡的,已经听不太清男人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席凛的嘴唇看起来很软,身上很香,清冷的木质调特别像梦里的雨后松林。

“真没想到你虽然接吻呆呆笨笨的像只纯情菜鸟,其实很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撩完就跑,不负责任的小骗子。”

席凛一句半真半假的调侃,却如平地惊雷,精准炸响了林拾西心头的痛点。

“最喜欢钓着别人、不负责的难道不是你?!”林拾西想到沈淮序,一下红了眼眶,他打掉席凛的手,控诉道:“最喜欢别人拿热脸贴你冷屁股了是吧?别人捧着真心追着你跑的时候,你爽死了吧?论起玩弄感情,谁能玩得过你?”

天际滚过闷雷,雨点稀稀落落地砸下来。

林拾西竟也掉了眼泪。

席凛和他对视许久,眸色渐深:“看来你对我偏见很大。”

“不敢,”林拾西赌气道,“我才见过你几面,我们很熟吗?”

席凛静静注视着他。

雨淅淅沥沥地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默在车内蔓延,暴烈的玫瑰香盈满整个空间,松木香丝丝缕缕穿梭盘绕,钻进林拾西的毛孔,渐渐稀释掉他积攒许久、无处宣泄的躁郁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