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脆桃儿
换钢管的事情他一早就猜到了,他和梁途都受了伤,他虽然怀疑是周千干的,但梁途不可能洗干净。
“你想说什么?”温明月直言。
面前的人深吸一口气,终于讲出目的:“我想换到俪华姐这里,我想换个经纪人。”
“不行。”温明月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不可能和任何人分享属于自己的东西。
秦俪华是当初他挑经纪人的时候特意挑的一个。
签经纪人那天,孙固将普天优秀经纪人的资料摆在他眼前时,他决定要秦俪华。
仅仅只是因为他讨厌分享。
也讨厌争抢。
一个经纪人手底下如果有众多艺人,资源难免会有倾斜,关注度也会有所区别。
就像韩霁和他之间的合法伴侣关系,便注定他会得到更多。
只是以温明月的性子来讲,即便他与韩霁只有伴侣关系,并无情感联系,他也不会愿意旁人从韩霁这里得到和他一样的东西。
更何况如今他不想对韩霁放手,接受那些资源他心安理得,这是他安全感的来源之一。
温明月联想了很多东西,眼神沉了几分,再次否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会分你的资源,也不会跟你抢什么,我只是不愿意…不愿意在周千手底下待着。”
梁途的这番话说得十分恳切。温明月静静看着他,或许梁途真的有难言之隐,可他与梁途也真的是非亲非故。
温明月沉默片刻。
他不想说什么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他知道只要他开口,梁途真能到秦俪华手底下来。
温明月将身体的重量往桌面倾斜了一点,这里风大,地面不平,他穿着单薄的布鞋,站久了会有点喘。
从《晴天》后,除了偶尔被网友硬生生拉出来和温明月炒作之外,梁途的确许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温明月沉思,道:“周千对你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梁途却缄口不言。
长久的沉寂昭示着温明月将话说了个透彻,他看见梁途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仍没吐出一个字。
温明月没了耐心,直说:“与我无关。”
他转身就走,梁途一人站在原地愣神,冷风吹了好久,他才幽幽离开。
韩霁从片场回去后就在酒店备好了午餐,等酒店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韩霁正好将餐食摆放好。
“回来了?”韩霁抬眼去看,意料之中的脸色略白,“早上还顺利吗?”
那会儿手机震动过后,他便回了酒店,只是后来又有一阵的心率波动。
韩霁只当是同一件事儿闹的。
温明月拖着略重的步伐向韩霁走过去,有些疲累地倒进他怀里,韩霁将人一把接住,搂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韩霁看了眼桌上的午餐,叹了口气,柔声问:“怎么了小宝?”
温明月摇头,坐在韩霁身上,把脑袋埋进韩霁怀里:“梁途怎么也在这里。”
“梁途?”韩霁略皱眉,回忆了一下,“周千底下的艺人?”
“唔。”
“……他跟着你来的?”韩霁抚了抚温明月的后背,“跟你说话了么?”
“嗯。”
韩霁默了少顷,在温明月看不到的地方,浓黑的眉眼骤然冷了几分,更加凌厉慑人。
“没事儿乖宝,”韩霁抬起温明月的下巴,亲亲他的嘴,又亲亲他的眼睛,“不搭理他。”
温明月没说话。
他不是要搭理梁途,只是不想被人打搅自己让自己糟心。
他温明月本就是个记事儿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温家盘算那么多年,然后盯上韩霁。
只有在韩霁面前,他才觉得放松,能完全放开自己。
一出去,所有令人不高兴的事情都会一起涌上来,他不得不想。
努力维持着旁人不招惹他,他自当蜗居已经是他的最高准则了。
韩霁还是觉得奇怪,把手伸进温明月的衣服里,覆上他的胃部:“早上没吃早餐,胃有没有不舒服?头晕了吗?胸闷好一点没有?”
他岔开话题,问东问西转移明月的注意力。注意力的确被转移了,但明月一心想着那些事儿,手又悄悄摸到了韩霁的衣服里,按在他小腹的位置。
“……”
韩霁抓住明月的手,沉声提醒:“真的不可以,下午还要进组,昨晚已经要过了,你身体还没好,受不住。”
温明月的手还想继续往下。
“我可以的。”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韩霁,脸上还白着,专说些勾人的话。
韩霁俯身亲在他唇上,温明月被动地闭上眼睛,感受到韩霁舌尖强烈的入侵,鼻尖与韩霁的脸颊接触,充斥着韩霁的味道,仿佛荷尔蒙将温明月尽数包裹。
犹如一个囊带将人完全裹住。
温明月喘不过气,低喘两声后,发出的声音接连被吞进肚子里。
片刻后,韩霁松开他,像抱小孩儿一样,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好些了吗?”
明月软着身子倒在韩霁身上,用韩霁的肩膀垫着自己的下巴:“好想和你生宝宝。”
“乖宝,不要想这么多,脑袋那么圆润那么小,怎么藏那么多事?”
温明月不开心,缠着他问:“好吗?你想生宝宝吗?”
“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会生宝宝,好吗?你年纪还小,还不着急。”韩霁学他说话,安抚他。
每当明月焦躁不安的时候会期待他的安抚和亲吻,甚至于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才能让他安下心来。
韩霁不厌其烦。
两人又抱着坐了两分钟,韩霁才出声:“先吃饭?”
“不要吃。”
“没胃口?”韩霁哄劝道,“吃一点点就行。”
温明月低喃:“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乖宝?”
温明月不讲话了。
韩霁头疼,直接把人放到餐桌前,明月立刻一把拉过韩霁的手,让他的手心朝上放在桌面上,自己则将脸颊放在韩霁的手心里。
“没骨头了。”韩霁笑他。
“嗯。”温明月闭着眼睛应道。
韩霁半晌没动,一边心里反省不能这样太纵着人,不能吃饭睡觉都纵容,一边已经用勺子舀了饭菜送到明月嘴边。
刚才被咬过的唇瓣很红润,温明月舔了下唇才吃了那一口。
韩霁喉结难抑制地滚动了两下,别开眼,定了定心神才继续喂。
来来回回也才喂了半碗米饭。
再送过去,温明月就要把头摆过去,用后脑勺对着韩霁,很抗拒。
韩霁皱眉:“前段时间在家都没有吃那么少了。”
“我吃饱了。”温明月软声示好,拉着韩霁的手摸到自己的胃上,“不舒服,再吃想吐。”
韩霁将勺子捏紧了几分,随后放下,瓷勺在碗里磕出清脆的哐当一声。
“好了,不吃了,不舒服要说。”韩霁知道他黏人,不断地说好话哄,“等休息了,回江城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明月没答。
韩霁觉得是默认,温明月的意思是默认拒绝。
**
下午的戏没那么轻松,总是卡状态,一顺利就都很顺利,一不顺利,主演和配角都状况频出。
五场戏,其中两场长镜头,从下午两点,一直拍到晚上十点。
编剧和导演总在临时改想法,改剧本,改台词,组里的工作人员闷不吭声地陪着到了晚上十点半左右才宣布收工。
温明月站久了脚疼得厉害,脚踝处不断传出阵阵刺痛,一动就疼。
他忍了这疼很久了,但拍戏过程中一直NG,他便一直忍。
直到宣布收工,温明月才抱着自己的单肩包,坐到了外面的石头上。
昼夜温差太大,温明月身上还是穿的那家冲锋衣外套,但外头的寒风吹过他裸露的脚踝时,能缓解一些灼烧感。
可这样零下的温度,也让贪凉的温明月冷得够呛。
秦俪华跟制片人聊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明月蜷缩在那个角落,像个落魄小狗或小猫儿,总之像没人要,可怜得紧。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想明白温明月在干嘛后,才去跟他说话:“怎么了?今天ng太多了,不高兴?受挫了?”
“……不是。”温明月浅浅摇头。
只是秦俪华总觉着他口是心非,所以必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又好心解释给他听,试图开解他一些。
“没事儿,编剧说这本来就是要根据节奏来调整的,有些地方要边拍边改,所以ng再正常不过了,你已经很厉害了。”
温明月没作声,他实在是太疼了,疼得他眼前泛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行了走吧,回酒店!”秦俪华轻轻摸了下温明月的后背,说,“外面风大,别把病情吹重了,到时候没法跟韩先生交代!”
提到韩霁,温明月才回神,撑着地面站起身,再走路时,脚就开始一瘸一拐。
秦俪华登时就发现了异常,连忙伸手扶住他,惊道:“这是咋了?!”
温明月摇头,说没事,顿了下后,又说:“先回去,去小秋房里,不要跟韩哥说。”
“啧。”秦俪华不满地训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