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许佩杉解释道:“好了,小舟,你这小狗身上干净吗,主要是思源他这几天生病了,抵抗力弱,所以我看的比较严。”
“不干净,别让他摸。”谢望舟说完,不再理会许佩杉,牵着狗走了进去。
安知南也迎了上来,接过谢望舟手里的绳子,和圆圆打了个招呼,然后和谢望舟说:“小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谢望舟嗯了一声,也许是刚才门口的闹剧,连带着和安知南打招呼都提不起兴趣。
安母从厨房出来,招呼道:“好了好了,快来一起吃饭。”
谢望舟扫视一圈,没看见安知南的妻子江雪。
“嫂子呢?”
“她中午在她爸妈那里吃饭,我晚上一会过去接她。”
谢望舟点点头,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他现在看见安知南似乎也能保持很平和的心态。
甚至看到安知南的第一眼,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裴渊。
也不知道裴渊晚上吃的什么
他拍了一张餐桌上的饭发给裴渊:‘你吃的时候,发来看看。’
裴渊回消息回的很快:‘少吃那个辣子鸡。’
谢望舟撇撇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裴渊挑起一筷子方便面,然后去网上千挑万选找了张图:‘我们吃的这些。’
‘看着还不错。’谢望舟勾起嘴角。
“小舟,你在给谁发消息。”许佩杉给他加了一筷子糖醋里脊。
是谢望舟不喜欢的甜菜。
“没谁。”谢望舟收起手机,给自己加了一块辣子鸡,“妈,不用给我夹菜了,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许佩杉有些尴尬,找补道:“小舟,你口味变得真快。”
安知南开口道:“许阿姨,小舟一直不喜欢吃甜的,他口味没变过。”
这话一出,许佩杉更是尴尬。
安母打了个圆场:“小时候,三四岁的时候,小舟还是爱吃甜的,那个时候就爱吃奶油蛋糕,佩杉你还记得吗?”
“对对对,那个时候我不管买多少小蛋糕,小舟都吃不腻。”
“三四岁的事情,就别提了,整得许女士记性很好一样。”谢望舟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皱着眉头咽下那块里脊。
饭桌上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又热闹起来。
这个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许佩杉和安母聊天,安父在和陈庆明喝酒,就连安知南也在照顾陈思源。
谢望舟乐得清闲,吃完饭就躲到一边和裴渊打电话去了。
“裴渊,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哎。”谢望舟站在窗边,他似乎听到裴渊那边也有烟花声,“你那边也有人放吗?”
“对呀。”裴渊笑笑,抽了抽鼻子。
“你那边很冷吗?怎么听着像是感冒了。”
那边裴渊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还好,我朋友他没交取暖费。”
谢望舟皱了皱眉:“他怎么这么抠啊?”
谢望舟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后面安知南在叫他,似乎有什么事情。
“裴渊,我等会和你聊。”
“好。”
谢望舟走到安知南身边:“什么事,知南哥。”
“你妈妈叫你。”
谢望舟不自觉皱眉:“她找我什么事?”
安知南看谢望舟皱眉,想伸手给谢望舟捋平。
谢望舟下意识后退一步,打下去安知南的手。
安知南有些意外,小时候都是这样的。
谢望舟笑笑:“知南哥,我大了,这样不好。”
说完,谢望舟就去找许佩杉了。
“您找我什么事?”谢望舟站在许佩杉远处,大概隔了三四个人的距离。
许佩杉见谢望舟疏离的样子,有些受伤:“小舟,这段时间你都没和妈妈联系。”
“是吗?没注意过。”谢望舟客气笑笑,“如果不是您突然联系我,我都忘了您在京市了。”
“你……”
“说吧,找我什么事?”谢望舟开门见山,“之前不是说不会再找我了吗?”
“小舟,你不能这样。”许佩杉软下声调,“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不会找你。”
谢望舟不耐道:“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事,妈妈只是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这个卡里有二十万。”谢望舟掏出一张卡,晃了晃,“可以给你。”
许佩杉眼前一亮,要接。
谢望舟却收了回来,语气平淡:“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签个协议书,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我。”
许佩杉脸色一变:“小舟,你什么意思,妈妈不是为了钱才找你的。”
谢望舟冷笑道:“那我过生日你怎么不找我,前几天听文康讲你画展开的不顺利,我就想你会找我,没想到还真快。”
说完,他起身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沓纸:“之前那个房子房本是你的,你拿回去理所当然,我自认倒霉。这个二十万,全当还你生养之恩,以后你别再找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你。”
许佩杉还在犹豫。
屋子外面的陈庆明却敲响了房门:“佩珊,怎么样了。”
许佩杉心一横,拿过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望舟把卡扔过去:“还有,我是律师,不要妄图挑战这个合同的合法性。”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外面烟花还在放着,谢望舟想走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裴渊。
安知南叫住谢望舟:“望舟,你要走吗?”
“对,接人回家。”一想到一会去接裴渊,谢望舟勾唇笑道,“什么事,知南哥。”
“我和你一起走,我去接江雪。”
“好啊,正好我们也聊聊。”
谢望舟牵起圆圆,和安知南出了门。
“知南哥,我曾经喜欢过你。”
安知南愣了一下:“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不是那个兄弟之间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安知南停住脚步,没有理解:“什么叫恋人之间的喜欢。”
“那不重要了。”谢望舟说出这个话,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了。
“以前我父母不在身边,你对我好,所以我喜欢你,我也曾经质疑过这种喜欢是依赖的喜欢,还是本身就喜欢。”
“我一直没分清过。”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谢望舟也跟着安知南停住脚步,旁边烟火灭了又放,他突然有些心急。
想迫不及待地去见裴渊。
因此接下来的话说的也有些快。
“依赖是依赖,依赖可以变。喜欢是喜欢,喜欢是变不了的。”
“知南哥,很感谢你那些年的陪伴,我说这些也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都过去了。”
安知南说不出话:“小舟,这些我都不知道……”
谢望舟笑笑,坦然道:“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换成任何人都会是这样坐的。”
“而我在那段昏暗的岁月中,换个人,也会产生同样的感情。”
“但有人不一样,我想我和他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仍然是喜欢,我想是真喜欢了。”
安知南消化了一下谢望舟的话:“那么说,小舟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对,很喜欢,我好像离不开他。”谢望舟想到裴渊,脸色笑意根本止不住。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幸福。”安知南松了一口气。
“我会幸福的。”谢望舟笑着接受了安知南的祝福,“也祝你和嫂子白头到老。”
“那我去开车了,回头有空再见。”安知南冲着谢望舟挥挥手,“这下以后可以见面了吧。”
“好。”谢望舟也笑着挥挥手。
他目送安知南开车离开,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有一个分类是他和安知南的合照。
这些照片从他的十五岁有了手机开始,在安知南有了女朋友后开始闲置,直到最近的婚礼上,才又添了一张他和安知南的合照,那是他作为伴郎和一对新人的照片。
这些照片随着谢望舟换手机而不断的搬家,从未丢过一张,勉强算是谢望舟可望不可得的青春岁月。
谢望舟毫不犹豫地点了全部删除。
他拽了拽圆圆的绳子,轻声道:“圆圆,我们去找裴渊,好不好。”
圆圆兴高采烈地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