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32章

作者:脆桃儿 标签: 生子 娱乐圈 甜文 团宠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多么像啊。他们两个多么像啊。

温明月声音很冷,好似此时说话的人,和同韩霁撒娇的是两个完全不一样温明月。

他皱眉看着温琉:“不想死为什么闹那么大场面。”

温琉一噎,深深看着他,跟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上来吹吹风����是温世海报的警,你怪他去,怪不着我。”

“…………”

天台上还是有些冷,韩霁往旁边站了点,尽可能给人挡去一些风。

“要见我说什么?”温明月问他,并且强调,“我不会再输血。”

温琉没反驳,只是笑着说:“不输血就不输血呗,我又不会怪你。”

他虽然常年需要被输血,可个头竟然比温明月要高上一些,真是个哥哥样。

“我只是想问问你。”温琉整个人被雨淋得透透的,更显单薄,“那天在病房里,我问你的话,你现在依然是那个答案吗?”

温明月没说话。

什么问题?

大概是问什么拖累不拖累,纠缠不纠缠的问题。

温明月没说话,温琉沉默一瞬,看着有些许的落寞:“可以跟我说一句话吗?”

“比较温柔的语气。”

人在难过或者思考意义的时候,到底是会想起从前叫人难过的事情,还是高兴的事情,又或是从前高兴,现在想起来却令人难过的事情。

温琉耸耸肩,不甚在意道:“不说算了,你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你那会儿还常趴我病床边叫哥哥呢。”

温明月记得那些时候,他小时候希望哥哥好起来。

他希望哥哥好起来之后陪他玩,所以他输血心甘情愿。

温明月看着没什么反应,温琉又卖惨道:“好歹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呢……你至于跟我这么生疏吗?”

“我们不一样。”温明月皱眉看他,又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琉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说:“要不是上次我去剧组找你,跟你搭了一次戏,是不是一直都听不见你叫我。”

“。”

温明月的目光淡然如水,又凉如月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温琉,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不会给你再输血,但我会想办法延缓你的病情。”

“不想死就下楼。”

这话很难有人听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霁想得周全一些,他会把温明月所有指向不明的言语都从各个角度想个遍,然后再结合语境确认出一个最符合明月心境的答案。

温琉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总之他沉默了好些时候。

少顷,温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下来,和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了。

他冲明月笑了下,轻松道:“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在我病房的柜子里放了点东西,我不好当面给你,我在这儿等着,有些问题我还没想明白,你去拿吧,我晚点下去。”

韩霁看了眼温琉,又看看明月,眉心渐渐紧锁,他的手从明月腰间松开,等温明月转身时,他才去牵他的手腕。

只是没走几步,下一刻就看见温世海骤然奔向远处,伴随着数道惊呼,韩霁眼疾手快地将温明月抱进怀里,死死捂着他的耳朵。

有什么掉下去的那一刻,温明月的耳朵里,一边是被韩霁挡去嘈杂后剩下的安静,另一边,是韩霁稳健而舒缓的心跳。

世界好像瞬间乱成一锅粥了。

温明月什么也没听见。由于背对着温琉,所以除了撞进眼底的依旧细雨蒙蒙的雨水之外,也什么都没看见。

几分钟后,大雨倾盆而下,将整个世界洗了个干净。

**

#温琉跳楼#

#温琉病情#

流量明星温琉因为不堪病痛的折磨,在中心医院的顶楼,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一跃而下,经抢救无效身亡。

温明月看见了不少这样的新闻,路过医院长廊时,不断有关于温琉的交谈声传来,温明月权当没听见。

医院有些冷,韩霁叮嘱人穿了个外套。

明月这几天又乖又粘人,韩霁这才知道,明月多少与温琉之间是有些感情在的。

温琉生前住的特护病房,温世海没来处理,医院便不敢擅自动这间病房。

回家几天后,温明月想起温琉说在病房给他留了东西,便撒娇要求韩霁陪他来拿。

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韩霁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此之前,温明月去医院都是恨不得瞒着他的,为了来拿这么个物件,主动跟他撒娇。

是害怕吗?

是害怕难过还是害怕什么?

韩霁没法,对温明月亲了又亲,试图安抚他不安的内心。

两人停在了病房门口,韩霁拉住温明月,柔声道:“去拿吧,不用担心温世海。”

“好。”温明月声音有些哑。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连日来的茫然和隐约如同惊惶的情绪一并涌上来,温明月被迫停住脚步,不再往前一步。

这一刻他好似才真正意识到,温琉真的已经不在了。

恍若隔世一般,真的不在了。

温明月愣在原地,温琉当时问他是不是要纠缠的时候,他已经回答过了,他说不要死。

温琉没听明白吗?

还比他年长呢,连话都听不明白吗?

温琉实在太可恨,行为不端,举止不正,又实在太可怜,缠绵病榻那么多年,被困在医院那么多年。

但温明月更不明白。

他也被困在温家那么多年,连病得住院观察时,温世海夫妻都不愿意放弃让他去输血。

他都没放弃,温琉先放弃了?

未免太可笑。

忽然,温明月感受到后背被一具温热的胸膛抵住,他僵硬地转身,面向韩霁,稍稍仰头看他,眼睛是红的。

韩霁心口一酸,窒闷感随即而来。

说话时声音都是哑的:“小宝,我真是…心都要碎了。”

他说话声音缓而慢,沙哑和难过的神情仿佛在替温明月表达。

在温家压抑那么多年,温明月或许很难将一些话说出口,插科打诨时他愿意表达自己,可这样的事情,温明月第一次经历。

“你去拿,好吗?”温明月喊他,“哥哥。”

韩霁的心脏紧缩得厉害,无心猜测他这声哥哥在叫谁,应道:“好。”

他牵紧温明月的手,将人瘦弱的腕骨圈在虎口,带着人去柜子里翻找。

温琉其实没留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里面装了什么,温明月不知道,他没打开。

温琉的葬礼在一周后举办,温琉没去参加,韩霁觉得也好。

温琉死后,温家仿佛彻底消停,对于温明月的剥削好似就此停止。

海市话剧的第二次彩排临期,韩霁推了工作,和明月一起了海市。

秋雨过后,天没放晴,但也不再下那么大的雨,温明月新添了阴雨天胸闷气短的毛病。

韩霁专门问过医生,医生要了明月的既往病史,只说他胎里带来的心肺问题,天气不好的时候气压低,身体康健的正常人尚且会觉着有些缺氧,更何况讲温明月。

实在不行,只能吸氧。

虽然听起来情况不那么好,韩霁却反倒松快许多。

身体不好,可以慢慢调养,但要是心病,韩霁怕明月闷着。

这小孩儿惯会藏事儿。

韩霁常常烦恼,又想着这怪不了明月,从前他也没有能说话的人,唯一一个温琉,还是在暴雨那天才知道一些从前不知道的情感。

但那他太晚了。

韩霁又想起明月和他说:“你要爱惜我。”

所以韩霁真的十分珍惜,也心疼。

心疼都疼不过来。

韩霁在台下看着,台上温明月进入状态很对,这是今天的第二次彩排。

郁悯从后台出来,坐到韩霁身边,问他:“这小孩儿咋了?看着状态不对啊,虽然这次彩排比上一次好了很多,二十多天时间,进步非常大����但我总感觉,有点奇怪。”

“嗯。”韩霁浅浅应了一声,视线自始至终没从明月身上移开过,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皱眉叮嘱郁悯,“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些。”

“坏了,你不说我还真准备问了!”郁悯白他一眼,“我看起来情商很低吗?”

韩霁没心情跟他贫,也无心将温明月的事情跟他说,只是不悦地看他一眼,没再回话。

他猜测明月估计心里还念着温琉留下的那点东西,所以才状态不对。

温明月将那文件袋拿到后,便没再提过那事儿。可就算不提,也不代表心里边不念着。

彩排结束后,韩霁拎着晚餐到后台,彼时温明月正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

听见身后有声响,见是韩霁,温明月呆滞的眼神瞬间聚焦,缓缓朝韩霁伸手过去,软着声音说:“抱。”

“好。”韩霁快走了几步,两下将人抱起来坐下。

温明月乖乖坐在他身上,侧脸贴在韩霁的肩上,身体都软绵绵的。

韩霁摸摸他的背,又摸摸他的耳朵,哄道:“是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