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绿
温延庭收起手机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即使隔了八年的时间,依旧抹不平他心中那根刺。
温延庭食指微蜷,重新燃起起开枪的冲动。
八年前,温延庭正处于争权夺势的权力漩涡中心,温常荣被踢出局前,将手伸向了他的身边人。
那时他看池白玟看得很紧,上下学都有派人接送,就是以防万一,但那伙人在学校里面就敢动手。
三月二十七日,池白玟遭遇绑架,整整七天,被绑匪关在暗无天日的小屋里,剥夺视觉与听觉,浑浑噩噩只靠意识全无时被喂的一点点食水吊着生命。
获救后,池白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哭得可怜。
“老公,我好害怕。”
温延庭抱着他轻拍安抚:“不怕,老公在呢。”
这件事之后,池白玟一遇到黑就惊悸,变得格外黏人,自己一个人待的时间稍长点就心慌。
医生说他大脑受损,完全恢复的概率几乎为零。
温延庭请了国内外很多专家,全都束手无策。
脑损伤,大脑是人最核心也最难治疗的器官,从无治愈案例,在他的宝贝身上,也没有奇迹发生。
那段时间他有很多事要忙,案件的后续,公司留下的烂摊子,都需要他处理收拾,但他实在走不开,助理几乎每天都在医院、公司、公安之间跑十几趟,只有在池白玟睡着后,他才敢离开一会儿。
有一次他坐在床边另一侧,看着池白玟陷在病床上的样子。唇色浅淡,气色还是没有被调养回来。
池白玟睡醒后,神色紧张了一瞬,看到他才放松下来,轻声叫道:“老公。”
温延庭揉揉人头发,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卑劣自私地想这样也好。
住了大概两个多月,池白玟不愿意在医院待了,主动提出想要回家。
温延庭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比起刚住进来,池白玟的状态好多了,最起码见到助理找来时还能对他笑一笑。
醒来也不总要人抱,可以有自己的事情做。
温延庭就去工作了,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到场才能处理。
公司的事,和几个被他私下控制的绑匪。
出院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池白玟光着脚就在院子里疯跑,要找老公,几个保镖也不敢硬拦他,跟在后面防止他受伤。
温延庭得知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池白玟扑进他怀里,啜泣道:“老公,我怕,你去哪儿了?”
温延庭托着他屁股把人抱起来,摸着他后背安抚:“玟玟不怕,老公在呢。”
池白玟哭诉道:“他们要抓我,他们是坏人。”
温延庭问:“谁要抓你?”
池白玟指指保镖:“他们。”
温延庭抱着人往房间里走,拍着他后背哄道:“不怕,老公把他们打死好不好?”
池白玟:“嗯。”
温延庭把他抱到卧室床上坐着,接了盆水,半跪在地上淋湿毛巾给池白玟擦脚,从脚背到脚趾,再到脚心,一处一处细致地擦干净。
池白玟就乖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任他握着自己脚踝动作。
把脏水倒掉后重新返回,池白玟立马就扑了过来,温延庭抱住他,道:“老公还需要去工作,工作了才可以住得起大房子,请得起好医生,玟玟陪老公一起去好不好?”
池白玟当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能和老公在一起,去哪儿无所谓。
他被温延庭带到了办公室,但是在办公室温延庭也不能时刻陪着他,还有好多工作要做,温继荣那边马上也要开庭。
温延庭把他安置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给他一个平板,让他在里面追漫或者追剧,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是池白玟总要时不时地喊他一声,确保他在外面,温延庭第二天就修改了办公室的布局,并把休息室的门打开,让池白玟一抬头就能看得见他。
职位交接,正是会议多的时候。
温延庭进休息室把人抱出被窝,亲亲他道:“老公等会儿要去开会,需要离开一会儿,就在这栋楼里,但不在这个房间,老公给玟玟把通话打开,玟玟可以听到老公的声音,不要怕好不好?老公开完会就回来。”
池白玟道:“好。”
温延庭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朝前盖在池白玟的身上,待他离开后,池白玟揪着衣服更紧地贴合自己的身体,在温延庭熟悉的味道里不那么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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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员工觉得温总开会的时候话多且语调格外温和,但眼神截然相反,背地里讲他笑面虎/人格分裂。
以前:
员工:vgtdchjhvcffdxnk……(一口气讲完)
下一个讲。
现在:
员工:xxx
温延庭:嗯
员工:xxxx
温延庭:嗯
员工:xxxxx
温延庭:嗯
以前:
员工犯错:会被训。
现在:
员工犯错:会得到温总温和提供的解决方案与听解决方案同时冰冷的眼神。
第36章 乖宝
几乎每一天,池白玟跟着温延庭上下班。
温延庭的办公室内间成了池白玟的另一个卧室,里面陆续多了许多东西,U型枕、平板支架、折叠桌、零食、字帖、书包,一双小码的拖鞋。
池白玟觉多,赖床,早上温延庭锻炼结束后,他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温延庭怕吵他,在次卧冲澡,冲好后推开卧室门打算叫人起床,人已经醒了。
池白玟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脸上是刚睡醒的懵懂,整个上身被罩在宽大轻薄的白绸睡衣里,坐在床上抠着大腿内侧。
温延庭坐到他身边,拨开他的手察看。
白嫩的腿肉上有一个明显的红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老公,我痒,好难受。”池白玟道。
温延庭给他挠两下,抹上薄荷油,把人抱去浴室洗漱。
池白玟自己刷完牙,温延庭打湿洗脸巾给他抹把脸,又抹点乳,抱着他下楼。
在温延庭身边,他的双腿几乎失去功能,温延庭老喜欢把他搬来搬去,去到哪里就把他抱着搬到哪里。
池白玟也完美地适应了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坐等侍候。
午饭他们在公司吃,由温延庭的总助送进办公室,因为池白玟只见到他不会紧张。
池白玟因为早上吃得少,早就饿了,不用温延庭叫他,在听到送饭的动静时就自己出来了。
他朝总助笑了下,拉过板凳坐在温延庭旁边等着。
饭盒掀开,全是些素菜,看着清汤寡水的,池白玟微微蹙眉,不太爱吃,但奈何太饿,可以将就一下。
他看着温延庭取出餐具,夹一块,送到自己嘴里,又夹一块,再送到自己嘴里。
池白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温延庭喂他,不满地控诉:“你都把你老婆给忘了。”
温延庭闻言发笑,道:“这是老公的减脂餐,玟玟的饭等会儿送来。”
等了七八分钟,池白玟的饭终于来了,一层一层摆开,鸡鸭鱼几乎凑齐了。
温延庭问:“想吃哪块?”
池白玟伸出手指头指指:“这块。”
温延庭把这块喂给他。
池白玟嚼吧嚼吧,咽下去:“这块。”
温延庭把这块也喂给他。
“这块。”
“这块。”
……
吃饱喝足,池白玟被抱进休息室,一会儿就窝在温延庭怀里睡着了。
他现在跟个小猪一样,除去少部分看电子产品的时间,其余时间除了吃就是睡。
温延庭捏捏掌心的腰间肉,没关系,最起码气色养回来了。
之前他也担心过,一天中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
池白玟不能用脑过度,很容易头疼,睡觉其实就是休息。
温延庭怕他把身体躺垮掉,开始思考以后每天健身时把池白玟领着,给他开个跑步机。
但又想到池白玟早上起不来,最终决定晚上吃过饭带人散步消食。
温延庭午休只睡了半个小时,醒来亲亲人额头,出去时想了想,还是没有关上门。
池白玟睡醒,已经是十六点多了。
外面好安静,跟没有人在了一样。
池白玟探头去看,温延庭正在忙,他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