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 第31章

作者:赛赶赶 标签: 近代现代

“祖宗,我真累了,行行好,行行好啊。”兆炀不愿意动,陪着简舟玩一晚上是真累,刚才手里一堆东西,这主子说腿酸不愿意走,又是背一路,他现在筋疲力尽。

“不行,房间里有烟味梁诵年会发火,你赶紧出去抽,新规定啊,以后房间里不许抽烟。”简舟推着他让他出去抽,他们几个都不抽烟,只有兆炀一个人抽,少数服从多数。

“我平时也不在房间里抽这不是累了吗,再说,梁诵年这会也不在啊。”兆炀试着讨饶,“就一根我就抽一根。”

“一根也不行。”简舟扯他耳朵,兆炀疼得叫唤,“好好好,我真服了,我不抽,我不抽行了吧。”

简舟放开后,兆炀不痛快道,“梁诵年梁诵年整天就知道梁诵年,梁诵年他妈的就是玉皇大帝。”

简舟把手里的冰淇淋往兆炀嘴里塞,不让他抱怨,“别瞎说”

一大口香草味的冰淇淋在嘴里化开,兆炀咽下,咂嘴继续,“我说的有错吗,小简舟你说说你是不是偏心。

简舟回,“我才没有”

兆炀转头搬救兵,呵声问江浔,“哎,小子,你说他是不是偏心。”

江浔想说偏心的要死,但出口的话是,“简舟哥对你挺好的,别找事。”

“我操,你他妈是真能忍。”

兆炀对着烟嘴一口深吸,结果发现没点,他无奈叹气,随后松垮地靠向沙发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对着简舟继续指控,“简舟,你说你不偏心,那之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就说说下午的事,就说那双蓝色拖鞋。”

妈的,说到蓝色拖鞋他还真来气了,又一股脑的坐直了身,“下午那双拖鞋是不是我先说要的,姓江的你也听见了吧,是我先说要的,好家伙,那梁诵年也说要,你他妈就直接给他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一双拖鞋还要抢。”简舟坐在他对面沙发,对着他办鬼脸,嫌弃他小孩心性,蓝色拖鞋就一双,当时梁诵年都黑脸了他能怎么办,梁诵年能答应住一间房就已经是恩赐了,要是惹他不高兴,他准能甩脸走人。

“成,那就不说拖鞋的事,下午我要喝水,你不也给他了。”

“不是还有可乐吗,梁诵年不喝可乐,他只喝水,所以你让让他呗,平常可乐你不都买着喝。”

“我平常是喝,可我下午口渴啊,可乐不解渴,我就想喝水。”

说着说着,兆炀还真委屈上了,“还有我说要睡你隔壁床,结果呢!他又说也要睡你隔壁,你怎么说的,你当时你就说,兆炀~你听话,你睡墙旁边的那张去。”

“操!!”兆炀是真上火,看到一旁的小子一声不吭,抬脚直接踹他膝盖,“你他妈给句话啊,你就说简舟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很偏心。”

结果江浔看向他说,“没什么偏心不偏心的,简舟哥对你不是也很好吗。”

“啥?”兆炀气得语调都扬了。

“你和年哥的一些小摩擦,简舟哥让你多让着点那是觉得你更好哄,简单来说就是你比梁诵年听话,能让他更省事,所以并不是偏心。”

兆炀震惊,语塞,“……那,那不就是偏心”

“你非要争个输赢?”

“……”

“你只要知道简舟哥对你也好不就行了,有些事你能让就让让,别让简舟哥难做,他就是想让我们和和睦睦的,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别老让他心烦,除非你只是争一时之气,并不是真正的喜欢简舟哥。”

“得得得……”兆炀被气到视线模糊,靠回了沙发,重新叼着烟猛吸尼古丁续命,他是疯了才跟这么个玩意搭话。

“啊~小浔~你怎么那么乖啊。”简舟从一旁的沙发挪过来,双手环上江浔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就往他脸上蹭,“小浔,哎呀小浔!”

江浔眼眸弯着,“怎么了简舟哥。 ”

简舟拉起尾音哼着调说,“你怎么那么懂事,怎么那么懂我,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啊”

简舟说着话还摇晃身子,晃得江浔的身子也跟着晃,“因为我知道简舟哥对我们都很好,并没有偏心。”

兆炀不想要自己耳朵了,直接转移话题,“梁诵年呢,梁诵年他妈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不见人啊。”

说到关键了,江浔就等着有人问这么一句呢,他看简舟拿手机说要打电话问问,立马就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年哥了。”

简舟停了动作,“你看到他了?在哪啊?

“在园子里,还看到……”江浔没有继续说下去。

兆炀听完斜眼瞧他,他是性子直可不是脑子傻,江浔这一句欲言又止好像让他感受到了一场好戏即将登场的味道。

简舟还没反应过来,“园子里?园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就那些臭情侣才会去,我晚上还看到有人偷偷在里头接吻呢。”

“你还看到什么了?”兆炀催着问江浔。

两人一眼对视,这时候江浔在心里倒是夸他脑子突然好使了。

江浔面不改色继续说,“晚上我觉得派对无聊,就去园子里逛逛,发现里头风景还不错,就一路拍了些照片,我来到假山那处时看到年哥也在,原本想和他打声招呼,可看到年哥不是一个人,我就没打扰。”

简舟问,“不是一个人?和谁啊?”

江浔答,“隔壁校的”

“隔壁校的?”简舟好奇了,隔壁校的梁诵年也不认识什么人吧,梁诵年为人冷淡,自己学校都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还什么时候认识隔壁校的人了。

“那人我们下午见过,就是留长发的那位男生,对了,我拍风景照的时候刚好拍到了他们。”江浔打开手机随意点开一张风景照。

他晚上确实拍了很多,简舟快速翻看,翻了十几张才翻到最后那张情意绵绵,含情脉脉的对视。

兆炀看到这张照片时轻轻叹出一口气,他突然发现这事可能不是单纯看个热闹那么简单,姓江这小子下手够狠啊,简舟什么脾气,上次他和叶迎什么都没有呢,就被他折腾得够呛,现在这样一张不明不白的照片,还真能一锤定音让梁诵年死无葬身之地啊。

第44章 44

梁诵年回来时简舟正坐在沙发上,他左脚搭着脚凳,身子歪斜,脑袋上的几根毛发像被粗暴对待过的鸡毛掸子似的在头顶上翘得乱七八糟,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看一眼。

江浔在收拾桌上的一堆食物,东西都没吃,分明是打开后没多久又被重新归置好,灯光由上而下,在各式各样的包装袋上投出明暗交错的阴影,房间很安静,只有包装盒在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发出沙沙声。

梁诵年回来后,没有看到他以为的绞缠笑闹声,也没有预想的那几人会一起欢乐的场面,空间里甚至悬浮着一种古怪的凝滞感。

阳台的推拉门打开,兆炀从外头进来,他刚抽完烟,凉风混着烟草味卷进房间,他没着急进屋,而是将身子懒懒倚着门框对着梁诵年微微挑眉,眉骨隐含笑意,带着股混不吝的痞气。

梁诵年扫过那几人,觉得奇怪但没多问,他继续往房间里走,还没走几步简舟突然一脚踹开脚凳,因用力太大金属凳瞬间失衡在地面不断翻转起来,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踢出几米远的凳子直到撞上柜门才堪堪停住,地动山摇的动静让梁诵年即刻停了脚步。

梁诵年心下一震,下一秒就撞进简舟通红的眼底,他有些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晚上简舟得闹事,而且这火是冲他来的。

“去哪了?”简舟于梁诵年对视,他这次倒没有张牙舞爪地冲过去,而是破天荒压着语气问,“我问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简舟压着火,鼻尖耳垂全红了,一双眼睛绷得紧,怒意十足,就像两只要随时爆炸的火药桶。

简舟平常小脾气不少,可大张旗鼓真正发火的次数并不多,梁诵年开始反复思量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同时也回了简舟的话,“我晚上去了园子里,以为你那边不会那么早结束,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梁诵年回答的很冷静,语气认真又严肃,他没有心虚,他站在那,情绪冷淡,脊背挺直,量身打造的身段就像菱角分明的冰川,就像寒冰锻造的标尺,就像这样一个清冷高傲的人绝不屑于说谎哄骗。

简舟仰头看着他那双俯视的长眸,那双眼睛如寒潭浸月般,他睨人时会有拒人千里的冷漠,这就是梁诵年,可就这么一双眼睛竟对着那个狐狸精含情脉脉。

简舟感觉他要气疯了,他要气哭了,他气得有一团火在皮下疯狂燃烧,他猛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梁诵年吼道,“你去园子里干什么?你一个晚上不见人都在里头干什么了?里头那么黑,你别告诉我是赏风赏景赏月亮去了。”

简舟这么问,可梁诵年的确是想图个清净才去的园子,“我只是随便待待。”

“随便待待,待了一晚上?”

梁诵年整整四个小时不见人,这四个小时去了哪,去干了什么,他势必要问个明白,必须要一一掌握清楚。

梁诵年回了,“是

“你是自己一个人在里头待了一晚上?”

简舟拿着证据问问题,就像梁诵年敢说一句谎他就要梁诵年好看,而梁诵年却回了他第二个,“是”

“嚯,精彩~”

这话是兆炀对着江浔说的,他还饶有兴致地蹭了蹭江浔胳膊低声道,“这梁诵年得完啊。”

简舟睫毛发着颤,这回答是他意料之外的,梁诵年从不说谎,可他这会竟然说谎了,说谎代表什么,代表心虚,代表有鬼,代表梁诵年想隐瞒,隐瞒就是欺骗,欺骗就是事实,追根究底就是梁诵年出轨了。

梁诵年见状不对,转头看向旁边那两人,兆炀那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就差写在脸上,江浔面无表情与他交上一瞬,也就移开了。

梁诵年心里突然有些苗头,好像能猜到简舟发难的原由,可他还在雾里看花分不明白时,简舟已经将沙发上的枕头往梁诵年身上扔了过去。

“梁诵年你王八蛋。”

简舟红了脸,快步从桌上拿手机,“你说你晚上是一个人,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你跟那个狐狸精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照片放大直愣愣摆在梁诵年跟前,梁诵年对这张不明不白的照片太过惊讶,一下哑了声,“我……”

简舟在气头上,江浔又在他沸点上添加了把火,“年哥你得解释啊,你这状态很奇怪,是不打自招了吗?”

“这人我不认识,只是路过跟我打了声招呼。”

梁诵年对着简舟解释,兆炀接话,“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

梁诵年看向兆炀,语气里带着火,“他是隔壁校的,今日不是一同过来的吗?”

“我晚上也去园子里了,他怎么没跟我打招呼。”这话是江浔说的。

梁诵年也狠狠瞪了他一眼眼,而江浔这话被兆炀接了,“能一样吗,他们肯定偷偷认识了。”

梁诵年急切反驳,“别血口喷人”

这是个不小的罪名,简舟心眼小爱吃醋,真要闹起来无法收场。

兆炀笑笑:“这是证据确凿,哪是血口喷人”

梁诵年:“就打声招呼也能被你们拿来做文章,未免太过小人。”

兆炀:“哦,就打声招呼他能笑成那样?那看来这声招呼也不一般啊。”

梁诵年呵声道,“那应该要问你们,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兆炀,“照片嘛,肯定你们当时什么样就拍的什么样。”

梁诵年:“栽赃陷害?”

兆炀:“就事论事”

梁诵年:“你……”

兆炀那股子抑扬顿挫的痞调把梁诵年气的够呛。

简舟听得也是邪火噌噌往上窜,扬起的眼尾更像猫儿发了凶,先不说梁诵年有没有出轨,那狐狸精想勾搭他男人,而他男人被那狐狸精勾搭了就是不争的事实,这张照片明晃晃摆在他眼前,什么眼神拉丝,欲说还休,梁诵年特么的给他跟这拍电影呢。

梁诵年再次解释,“简舟,这人我不认识,但今天我看到他是从隔壁校的车上下来,所以我知道他是于我们一道来的,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晚上我们在园子里碰面,他只是说外头太吵,不如里头清净……”

“这不就是搭讪吗。”

兆炀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的一句挑拨让梁诵年胸腔里一股气冲上来指尖都在发颤,他狠狠沉着火,“是吗?你很了解?你经常这么做?呵,倒也是,你兆大公子的风流月事三天三夜可说不完。”

兆炀知道简舟那股劲,可不敢乱沾,“这不是在说你吗,梁诵年你可别转移话题啊。”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事,那就闭上你的嘴。”

兆炀被怼暗骂一声,“操”

简舟没买梁诵年的账,“本来就是搭讪就是勾引,兆炀哪里说错了,那狐狸精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故意接近你,他居心叵测,心思不纯,你为什么要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