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皮
梁堇成确实无法抵抗高契合度信息素的味道,吸一次快活得要命,但此时此刻只是逗逗他,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你吃吧,我去上班了。”
莫名其妙。
蒲喻想给他做事业压力的心理疏导也没办法了,好好吃饭,喂饱自己。
*
老实人的底线就是说到做到。
到了隔日,梁堇成就在南城一中门卫那儿办了家属通行证,入内车牌也登记好了。
蒲喻进进出出学校过于频繁,和方秀白借了几天他的爱车,一辆灰色的电车,他每次去会停在教职工宿舍楼最靠里的停车棚,很是低调。
五天过去。
他的体重稳当涨回来了三斤。
蒲喻并不容易长肉。
不过事情已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他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午休之后,宿舍茶几和冰箱里都会有各种切好的新鲜水果、手工点心零食。
梁堇成不理解蒲喻为什么突然只吃他做的食物,但是他很积极。
为了宽慰每天准时报道的老婆,梁堇成只要没有课,就在网上花式搜集美食做法,还全款拿下了一个空气炸锅,厨艺进步得有点超出蒲喻的想象。
他没有体会到Alpha的不耐烦。
梁堇成肩负教师、厨子双重事业的压力,看起来精神气还是很足的样子。
蒲喻理所当然地享受养胎生活,身体稳定摄入营养,孕吐一去不复返。
小崽子靠近他亲爹就很乖。
蒲喻一连潇洒了好几天,接到了姑姑沈蔚的电话,让他带Alpha在放假当天接沈瑞瑶直接到家宴的地点。
家宴?
“小姑回来了?”
蒲喻眼里露出些许惊讶。
“嗯,先不要告诉瑶瑶,她妈咪明天晚上的国际航班落地南城。”沈蔚语调罕见的柔和。
蒲喻笑着说好。
沈瑞瑶的双亲都是女性。
她的Omega母亲宋芸曦是一位油画家,港市人,因热爱艺术常年在外采风,算起来,都已经三年没有在新年前回过南城或港市长住了。
沈蔚欣赏妻子的随性。
但在教育理念上二人相差甚远。
她本人偏好国学传统,重礼义,对部分西方教育理念中让孩子过于自由生长的观念不予苟同,不看好近十年的留学形势,于是把沈瑞瑶带在身边亲自培养。
沈瑞瑶对两个母亲的爱不分彼此。
蒲喻和沈蔚聊完,继续将挑选完成的食材一对一配送至默认地址,去衣帽间收拾了两件衣服丢进大号皮挎包中。
他开车前往南城一中。
临近大考,学校的氛围也庄重起来了许多,少有人请假旷课。
蒲喻注意到有职工教师往楼里走,没下车,等周围空无一人才独自上了电梯,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和闪送专员是前后脚,对了手机尾号,“放下就可以了。”
“好的。”
外送员礼貌地帮他放到柜子上。
蒲喻把门关了,踩进那双已经穿习惯的猪头拖鞋,抬头一看空调运行得已经很平稳了,脱下外套在客厅待着。
他来得太早。
梁堇成才去上课没多久。
蒲喻将电子档的剧本大纲都打印出来用签字笔做记号,两小时后,他滴了几滴眼药水,闭目养神,又去阳台远眺休息了十分钟,回到沙发,将冷棕边框的防蓝光眼镜带上。
高考之后开启了独居生活。
他的用眼习惯一度到了自残的地步,然而天赋异禀,好几年下来,两只漂亮眼睛依旧没有超过五十度。
偶尔拍戏上镜也是佩戴隐形款。
孕期感官过载。
蒲喻感觉近两日眼睛时常干涩。
他只好把压箱底的眼镜都用上了,捧着实体书册坐在沙发上,边看书、边写字的样子嫩得和高中生并无差别。
一向清冷矜贵的老婆首次以这样的形象出现,乖乖崽一个,梁堇成开门进来时愣了下,又多看他好几眼,“来得这么早?”
蒲喻抬起眼看到的不止一个人。
“给。”
梁堇成背对他。
拿出一双拖鞋丢放在地上。
他又低头拆了一双一次性的,问一个不及他胸口高度的少年:“脚抬得起来吗?”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然而等他刚弯下腰,就重心不稳地往前趔趄了一下,被身边另一个少年抓住。
后者稳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子上,直接蹲下给他脱了鞋子,语气平静如水说:“换脚。”
“谢惟实在太好了。”
梁堇成打趣也是真心夸赞。
他带着一高一矮两个人进去之后,扶着伤员坐下,介绍了蒲喻:“这位是我爱人。”
除去沈瑞瑶。
蒲喻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梁堇成的学生面前露面。
梁堇成来到茶几旁的储物柜,拿出医药箱,“这俩刚在楼梯上摔下来,一带一,医务室值班的医生不在,我看骨头没事儿就带回来了,你忙你的。”
谢惟是他的地理课代表。
夏灵渊就不用说了,永远独来独往。
两个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都是十分有自己性格的孩子,这一回,摔得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可怜兮兮的还得去食堂和同学们抢饭,也太难为要面子的年纪了。
谢惟先把人撞下去的,态度很端正,全程跟随。
梁堇成想着反正也是回宿舍做饭,就提前把饿肚子的两人都带回来了。
谢惟刚回去门口拿自己的卷子,一直是站着的,听闻正对着蒲喻,淡定自持的眼神里微微闪了一下,“您好。”
“嗯。”
蒲喻微不可查地挑眉。
谢老司令的宝贝小孙子长这么大了。
“捞起来看看。”梁堇成把医药箱放在地上,蹲在夏灵渊的凳子前,差点儿上手给人脱袜子了,蒲喻看到了之后眉心微蹙,走过去打断:“我来吧。”
“不用。”梁堇成一点不想麻烦他。
蒲喻看谢惟都知道背对他们,去了大书桌上写卷子了,对上自己Alpha的眼神有点不解,但也很短暂,“你去做饭。”
夏灵渊是个Omega。
怎么都不合适。
梁堇成看时间还早,先走过去谢惟那儿,把人孩子脑袋和肩膀腿儿都摸了个遍,操心道:“有没有哪儿疼?”
谢惟:“没有。”
“行,身强力壮的。”
梁堇成留下来给他讲题了。
蒲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演变为无语,转过身,夏灵渊已然自力更生把袜子脱掉,捞起校服裤,露出了一截匀称而透白的小腿,膝盖外侧擦伤了一大片,正渗血。
“进来吧。”
蒲喻把人带到了房间。
夏灵渊一开始被背着,拒绝之后,一路上都是被梁堇成扶着走的,说是扶不如说是拽,他没有那么高,腿不长,刚刚差点摔也是被谢惟扶了一把。
但蒲喻全程没有触碰到他。
整个过程里蒲喻给他找了裤子换上,给他受伤的左腿消毒、上药、再用一层透气纱布缠了伤口上下部分的腿,对他说:“把裤脚挽到上面的纱布边缘。”
夏灵渊看了他一眼,照做了。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之后,分道扬镳,一个去找谢惟一人一头坐着写题,一个去到厨房外说:“放假那天要和姑姑吃饭。”
“什么?”
梁堇成控好火走过来。
他刚刚被最大吸力的抽油烟机干扰了。
蒲喻又好脾气地重复一遍,刚要说什么,闻到一丝飘散过来的油烟味,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你离厨房远一点,他俩吃完就回去午休了,一会儿我会单独盛出来给你端到卧室。”梁堇成反应迅速地把自己和油烟关在了一起。
蒲喻:“……”
孩子生出来那天你也傻着吧。
第31章
“谢谢梁老师, 我先回去了。”
谢惟不是第一次被梁堇成带来宿舍吃饭,习以为常地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手池, 揣上了自己做完满满当当答案的卷子。
“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