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塔塔灯
又烧到将近40度。
但这个消息根本瞒不过裴家,裴爷爷知道消息,打了电话过来。
裴轻寂的头还是晕,嘴唇失去血色发白。
“爷爷。”
“好端端的怎么会感冒?”
裴爷爷也是非常关心自家孙子的,一听说自家孙子发烧,赶紧打电话过来。
他家孙子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基本上一年都不会发烧,顶多偶尔可能会有些感冒。
裴轻寂顿了一下,只是解释道。
“出门忘带伞了,淋了点雨。”
路过房门外的程郁安脚步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裴爷爷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信不信,最后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下一秒,裴轻寂挂断电话,就看见程郁安走进来,神色有些慌乱。
“你别进来,会感染的。”
他现在看上去满脸虚弱,跟舞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裴轻寂,完全不一样。
裴轻寂这声音带着几次歉意,小心翼翼开口道:“对,对不起,我我这几天可能没法照顾你……”
“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佣人,他们可以照顾你。”
“他晚上容易口渴,晚上的时候床头必须放杯水,你们放你们放的近一点,他能够够到的地方。”
就这么絮絮叨叨,分明是平时不爱说话的人,竟然一口气讲了那么多话。
而且说话即使是这样,千百叮嘱后都还是不放心。
外面轰隆一声,又响起了雷。这段时间真是多灾多难,就连天气也是忽晴忽灭的。
程郁安站在这雨声中,低垂着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书房的门被打开, 屋里漆黑昏暗,床头柜的台灯亮着。
靠在床上的裴轻寂眉头紧皱,脸色发白, 止不住咳嗽。
“先生, 该吃药了。”佣人把褐色泛着苦味的药端上来, 小心翼翼道。
裴轻寂又低低咳了几声, 鼻尖闻到苦味的药, 眉头越皱越紧:“不吃。”
“先生,您就喝点吧。”佣人劝道。
他的眉头皱紧, 有点烦躁,沉着声声道。“我说了不吃。”
“先生, 您就再喝一点吧。”佣人还想要说什么。
紧接着“啪”地一声药被打碎在地上。
裴轻寂冷冷的声音传来。“滚。”
佣人没办法, 叹了口气, 赶紧把地上收拾了一下, 走到门外摇了摇头。
“不行,先生还是不喝。”
医生满脸着急,哭着脸,来回走动着。
“少爷不喝药, 这该怎么办啊。他回去怎么给裴老爷子交代?”
是的,医生是裴老爷子派来的。
“高烧可不是开玩笑的,挂了吊水也是要配合吃药的。”
“这个药虽然苦, 见效是比较快的。”
医生焦头烂额。
楼下,坐在沙发上的程郁安,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水, 神情平静,喝了几口。
由于别墅大厅宽敞明亮,楼上说的话几乎是被听的一清二楚。
佣人也忍不住嘀咕几句, 语气中也有几分担忧,毕竟裴轻寂平时对他们很不错。
“哎,先生下去这要怎么办?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吃药。”
“夫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程郁安没说话,只是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裴轻寂为什么不吃药。
裴轻寂从小信息素紊乱,小的时候每天不是往医院跑,就是每天都要吃很多的药。
这些药往往都很苦,可能突然勾起他不好的回忆,再加上发高烧,所以表现的很抗拒。
就在医生焦头烂额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来吧。”
医生惊讶道:“夫人!您怎么在这儿?”
“您……说的可是真的?您真的愿意帮先生?但先生会听您……”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想起平时少爷对少夫人的宠爱程度。
“那可太好不过了,需不要什么东西?”
程郁安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他的问题。
但在低垂下头的那一刻,眼底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起伏。
他淡淡开口道:“去备点水来吧。”
“还有把药也拿过来。”
佣人向是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赶忙答应。
刚刚的药被裴轻寂打翻了,必须要重新重做,还要花上一段时间。
程郁安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走到房间里,就听到一声冷声。
“不是让你们别进来吗?”
他的神色冷下来。
“是我。”
裴轻寂微微一怔。
“你确定要我滚吗?”
他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那我走了。”
“别走。”
床上的人闻言立马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跑了下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别走。”
他的身材很高大,头上还贴着散热贴,脸色潮红,眼底似乎满是委屈。
裴轻寂语气几乎是恳求道。
也不知道发烧是不是把人烧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因为平时他根本不会这样,露出这么一面。
程郁安看一下他拉着手腕自己的手,又收回视线,语气淡淡道。
“我不走可以,去床上躺着。”
裴轻寂似乎有点不舍,眼眶泛着红,语气带着些许执着。
“那你要保证不许走。”
程郁安突然发现他怎么变得这么矫情,脸色冷下来。
裴轻寂瞥见他的神色,失落地垂着眸。
“那我真走了……”
程郁安搞不懂,只是让他回去尝尝,又不是分别,他淡淡“嗯”了声。
几乎是三步两步,一回头要看自己有没有走这才放心。
看样子他的意识并不是很清醒,估计是发个烧,真把脑子烧糊涂了。
程郁安语气冷淡:“躺好。”
“你确定你不会走吗?”裴轻寂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袖。
程郁安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话,只是冷冷道:“你再废话一句,我立马就走。”
裴轻寂立马把手缩回去,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敲门进来。
“先生,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裴轻寂闻言眉头皱得很紧。
“你不许让他进来。”
“为什么?”
“他进来,你就不会只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