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赶赶
兆炀家里就做点小生意,父母常年在外地挣不了几个钱,陪一辆豪车这都得几辈子的事,说了也白搭。
兆炀脑袋抽痛了一晚上,心情是忐忑又窘迫,整颗心脏都被锯子割裂似的,不过在绝望中他想到了简舟。
不过,哎,他也知道这是个狠活,毕竟有过上次那档子事兆炀知道自己起不来,所以他焦虑的大半夜坐在床边琢磨。
到最后他还是狠狠抹了把脸,然后摸向口袋里的钱,这些钱够买伟哥吧?
想到这,他立马恶补好几部男男视频,天一亮拿起外套就离开了宿舍。
兆炀在药店门口打转了二十多分钟都没进去,他觉得丢脸,但又没办法,最后只能戴上鸭舌帽,买了口罩,衣服外套拉到最上方,帽檐死劲往下压,一口气冲进药店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一盒14片装的伟哥,到了傍晚,他打听到简舟在酒吧也就跟了过来。
兆炀长得很帅,这会前面细碎的刘海全被他向后抓,露着光洁的额头,那雕刻般的五官,流畅的下颚线,连带着脖颈线条都是干净有力,好像每一处长的都有着不管不顾的张扬劲儿。
他上前将简舟困在一角落里,俯身凑近,两人距离近得都要将鼻尖碰到一起,简舟睁大了眼睛看他,这会酒吧里扑朔迷离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昏暗的氛围,动人的音乐,兆炀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垂着眼看他,好像就让空气荡漾的荷尔蒙气息越发燥热起来。
简舟将掌心盖在了酡红的脸颊上,他这会有些醉,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兆炀那晚硬不起来的样子在他脑子里别提有多清晰了。
然后简舟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你又不喜欢男人,找我干嘛?”
“原来你醉了是这样的。”
“什么?”
兆炀拽着他手,简舟想挣回来,兆炀没放开他,目光开始在简舟身上游走,从他嘴唇,脖颈,到锁骨往下,最后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嘴唇说,“好看”
“我说你醉了,还挺好看。”
兆炀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简舟血液加速,在他鼻息凑近耳旁那瞬,简舟受不住的连脖颈都烫了起来,简舟甚至都慌了,“你他妈还敢招惹我,故意欺负我好玩是吧。”
“我是来道歉的宝贝,上次是没准备好,再来一次呗,我这次肯定能让你满意。”
兆炀就是来勾引的,玩得就是泡妹时的把戏,简舟好色,那他就色诱。
兆炀握着简舟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钻了进去,从清晰的腹肌往上摸,劲瘦的腰线到极具诱惑力的胸肌,线条流畅,掌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很结实,性张力爆膨。
“你对我没兴趣了?”兆炀看着他的小脸问,“梁诵年的身材有我好吗?我和他不一样,你不想再试试?”
兆炀在对他笑,那桀骜风流的笑容下又带着柔情爱意的眼神,对于美色简舟向来没有自制力,这会又有酒精加持,面对眼前人的勾引,简舟感觉心跳已经加速了。
简舟脸蛋红红的,兆炀用食指抚了抚他脸,眼前人染上情欲的眼睛就跟蒙上了一层水雾般,兆炀觉得有点意思的,“你这是在拒绝我呢,还是勾引我呢?对我有感觉是不是?我对你也有。”
兆炀强烈的男性气息让简舟有些害羞了,但他也知道兆炀是直男,陪直男耗费时间,就跟陪小孩玩泥巴似的,他没空。
简舟语气有些认真道,“什么勾引不勾引,你到底想干什么?”
兆炀说,“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我,想和我交往吗?”
简舟立马接话,“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自己上次是什么样吗?”
“那不是因为第一次没经验嘛,我没准备好,这回肯定不一样。”兆炀说着说着还刻意压了声,“你总要给我个适应的机会吧?”
简舟喜欢男的,兆炀的模样也确实晃人,这么一大帅哥主动凑上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心脏怦怦跳的同时,脑子里直男两字还在框哐打转呢,简舟两眼一闭,不行,想到那两字他都头晕,他晕直!
“你当我这便利店啊,还这会那会的,我没空陪你玩,你找别人去。”
简舟说罢转身要走,兆炀攥住他手,简舟利落地挣开了。
不过身后那人没再继续伸手,而是踩着步子跟上了,“我是认真的简舟,我真是认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兆炀这会儿的声音倒少了几分之前的暧昧,多了几分坦诚,现在色诱不成。他也是真急了,追着简舟身后说,“如果你是因为上次那事耿耿于怀,那你这次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让你满意,如果最后我不能让你满意,那你他妈就给我两巴掌,我绝无二话,好不好?”
兆炀是有备而来,所以他什么话都敢说,可简舟觉得吵吵,“哎呀,我不喜欢直男”
“我不是直男!!!”兆炀这身拔的老高。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否认个性向算什么?所以兆炀直接说,“我不是直男,谁说我是直男?站出来!”
简舟被他这阵仗弄得瞪圆了眼睛。
兆炀还认真的不行,那语气虔诚的就跟真的一样,“我早就不值了简舟,这你都不知道吗?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
“其实我现在弯的不行,你别不信,我现在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那个炸春卷弯,比揉成一团的毛线球弯,比老槐树盘了几十年的树根都弯,反正就没有能比我更弯的东西。”
“直不直都是几百年前的老皇历了,我现在是弯的,而且我现在不只弯了,我还只喜欢你这一款的,别的男人在我眼里全都无色无味,就你跟刚泡好的奶茶似的,香喷喷的,连吸管都让我想多嘬几口,真的,我真喜欢到不行!”
……
简舟听完……酒意都散了大半。
第24章 24
简舟回卡座时,兆炀也跟着来了。
江预和季小棠两人眼神这么一对,都转头看简舟,满脸都是啥情况?
兆炀上前几步来到两人跟前,将印着烫金logo的酒袋打开,这酒他下血本了,当时看着卡里的钱出去,心都在滴血,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该下的血本还是得下。
他将酒的金属盖打开往玻璃杯里倒,然后将两杯酒分别递到了江预和季小棠跟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兆炀”
他冲着江预抬了抬下巴,带笑说,“我跟江预认识,我们是校友。”
“他家那位跟我也是一个篮球队的,我们关系不错,跟江预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这话他是对着季小棠解释的。
最后他还姿态放得恭敬又稳妥的说,“其实我现在正在追简舟呢,还没追上,需要努力,我想多争取点机会,所以不请自来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这杯酒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兆炀诚意十足,不过几秒,杯子已经见底。
简舟看兆炀仰头喝酒的样子,在心里偷乐,面上还是一副帅哥非要追我,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
不过事实就是兆炀非要追他,非要跟他好,兆炀最后三生三世的誓言都发出来了,他总不好再拒绝吧,就给了他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江预和季小棠接收到消息,立马端起酒杯说,“这说的哪里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也太见外了吧,来了就是朋友。”
季小棠说,“简舟的朋友不就是咱们朋友吗。”
“就是,还有你酒都干了,我们哪能随意?”江预说,“我跟一杯”
“我也跟,我也跟。”两人痛痛快快喝完酒,让兆炀随便坐着玩。
这时简舟轻咳几声,慢悠悠的把腿往矮凳子上搭,身子靠向软乎乎的沙发,起范道,“兆炀,你坐这来。”
他指指身边的空位,而兆炀乖的就跟被教练点名似的说了声好,立马挨着他沙发边坐下。
简舟开心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兆炀说喝太多酒伤胃,就点了不少果盘,说剥葡萄会脏手,见简舟一含住葡萄,就又马不停蹄的剥第二颗。
简舟说葡萄吃多了,“有点腻”
兆炀说,“那吃西瓜可以解解腻。”
兆炀动作快,果盘里的西瓜连贴在瓜瓢缝里的西瓜籽都被他挑得干干净净。他拿着两份西瓜问简舟,“是想要小块吃着方便,还是想要大片啃的痛快。”
话刚说完,兆炀的嘴唇就像被烫了一下,让他对着自己不成器的行为了,“唉”了一声。
他猛得收回手,三两下就将西瓜绿皮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用牙签一插,送到简舟嘴边说,“还是我喂你吧,省得你沾手。”
江预和季小棠吃着没挑籽的西瓜,看得眼睛都直了。
简舟伸了个懒腰说,坐久了,腰都酸了。
兆炀放下手机,说自己十多分钟前刚学了一套按摩手法。
简舟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兆炀的衣服已经落在了他肩上,还对着他关怀备至的说,“衣服里头不凉,我刚才一直穿着,没沾上风。”
简舟觉得身份这东西得彰显,此刻他扬起下巴,坐姿都不自觉的舒展了些,对于旁边那两人的挤眉弄眼,他也懒得搭理了,现在他从头到脚好像连头发丝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矜贵。
这样一顿讨好献媚后,简舟还是说,“这光喝酒没什么意思啊。”
这话倒像道指令,兆炀立马接话,“那玩游戏吧,什么游戏我都奉陪,比大小?789?牛十?三公,还是真心话大冒险?蜜蜂拳?逛三园?或者你想玩什么?不管什么新鲜的玩法我都会。”
骰蛊碰撞桌面的声响骤然打破了卡座里的沉寂。
四人两两分组,面对面坐着,玩的是最普通的比大小,规则很简单,每人各摇一次,开盖后比点数总和,不过每轮开始前得先定赌注,比如这局定下三杯酒,那么输的人就按约定的三杯一起喝。
游戏刚开始几人都跃跃欲试,不过三四轮就让场面彻底热了起来。
江预和季小棠才到这会儿,就已经十几杯酒下肚了,酒杯满了空,空了满,他们喊点数的声音也就越来越激烈。
兆炀手腕猛然发力,骰子在蛊内撞出一声脆响,他们屏气凝神的盯着他抬手开盖,而五颗骰子静静躺着,又是一个高数。
简舟立马拍桌子,旁边两人瞬间跌回椅子,江预将骰蛊往桌上一撂,抗议不干了,“不行不行,这根本没法玩,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么玩下去,今晚上的酒全我们喝了。”
兆炀挑眉笑说,“那怎么办?要不我让一步,我输了喝双倍,你们输了,还按原来的数。”
“不行”江预想也没想就摇头,“你每把都能摇出20以上的点数,我俩加起来都干不过你,这吃亏的还不是我俩?”
“那我少用一个骰,我用4颗跟你们玩。”
“不行”
“3颗”
“不行”
“卧操,那我也不能空手上阵啊。”
兆炀没辙,转身往简舟身旁凑了凑,“怎么办?他俩不玩了,你尽兴了吗?还想不想继续?”
简舟正在兴头上,他赢得正爽呢,怎么能不玩?“我都还没玩够呢。”
兆炀原本松弛的身子瞬间拢了气场,抬手往桌上一扣,一句,“叫你们老公过来”,说的是又稳又干脆。
江预和季小棠被欺负的愣了两秒,啥?
这是让他们开始摇人了?这么狂?
妈耶!!
谁他妈还没几个老公呢。
江预掏出手机就叫人,这该死的胜负欲,今晚上他非得好好玩一局,好好出口气,一定要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没多久,席越就来了。
结果,玩不过!!!
局势压根没往江预想的方向走,不仅没扳回颜面,反而脚下的一堆空酒瓶全是他们喝的。
简舟兴奋的整个身子都要跳起来了,膝盖都差点撞到桌子,他拍着兆炀的肩膀,嗓子都要叫哑了。
“还玩不玩?”兆炀问他们。
“对呀,还玩不玩?”简舟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