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假男友变真未婚夫怎么办 第86章

作者:青昭野 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ABO 轻松 日常 近代现代

桑屿没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放大。

面对忽然出现的一堵人墙,他的手完全收不住。

眼看着指关节“叩”地一下,不偏不倚,正正好敲到程延舟的身上。

准确来说是胸肌上。

桑屿手指头僵硬:“……”

程延舟压根没想到桑屿站在门口,与其说是桑屿主动敲下来,不如说他自己也因为惯性往前迎了一步。

桑屿脸上青白交加,绷紧下颌,二话不说,扭头要走,却被人轻轻扯了一下睡衣下摆。

程延舟:“等等。”

桑屿面无表情,自以为装出一副高冷模样:“怎么了。”

“李管家在哪个房间,发消息他没回,我需要他帮我拿点东西。”程延舟说。

“什么东西?”

程延舟没直说,只侧头瞥了眼纱布包扎的右胳膊,然后垂眼看桑屿。

桑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即猛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他:“你还没洗澡?”

程延舟的伤口大,纱布包扎面积也大,不像他的伤口,随便找一只塑料袋就能包住。

恐怕连桑屿自己都没意识到,有时候程延舟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他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李管家在客房,可能在洗漱吧,”桑屿猜测,猜完又有点不满,“况且这是我家,你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话毕,他小声补充:“那什么……可以发微信。”

桑屿目光游移,显然不太好意思。

程延舟唇角勾了一下,淡声解释:“以为你睡了。”

“怎么可能睡那么早……”桑屿嘀嘀咕咕,没等程延舟回答,他干脆利落地想出解决方案,“你准备洗澡是吧,等下,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加大版的保鲜膜。”

其实楼梯左边就是电梯,但桑屿嫌慢,除了搬重物极少坐。

用他自己的话说,等个电梯的时间他都跑到一楼了。

桑屿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去,实木踏步被他踩得哒哒响。

他一路冲进厨房,宋姨已经离开了,厨房感应灯自动亮起。

桑屿翻箱倒柜,在一众封口袋里,抓着他所能找到的最大号保鲜膜上了楼。

房间门开着,程延舟坐在一条大象模样的板凳上,单手翻看儿童绘本。

他屈着膝盖,板凳对于他的身高而言有点太矮了。

绘本页数不多,几下就翻完。

看得出桑屿小时候很皮,绘本没有一个角落能逃脱他的魔爪,都用彩笔画满了。

桑屿去找保鲜膜的时间里,李管家给他回了个电话,被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

其实早在到桑家之前,李管家就嘱咐过他,医生说这两天尽量不要洗澡,避免伤口沾水,影响恢复。

当然,李管家知道他有洁癖,说可以每天用毛巾擦擦身体,并询问程延舟是否需要他帮忙。

程延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结果就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接受不了用毛巾擦身体后睡觉。

桑屿拿着他的保鲜膜凯旋,一来就撕开一段,大大咧咧往程延舟胳膊肘上比划。

程延舟微抬胳膊,任他上下左右弄了半天,耳边忽然传来失望的叹气声。

桑屿挠头:“不行啊,包不住,两边弄不紧,会漏。”

伤口这么大,万一进水就糟了。

桑屿绕着他转了一圈,灵光一闪,给出和李管家一模一样的办法:“不然我帮你放点水,你就着毛巾擦擦?”

程延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得。

不乐意。

桑屿扬手把保鲜膜丢一边,破罐破摔:“那你说,要怎么办?”

顶喷花洒肯定用不了,就算是手持花洒,恐怕也只能开到最小水量,要不然分分钟溅到纱布。

程延舟受伤的右臂,因胳膊肘被固定的缘故,几乎没法弯折,什么东西都拿不了。

房间一片安静。

桑屿说完揉了下眼睛,坐在地毯上和程延舟面面相觑。

程延舟:“。”

桑屿:“……咋了?”

十分钟后。

浴室。

桑屿身体略微紧绷,握着没开水花洒,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眼睛上箍了个蓝色款医用口罩,当眼罩用,不伦不类。

桑屿紧紧闭着眼睛。浴室里��������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微不可察吞了口口水,故作镇定地警告:“你……不许脱光啊。”

“嗯。”程延舟淡声应,把校裤放到斗柜顶上,抬腿走进淋浴间。

答应得这么窝囊,反倒让桑屿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洗澡还不让人家脱裤衩子。

先不说他这种正人君子肯定全程闭眼,就算一时没闭住,眼睛上还有口罩在呢,能看见个鬼。

桑屿的心思捉摸不定,短短几秒又变卦了:“算了,你脱光吧,但是……不许靠近我嗷。”

“好。”

程延舟扫他一眼,桑屿的人体比例生得特别好,头小的跟模特似的,口罩戴在眼睛上,遮住大半张脸。

下半张脸唇红齿白,轮廓清晰,看着很好亲。

程延舟收回眼,走出淋浴间,几秒后又进来。

桑屿耳尖微动,听到他进来的声音,提示道:“那我开水了。”

“我有一个问题。”程延舟忽然开口。

“说。”

“你看不见,万一冲到我胳膊上怎么办?”

桑屿:“……”

是哦。

按理说他应该仔细看着帮程延舟冲水才对,不然还不如把花洒固定在墙上。

难道今晚他就要和程延舟坦诚相待了吗???

不对,是程延舟单方面对他坦诚相待,他又不脱,睡衣穿得好好的,压根没什么好尴尬的。

该尴尬的另有其人。

桑屿眉心短暂一蹙又松开,迅速说服自己,却假装犹犹豫豫地思考:“是应该这样,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能接受?”

“无所谓。”

桑屿自认已经表现得很问心无愧了,然而程延舟一句“无所谓”,简直坦荡得让人害怕。

话都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扭扭捏捏,那就太小家子气了。

桑屿含糊不清地应了句“行吧”,听语气并不很乐意的样子。

他闷着头,动作非常迟缓地摘掉“眼罩”,临到最后一秒,还是没忍住,要求程延舟转过去,背对他。

程延舟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神情略有些无奈。

他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腰上。

桑屿先睁了一条缝,看见白色浴巾的那一刻,下意识松了口气,睫毛扑闪着,完全掀起眼皮。

随即莫名又有几分遗憾。

下一秒,浑身一激灵。

我遗憾个锤子?

有人帮忙冲水,洗澡就变得容易多了。

雪白绵密的泡沫从发尾滑到宽阔的背肌,随着程延舟抬手的动作,线条若隐若现。

身材好的人,脊背中央都会有一条微微的凹陷,一直延伸到腰底部。

桑屿每每举着花洒冲到发尾的位置,混着泡沫的水流就会沿着这道沟往下淌,最后没入湿透的白色浴巾里。

每次都往这里流。

桑屿心说他还就不信了,再冲几下。

“……桑屿,换个位置,那里已经干净了。”

程延舟本来不想说的,谁知道某人仿佛冲上瘾了似的,对着他的后背冲了整整三分钟。

听见他的声音,桑屿眼皮轻轻一跳,像是某些小心思被人发现了,连忙一本正经地将花洒换了个位置。

头发和上半身洗完了。

吸饱水的浴巾很沉,挂在腰胯上摇摇欲坠,仿佛随便一动,就会倏然落地,露出一片春光。

伤口在手臂上,冲洗腿部自然没那么多讲究。

桑屿善解人意地闭上眼,意思是告诉程延舟可以把浴巾扯了。

程延舟理解到他的意思,扯掉累赘的浴巾,快速洗完澡,擦干。

洗完澡,程延舟身上披了件宽大干燥的浴袍,受伤的手臂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