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狮子歌歌
也许被抓了回去,和其他人一起埋进了荒凉的后山。
也许……
林拾西闭上眼,不敢再想。
手臂的咬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残存的松香却似沁入血肉中,丝丝缕缕蔓至全身,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不知不觉中,他竟睡着了。
等陆承安来敲门找他时,已经临近傍晚。
“中午怕吵你睡觉,我就没来打扰你,睡得怎么样?”陆承安打量他的神色。
“挺好。”林拾西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席凛的警告无论真假,自己确实该多长点警惕。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餐。”陆承安递给他外套,“外面风有点凉。”
“谢谢。”林拾西跟他一起出门。
再有两天就是新年,因此今晚周翰飞特意安排的跨年party。晚餐是露天烧烤,顶层甲板上已支起烧烤架,现场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一群俊男靓女们端餐拿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眼前所见是平静无垠的蔚蓝海面,和霞光万丈的落日盈天。
席凛坐在远处的软垫沙发上,身穿一件黑色皮衣,发丝被海风吹起,凌厉俊美,落拓不羁。
林拾西一登上甲板,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我先过去了。”
给陆承安丢下一句话,林拾西深吸口气,径直朝席凛走去。
席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本在身边滔滔不绝的周翰飞,见状立刻停止了讲话,和祁越齐齐对林拾西行注目礼。
林拾西穿过人群,走到席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原地向右转,目光落在祁越头顶。
祁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被周翰飞用力一拽,让出位置。
林拾西坐下,低声道:“谢谢。”
祁越:“呃,不客气,不客气。”
林拾西伸手按了按脖子,慢慢呼出一口气,瞟了身边一眼。
席凛坐姿舒展,扬起一臂搭在沙发背上,面上仍然没有过多表情,只翘起一条腿,冲周翰飞扬了扬下巴。
“这事不用再说了,我同意。”
周翰飞激动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我靠我靠!太不容易了!兄弟,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拿合同!”
席凛不动声色看了祁越一眼。
祁越立即把周翰飞拽住,笑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正开party呢,你跑这签合同,多扫兴。”
周翰飞看一眼席凛,席凛翘着腿,懒洋洋地说:“下船再签,现在别提了。”
“那行!咱今晚不谈生意,只谈感情!”周翰飞乐呵呵地把视线转向林拾西。
林拾西微微皱眉,极其小声地说了句“草履虫”。
现场音乐震天,但他听见身边人轻轻笑了下,林拾西转过头去,就见席凛飞扬的发丝间,带了一点笑意的英俊眉眼。
以后更新频率应该是一周五更,周三、周日休息,请假会在评论区~感谢大家支持!
第26章 “张嘴,吻我。”
“坐在这冷不冷?”陆承安端着餐盘过来,笑着扫视沙发区的几个人。
祁越讪讪地往旁边又移开一位,陆承安坐下来,把餐盘放到林拾西腿上。
“先吃点,扇贝还没好。”
“嗯。”
林拾西下意识看眼身边,席凛已偏过头去,正眺望海面。
暮色朦胧,却模糊不掉他脸上的冷厉,仿佛方才所见的那丝浅淡笑意只是错觉。
林拾西收回视线,专心低头吃东西。
陆承安随口问祁越:“你们都吃过了吗?”
“是啊,”祁越说,“下午海钓,灌了一肚子冷风不说,结果钓上来的鱼只有巴掌大,气也气饱了。”
周翰飞吐槽道:“那是你技巧不行,甩杆出去动也不动,你当这是在你家池塘钓那种傻鱼吗?”
祁越不服:“你行你也没钓上几条啊,我看就是停的这片海有问题。”
两人下午已经论战过一次,眼下开始新的一轮battle,吸引了旁边几个年轻人加入,你一言我一语,沙发区很快就热闹起来。
林拾西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陆承安想再去帮他拿点,他摇摇头,说:“吃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陆承安说着,用手背试了下林拾西的额头温度,“还好,但夜里风凉,给你拿的外套还是有点薄了。”
林拾西想说不冷,脚上忽然一痛,正是身侧的席凛放下腿来,好巧不巧踩了他一脚。
肇事者却无知无觉般,踩过就移开,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林拾西深吸口气,忍了。
无论席凛对他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也不管陆承安的立场是好是坏,他现在分辨不清,但硬盘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所以必须拷贝到席凛的手机数据。
他坐得离席凛这样近,今晚是绝佳机会。
沉思间,四周忽然爆发一阵此起彼伏的兴奋欢呼。他不明所以扫视四下,见不少人举起酒杯,朝同个方向欢呼呐喊。
席凛也倾身拿了杯香槟,轻声说:“看天边。”
林拾西闻言望向西方天际,橘色落日已半沉入水,暮色晕染成海水般的深蓝,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这是一天中最美的蓝调时刻。
他回眸看了眼席凛,不料对方也正在看他。
视线撞上的一秒,席凛眉梢微挑,将香槟一饮而尽。
林拾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慌忙移开眼,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心虚,更不能肤浅地被一张脸迷住眼睛。
待落日完全被海水湮没,甲板上亮起灯光。
酒足饭饱后,大家聚在一起侃天侃地,互相吹嘘。和周翰飞要好的几个狐朋狗友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想和席凛这位联盟高阶长官的弟弟攀一下交情。
沙发区很快坐满了人。
林拾西借机往席凛身边又挪了一点。
陆承安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默默搭在林拾西的肩上。
明天游轮就要返航,祁越感叹地一拍周翰飞的肩:“你这船造得太舒服了,有吃有喝有玩的,真不想回去上班。”
“就是,出来的时间太短了,两天怎么够玩?”一个叫钱铎的富三代附和道,“下次去公海玩呗。”
祁越好奇地问:“公海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吗?”
“那当然,”钱铎笑嘻嘻地冲周翰飞挤了下眼睛,“这个,咱们周大少最有发言权。”
“去去去,别瞎说。”周翰飞明显不想接这茬。
祁越一脸“我懂了”的坏笑,捶周翰飞一下:“有好玩的还藏着掖着是吧。”
“要我说,飞哥就是不够意思,看不起我们,”另一人激将道,“要不自由女神启航的时候,怎么连我们哥几个都不叫上?”
此话一出,祁越和席凛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
林拾西也皱起了眉。
自由女神?怎么这么耳熟?
指尖条件反射似的阵阵抽疼,心跳开始加速,神经一跳一跳的,连带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林拾西心悸发慌,下意识往身边抓了一把。
席凛垂眸,盯着那只突然抓住他手腕的微凉发抖的手,眸色微深。
他默默勾了下对方的掌心,随即手指一点点挪动,将那只手慢慢包裹、握住。
林拾西恍若未觉,努力克制着心头不明来由的恐怖寒意。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什么自由女神?”祁越问出了林拾西心中的疑惑。
“祁少,孤陋寡闻了不是,以后你和席二少多跟咱们出来玩玩,你就知道了,”钱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自由女神可特么难上了……”
“周翰飞。”一直保持沉默的陆承安,突然开口问:“烟花什么时候放?我看要起风了。”
“哦哦对,”周翰飞借机挥挥手,驱散身边的人群,“都一边玩去,少起哄,等会儿看烟花。”
陆承安看见林拾西脸都白了,皱眉道:“我先扶你回房间吧。”
林拾西下意识后撤,躲开他伸来的手。
这一撤,他撞到了席凛的肩上,整个人半靠在席凛怀里。
席凛悄悄握紧林拾西冰凉的手。
陆承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拾西,语气沉了一些:“小西,走吧。”
“烟花还没看,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席凛幽幽开口。
“我男朋友身体不好,很容易发烧。”陆承安转而看向席凛,“这点外人应该不太清楚。”
席凛挑眉,似笑非笑:“我不是朋友吗?算什么外人?”
空气中莫名弥漫开一股硝烟味,周翰飞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嘻嘻哈哈地起身打圆场:“我去催下烟花那边,怎么回事,等会儿风大还真没法放了。”
四周还没散去的几个人纷纷看了过来,祁越拉了陆承安一把,低声劝道:“你俩都少说一句,别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