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梁渡远笑了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他将人一把抱起,两手交叉兜住程然的皮鼓,程然双臂环住梁渡远的脖颈,两条细白的腿就挂在旁边晃悠悠,被人抱进了房间。
等人再出来,已是两个多小时以后。
梁渡远下半身穿了件睡裤,赤裸着胸膛到客厅找水喝。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端起水杯灌了几口,余光突然注意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画具,好奇心驱使下,走到程然的画架前,想知道程然画了些什么。
画没有上色,就只是铅笔素描。
画纸上的内容和客厅完全不搭边,是一张侧脸。画像中的男人闭着眼睛,脸半陷在枕头里,还处在睡梦中,凌乱碎发盖住了眼皮,冷冽的眉骨都变得温柔。
大概是程然某天早上醒来看到的一幕。
梁渡远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尾都坠上温柔的弧度。
还有一章就完结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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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美梦成真【完结】
程然一觉睡到快中午,还是梁渡远掀被子催他起床,他才不情不愿睁开眼睛,嘟哝问:“几点啊,这么早喊我......”
梁渡远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宝宝,都中午十二点了。”
“才十二点,我再睡睡......”程然不以为然地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被梁渡远按住肩膀。
梁渡远俯身,压在程然的身上小啄嘴巴,而后又侵入齿关,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起床吻,直到将程然亲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心跳才算结束。
梁渡远问:“清醒点了吗?”
简直不要太清醒了!
程然埋怨地瞪了眼梁渡远,可惜他的脸蛋太红,瞪那一眼跟撒娇一样。
“别瞪了,该起床了,下午还有拍卖会,再晚点就赶不上了。”梁渡远拉拽着程然坐起身,亲自伺候小祖宗穿衣,给他穿薄毛衣和袜子。
程然有点嫌弃说:“怎么还穿毛衣啊?”
“倒春寒,小心感冒了。”梁渡远给程然穿好袜子,揉了两把他的脑袋瓜说:“免得又在我面前不停吸鼻涕。”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程然又开始作说:“好啊,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梁渡远推着人进卫生间道:“别叭叭了,快点洗漱!”
程然赖着床不肯起,后来发现时间有点不够用,于是又忙得鸡飞狗跳随便吃了几口午饭,之后和梁渡远一块出门。
完成油画以后,程然就一直在等待这天的到来,满怀期待,可真要面临之际,却又十分忐忑和害怕。
去参加拍卖会的路上,程然和梁渡远坐在后座,他紧张地抓着梁渡远的手问:“你说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人买?”
梁渡远煞有其事说:“那还真有可能。”
程然像一条死鱼歪倒在梁渡远肩膀上说:“啊......那也太丢人了。”
梁渡远还在逗他说:“对啊,好丢人。”
程然瘪嘴不开心道:“你不应该说点鼓励我的话吗?”
“大实话不愿意听,就想听点假话?”梁渡远思忖说:“那让我想想该说点什么假话好呢......”
程然:“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梁渡远这才笑了,抬起手臂揽住程然说:“要是没人买的话,我给你买下来吧。”
梁渡远的语气轻飘飘,颇有一种愿意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昏君气质。
程然坐直了身,不可置信问:“你疯了吗?”
“我的画,你高价买,然后钱又到我的手里,还要让中间商赚差价,这样有意思吗?”
梁渡远说:“你不是怕没人买丢脸吗?”
程然愁眉苦脸道:“但是你这样做,要是被人发现了,会更没有面子。”
梁渡远笑出声,蹂躏程然的脸蛋说:“对自己要有信心。”
“笑一个。”说着,他两手掰扯着程然的嘴角,程然象征性地咧牙露出一个苦笑,逗得梁渡远笑更欢了。
拍卖会在一所度假山庄举办,坐落于郊区,程然和梁渡远从市中心出发,光是车程就要两小时。
抵达目的地后,梁渡远率先下车,而后拉开车门,等程然下车。
倒春寒的风还是冷的,阳光落在身上倒显温暖,山庄的院外停了不少豪车,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门厅,进入宴会厅,早已有西装革履的商业大鳄聚集闲谈。
引荐程然前来参加的周女士也来了,见到程然和梁渡远,和朋友说了几句话后,前来同他们打招呼。
“周总。”程然微微一笑,主动伸手去握。
彼时的程然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肩线服帖,腰身往下收紧,现出一段流畅的弧度,往下则是两条被西装裤裹得又长又直的腿,整个人利落又漂亮。
要知道,程然在家总是穿着幼稚卡通的睡衣,几句话没说好,就往梁渡远的身上倒,撒娇要人哄,闹脾气要亲亲,在梁渡远的印象里,程然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苦瓜,只有在这种公众场合,才会发现程然成熟地闪闪发光。
“该称呼了呢。”周女士笑了说,她敏锐地注意到程然改了称呼,上次来她家里做客的时候,喊的还是周女士。
程然笑笑说:“我恢复记忆了。”
周女士微微惊讶道:“全都想起来了?”
程然点头说:“嗯,全都想起来了。”
“恭喜,恭喜啊。”
两人就待会的拍卖会聊了几句,周女士说了一番肯定和欣赏的话,一下子稳定了程然有所不安的心。
“可以先进去坐,马上就开始了。”周女士说。
“嗯。”程然看着她,却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而是问:“您还记得我以前跟您说过的事情吗?”
周女士一时愕然,不太能想起来道:“你说的是......?”
程然没有解释,只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周女士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如有流星划过带来短暂的耀眼,她自然而然看向程然身旁的梁渡远,衣装革履的成熟男人,和程然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周女士收回视线,对程然说:“是吗?”
程然点点头。
周女士冲他们灿烂一笑说:“你的眼光很好,祝你们幸福。”
程然和周女士暂时告别,转身与梁渡远肩并肩前往拍卖厅。
周女士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几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的程然会在固定时间来她家中作画,两人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在那个平常的下午,周女士同程然讲了自己逝去的丈夫,程然一时触动,向她透露了自己从不跟外人说的秘密。
“我有一个很爱的人,但是我不敢让他知道我爱他。”
周女士问:“为什么不试试呢?让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爱着他,将选择权交给他,也算给自己一个机会。”
程然垂下眼睫说:“不,我不能这样做。”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也爱我、他放不下我,但是他没有办法面对和接受我的感情,”
周女士不理解问:“为什么会这样?”
书房一片寂静,程然垂眼画着画稿,半分钟后,笔刷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程然抬头和她对视,眼睛闪着亮光,仿佛有泪积蓄在眼睛里,但细看又没有,“......因为他是我哥哥。”
蓦然回过神,周女士再次望向那两人的背影,注意到穿梭在人群中时,梁渡远的手臂一直护在程然的背后,虚虚搂着程然,以防有人不慎撞到程然。
拍卖会非常成功,程然的作品经过几方竞价,最终以三百万成交,这对于初出茅庐的程然来讲已经很满足了。
拍卖结束之后是一场酒会,周女士再度向程然表示庆祝,并将他介绍给从事文娱的老板们,有不少人询问程然的联系方式,还有人问程然未来有没有举办画廊的想法,他们可以为程然代理作品,互相合作。
程然和他们畅聊了一会儿,也喝了点酒,结束后回到车上时,脑袋就和双脚一样轻飘飘的,还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梁渡远作为陪伴者,一整晚都没怎么交际,也没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看程然和别人说话,只有此时的时间属于他们两人。
程然转头回望梁渡远,梁渡远同样看着他,程然的脸颊带有醉酒的绯红,他紧紧抓住梁渡远的手说:“哥!”
梁渡远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另外一只手,帮程然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说:“恭喜你,我的小画家。”
他低头,抓起程然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程然着急说:“你亲我的手干嘛?亲我啊!你快点亲我!”
不等梁渡远主动,程然便像只热情的小狗扑过去,亲梁渡远的嘴唇,用力啵了几下说:“哥,我画画养你吧?”
梁渡远:“嗯。”
程然抽空找了一个下午,约何力在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见面。他坐在公共座椅上等了几分钟,没多久,何力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前来赴约。
在他们见面的大多数时间里,何力都穿着他送外卖的工作服,程然也习惯了他那么穿搭,此时看到何力一身牛仔的休闲酷帅装扮,还有点被惊艳到了。
“等多久了?”何力问。
程然站起身说:“我也刚来,椅子还没坐热呢。”
何力:“干嘛不接着坐?”
程然:“不了,我是专门来给你送东西的,交给你我就走了。”
何力扬了下眉梢,显然对程然这句话有点意外,问:“送什么?”
程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
“......”
何力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一时半会沉默住了。
程然递给他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卖画的钱一人一半。”
何力又看了好几眼,没有伸手接,而是问:“你的画卖了多少钱?”
程然说了一个让何力顿时惊掉下巴的数字。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犹豫要不要收的何力,在听到那串惊人数字以后,怎么也不肯收了。他原本以为一幅画,顶多就几千块钱,没想到程然能卖那么贵,太有能耐了。
程然硬是要将银行卡塞到何力手里说:“哥,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何力推辞道:“就因为是你哥所以更不能收了,这钱我不能要,这是你辛辛苦苦赚的钱,我都没帮上你什么忙,怎么能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