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江山
这个认知让陆洺的呼吸越发粗重了,他忍不住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将怀中人湿软的口腔搅弄的不成样子,口中涎液不受简知聿控制地一个劲儿往外溢,下一秒却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走咽下。
陆洺边亲边忍不住夸赞:“宝宝嘴里的水好多,老公差点都吃不下了……”
简知聿受不了这种粗鲁的调情,耳根通红,嘴里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却始终连不成一句话。
和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接吻,刺激程度已经远超出了简知聿这个乖乖大学生的接受范畴。
可条件是他答应的,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简知聿也不知道陆洺究竟搂着他亲了多久,只知道男人终于亲够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他时,宿舍楼已经播放起了每日必播的悠扬音乐,每当这首音乐响起,便差不多到了学生上床午休的时刻。
简知聿被亲的有些缺氧,迷迷瞪瞪地被搂在怀里,右脸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眼神发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直起身,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不……不亲了吧,打铃了,我中午都还没有吃饭。”
“嗯,不亲了。”
其实还想亲,但陆洺怕第一次亲的太过,吓到了简知聿,下次不愿意跟他亲了,只好遗憾作罢。
盯着青年因为不会换气而憋的红扑扑的脸蛋,陆洺起身,从副驾提了个三层饭盒过来,放在了他大腿上。
“让家里阿姨给你做了饭,这个点你们食堂应该也不剩什么菜了,吃这个吧。”
没想到陆洺还给他准备了午饭,简知聿接过饭盒,一双眼睛水涔涔的,问:“那吃完了饭盒怎么办?”
陆洺道:“晚上六点,我去你楼下拿。”
简知聿没想到一个饭盒陆洺也要亲自来拿,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只剩下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提着饭盒从车后座钻出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冲陆洺挥了挥手,“那陆总,我先走了。”
说话的嘴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陆洺看着心痒,没忍住又低头在那两片唇肉上又亲了两下。
简知聿红着脸晕乎乎离开了停车楼,一路都没敢抬头,怕别人发现他红的不正常的嘴唇。
推开宿舍门,简知聿原以为几个舍友已经躺床上午休了,却没想到左一黎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坐在楼下没上床,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来。
“知聿你终于回来了,呃……你嘴唇怎么这么红啊?”
简知聿抬起手挡了挡,“没事。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左一黎果然没再纠结他的嘴巴,忙回答道:“刚刚隔壁班学委来宿舍找你,看你不在就让我转告你,下午五点五十分到六点之间,他会在楼下等你。”
简知聿听懵了,“等我干嘛?”
左一黎摊手,“不知道啊,他没说。不过看他神情挺认真的,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吧。”
简知聿很不能理解。
他和隔壁班学委认识,对方经常发微信跟他聊天,可聊的都是简知聿没什么兴趣的话题,出于礼貌,简知聿每次都会回复几句简短的话。
若是有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在手机上直接说,反而要搞的这么复杂,约他去宿舍楼下。
左一黎问:“我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那你还要去吗?”
简知聿将饭盒放到桌上,随口回答:“去吧。”
正好那个点他要下楼把饭盒还给陆洺,顺道听听看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左一黎说:“到时候我陪你下去,咱俩顺便去食堂吃饭。对了,你这个饭盒哪儿来的?”
简知聿张嘴胡扯,“陆总给的,上次他说他家阿姨做饭很好吃,我说我也想尝尝,没想到他居然记得,今天有空就直接给我送来了。”
左一黎瞠目结舌,“陆总,给你送饭?”
简知聿心虚点头:“嗯嗯。”
一个集团的总裁工作日不上班,来学校给一个与自己只有雇佣关系的大学生送饭。
左一黎记得,陆氏集团离A大可是有快一个小时的车程。
顿时,左一黎心中警铃大作,语出惊人道:“你俩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简知聿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忙摇头道:“怎么会,梨子你想什么呢,我跟陆总只是清清白白的金钱关系!”
“好吧,我就是怕你演着演着真弯了。”看他反应激烈,左一黎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挠了挠头道:“你快吃饭吧,下午还有两节课,我回床上躺着了。”
目送左一黎离开,简知聿坐回位置上,轻吐出口气,有些苦恼。
连左一黎都想岔了,假扮别人男友好像真的会显gay……
等家里的债还完,他就去跟陆总辞职,不再干这一行了。
……
驶离A大校门,陆洺开着车往公司的方向去,想起自己刚刚和简知聿在车里做的事,嘴角便控制不住地缓缓勾起。
简知聿对接吻的接受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高,甚至亲舒服了还会不自觉哼哼。
陆洺自觉直男挨亲不说暴跳如雷,也会一脸嫌恶,而不是像简知聿这样,接完吻后就呆呆地趴在他胸口,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好色的宝宝。
今晚六点去拿饭盒,还能讨到色宝宝的一个亲亲吗?
第26章 挡箭牌
因为午休回来晚了的原因,简知聿吃完饭后便没剩多少时间午休了,他干脆没去睡觉,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把饭盒洗了。
陆洺家雇的阿姨厨艺确实非常好,明明只是最基本的家常菜,却能做的这么好吃。
简知聿食量其实并不大,陆洺带来的饭量其实有些多,但他还是一点没浪费全部吃完了。
等洗完饭盒回来,宿舍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闹钟声。
宿舍念临床医学的两个苦逼下午又是满课,简知聿和左一黎只有两节课,下午出门时心情还算轻松。
这个点基本都是出门去上课的学生,两人顺着人流往下慢慢走,左一黎边打哈欠边刷朋友圈,刷到其中一条时,手顿了顿,随即十分喜闻乐见地将手机递到了简知聿跟前,“又有人在表白墙捞你了,还斥巨资要你的微信号。”
简知聿习以为常,但还是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斥巨资是多少钱?”
左一黎:“二百。要不我去给他你的微信号,他把二百转我了咱俩一人一半?”
简知聿:“梨子你好缺德。”
左一黎嘎嘎大笑,“又是一个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青春男大啊。”
见他笑这么欢,简知聿没忍住抬起手锤了他一下,“你别笑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
新生入学那段时间,简知聿各种角度的偷拍照片便刷新了校园墙,隔三差五就有人捞他。也就是那段时间,加简知聿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一开始简知聿不知道,还以为是找自己有事,可被接连表白骚扰后,简知聿不得已将”通过微信号加好友”的设置给关了。
左一黎说:“他们跟你表白,你就继续用之前的理由拒绝,就说你暂时不想谈恋爱。”
简知聿很苦恼,“可是我发现这个理由没什么作用,他们被拒绝了也跟没听见似的。”
有些人甚至越挫越勇,被拒绝了五六次也没放弃。
“真是烂桃花。”左一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到烂桃花,陆总雇你装他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挡烂桃花吗,你到时候也拿陆总当挡箭牌呗,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简知聿一愣,“这不好吧,是他雇我,不是我雇他。”
“有啥不好的,反正你跟他在明面上就是在处对象。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京市就这么大,万一你继续用不想谈恋爱的借口拒绝,咱学校又有知道你和陆总关系的人,那不就穿帮了嘛。”
左一黎说着说着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拿他当挡箭牌说不定他还挺乐意呢。”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巴巴地跑来送饭,啧啧啧,啧啧啧。
听完这个理由,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说的还挺有道理。
因为一口辣椒酱的事,他和陆洺的关系差点在白亦舟面前暴露了,要是再露馅一次,陆洺肯定就要扣他钱了。
扣他可以,扣他的钱绝对不行!
两人聊着天,距离教学楼也越来越近,左一黎偏头,简知聿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漂亮的有些扎眼。
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只是简知聿似乎已经免疫了,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
左一黎忍不住好奇,“知聿,你追求者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简知聿摇头,“没有。”
左一黎更好奇了,“你到底喜欢啥类型的?追你的人一水的青春男大你都不心动。”
“不心动,虽然跟我差不多大,但我老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简知聿垂下眼睫,十分突兀地,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不自觉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我可能喜欢……年纪稍微比我大点儿的吧,成熟点的。”
左一黎第一次听他说喜欢的类型,发出了长长一声“哦——”:“你喜欢年上!”
简知聿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啦。”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靠中间位置上。
下午两节课是外语,简知聿不太喜欢,洋文太难学了,每次上外语课的时候简知聿都忍不住想,当时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怎么没把西方也一起统一了,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唉……”
简知聿撑着下巴,还没上课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中午没睡觉,下午简直困的能撅过去。
晚上还饭盒的时候要跟陆洺说一下,以后再来找他,不许中午来。
……
艰难熬过两节外语课,简知聿回宿舍后火速洗了个澡,爬上床准备小睡一会儿,但他还记得六点要下楼还饭盒,便定了个五点四十的闹钟。
左一黎也困,跟着躺上床。
明明这几天也没熬太晚,白天却依然困的不得了。
大学生就这样一边不舍得睡,一边又睡不醒。
下午五点四十分,闹钟准时响起,简知聿迷迷瞪瞪睁开眼,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又将闹钟向后推迟了十分钟。
然而这十分钟却好像只有几秒那么短,明明才刚闭上眼没多久,闹钟立刻便又响了。
这下真得起床不能再拖拉了,简知聿哈欠连天地扒拉开床帘,对着对床喊道:“梨子,梨子,该起来了。”
左一黎比他还困,十分艰难地从床帘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道:“知聿我晚上点外卖吃,就不下去了,我快困晕了。”
“好吧。”简知聿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下床,轻手轻脚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
宿舍开了空调,又有人在睡觉,阳台门和窗帘便一直处于关闭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