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江山
今天一整天从天亮开始,头顶都挂着能将人烤化的太阳,哪怕坐在开了空调的房间中,只要靠近窗户,便能感受到窗外那恐怖的热量。
今天是周清曜演唱会第一天,许多粉丝乘着当天的高铁飞机落地鹭城,一出站便猝不及防被这里湿热的天气抽了个大比兜,浑身冒汗。
左一黎已经在自己的同城页刷到了许多条抱怨鹭城天气热,以及这种天气看演唱会会不会中暑的帖子了。
他转发了其中一条帖子给简知聿,又看了眼自己从上午开始便没收到回复的数条消息,一时间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都下午三点了,再过两三个小时他们差不多就该出门往体育场赶了,可简知聿到现在都没回复他。
如果是以前他就直接去按门铃了,可那间房里现在不止有简知聿一人,左一黎实在没勇气再去敲门。
他便只能窝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思索。
简知聿不是那种会已读不回的人,只要是他的消息,简知聿看到就一定会马上回复,到现在都没回只能说明简知聿没看到。
可现代人都是手机不离身,睡醒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刷手机,所以……简知聿没看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还没睡醒。
左一黎“嘶”了一声。
能睡到现在都不醒,昨天晚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直了。
不会吧,难不成他发给简知聿的帖子被陆洺看到了?
以陆洺那个醋缸程度,看到绝对会气死,他一生气,受罪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所以,昨晚知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累到下午三点都睡不醒?!
左一黎抖着手又给简知聿发去了一条消息:[知聿,是不是帖子被发现了?]
原以为这条消息也会石沉大海,可刚发出去的下一秒,那边便跳出来了两条回复。
简知聿:[我刚睡醒,才看到你的消息]
简知聿:[是被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哄好了]
左一黎不敢问是怎么哄好的,只能问:[知聿,你还好吗?]
然而这条消息却没有再收到回复了。
……
简知聿刚睡醒给左一黎回了条消息,便被听到动静的陆洺搂过去亲了一口。
靠在男人怀里,简知聿都不太敢去看对方,一看,满脑子便都是男人满眼欲/色,下巴挂着劳作后滑落的汗珠,一副恨不得永生永世放着不出去的模样。
简知聿知道,如果不是顾及着今天还要出门去看演唱会,他到现在恐怕都醒不过来。
也许这就是经常运动的人和他的差别,在他眼前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时,出力最多的陆洺面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疲色,好似通宵对他来说都是洒洒水的事。
而也就是那时简知聿才知道,自己的柔韧性与延展性竟然这么好,像只面团一样,被陆洺搓圆揉扁。
最重要的是,没他想象的那么疼……
一幕幕画面从脑海中闪回,简知聿忍不住微微夹了夹腿,抬头时,与陆洺晦暗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简知聿一愣,用微微沙哑的声音问:“怎么了?”
陆洺胸口起伏了一下,突然俯身,将脸埋进了他发间,低声道:“又想了……”
不止简知聿一个人在回味,看着怀中人红艳艳的唇肉,脖子上新添的吻痕,以及被他抱在手里,彼此完全交付后的身体,陆洺同样回味无穷,甚至可以说是意犹未尽。
他觉得自己二十七年守身如玉,为的就是这一刻。
陆洺的眼神过于渴望,简知聿的身体抖了一下,挣扎着不让他抱。
陆洺立刻收敛起神色,“我开玩笑的。”
别把老婆吓到了,不然以后不让他上床了该怎么办?
简知聿没说话,很明显不信。
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想了,跟有瘾似的……
他不说话,陆洺心里着急,忍不住凑过去骚扰,“老婆,老婆,你怎么不理我了?”
简知聿随口道:“腰疼,不想说话。”
话音刚落,一只宽厚的大手覆在了后腰上,轻轻按揉起来。
简知聿被按舒服了,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困,额头都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陆洺低头看了眼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的人,心底的满足感几乎浓的要溢出来了。
他柔声问:“宝宝,除了腰以外,身上还有没有哪里疼?”
简知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除了腰酸,还有……”
剩下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但陆洺明白他的意思,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了来一管药膏,在指腹处挤了一粒黄豆的大小,低声道:“昨天洗完澡我已经帮你上过一次药了,现在再抹一次,你能舒服点。”
简知聿从他怀里爬起来,抱着枕头趴在了床上,感受着药膏的冰凉将麻麻涨涨的刺痛压下,耳根有点红。
陆洺的视线落在自己上药的手指上,眼睛都不舍得移开,嘴里还不忘说道:“我给你买了中间镂空的软垫,今晚可以放在坐凳上,你坐久了也不会难受。还有清凉喷雾,今天天气很热,进去后可以喷在风扇里,比单纯吹风扇凉快。”
简知聿这才想起来问:“那你呢,你买票了吗?”
收回手,陆洺帮他穿好裤子,回答道:“买了,就坐你旁边。”
简知聿看着他走进浴室洗手,摸了把自己空空的肚子,刚准备说饿了,陆洺便像是已经预知他的想法似的,从外面端了碗熬煮的浓稠鲜香的海鲜粥进来。
闻到那股香味,简知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他想接过碗自己喝,陆洺却已经自觉舀了一勺吹温后递到了他嘴边。
简知聿只花了一秒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男人的服务。
他是真的饿了,海鲜粥被吃掉了大半碗,剩下的一个底陆洺解决了。
吃完饭,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出门的时间了。
简知聿身上没劲,腿也软,便支使着陆洺帮他穿衣服。
陆洺乐得伺候他,从行李箱里拿了件布料较为柔软的T恤帮他换上。
简知聿脖子上有吻痕,但这天气如果为了遮吻痕去穿高领,可能会因为中暑被送进医院,实在得不偿失,所以只能露着。
腿上他克制着没留下太多痕迹,短裤的长度足够遮住大腿处的几个牙印,露在外面的腿雪白修长,看不出任何问题。
药膏发挥了作用,简知聿现在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他坐在床上等陆洺给他穿袜子,顺便回复了一下左一黎的消息。
左一黎:[知聿,你还好吗?]
简知聿:[我还好,你不用担心啦,去看演唱会是没什么问题的]
左一黎回的很快:[那就好!陆总那么馋你,我都怕他昨晚醋的直接把你办了]
简知聿沉默了一下。
左一黎也沉默了。
左一黎试探着发来一个:[?]
简知聿回:[]
左一黎:[休想萌混过关!]
简知聿无法:[就是你想的那样(对手指)]
左一黎倒吸一口凉皮,悔恨道:[都怪我,不该分享那个帖子给你的]
简知聿安慰:[没事呀,你不用自责]
简知聿很不好意思:[而且我是自愿的,也没那么疼……]
不仅没那么疼,反而还挺舒服的……
左一黎:[握草]
左一黎:[这是我能听的吗]
左一黎:[(小脸通黄)]
简知聿抬眼看见陆洺拿着袜子走来了,赶紧对左一黎道:[先不说啦梨子,我穿鞋去了]
左一黎:[好嘞,咱们待会儿电梯口见~]
陆洺走到床边,在简知聿身前蹲下,随口问道:“在跟谁聊天?”
简知聿道:“梨子呀,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我都没回,刚刚有空就赶紧回复了。”
陆洺听着,抬起他其中一只脚,将袜子套了进去,给另一只脚穿袜子时,手顿了顿,突然低下头,在简知聿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简知聿腿一抖,差点踢到他嘴巴,忍不住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老亲奇怪的地方。”
陆洺笑了一声,“哪里奇怪,宝宝的脚也长的好漂亮。”
简知聿实在没法儿理解他的脑回路,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陆洺替他穿好了袜子和鞋,在一旁扶着简知聿下床。
除了刚开始几步走的稍稍有些踉跄外,简知聿很快便习惯了身上的酸软,不用陆洺搀扶也能自己走了。
只是步子迈的比平时小些,其余方面看上去一切正常。
见他能走,陆洺也放心了,他提上装东西的纸袋,亦步亦趋跟在简知聿身后。
走到电梯前时,跃跃欲试的齐浩然和左一黎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他们过来,不知实情的齐浩然忍不住道:“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走的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们在半道迷路了呢。”
知道实情的左一黎抬手肘了他一下,“走慢点挺好的啊,安全,稳当,不容易摔。”
齐浩然被肘的痛苦面具,还是坚持反驳,“都是平地,为啥怕摔,又不是扁平足。”
无视他的叽叽歪歪,陆洺揽着简知聿走进电梯。
见表哥不搭理自己,齐浩然也只好闭上嘴,一起进了电梯。
一行四人去了地下车库,司机依旧是这里唯二有驾照的齐浩然。
车子启动时齐浩然突然道:“表哥,那你俩都在一起了,这学期就在学校外面买个房子让表嫂住进去呗,这样你俩住一起每天都能见面了。”
陆洺闻言没说话,但视线却落在了简知聿脸上。
简知聿想也没想立刻道:“不行。”
齐浩然:“为啥不行?住大房子不是更舒服吗,就在学校外面那片小区,走读也不远的。”
简知聿道:“我跟舍友关系都挺好的呀,不想一谈恋爱就搬出去,显得我很嫌弃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