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脆桃儿
“真要这样,以后我死了,你可能也没多长时间活。”
闻言,温明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异常的冷漠,他对于生命完全没有他的父母尊重。
虽说他对于他的父母来讲不算什么,但温琉的生命获得了他们的万分重视。
而温明月,生命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没有真实存在的意义。
温琉深深注视着他这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论谁都会发现他俩亲兄弟。
“如果你死了,韩霁怎么办?”
“我管不着。”
温明月还真想了下,继而说:“我只能管我活着的时候,死了会怎么样我管不着。”
“是。”温琉笑出声,不只是嘲讽还是什么,“那既然伟大又聪明的明月,你说,到时候你身体变差,将死不死,拖着个定时炸弹的身体让韩霁提心吊胆,你是会直接去死还是缠着他让他挂心呢。”
“我们结婚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是吗?”
温琉说:“你们真的相爱吗?”
温明月不耐烦了。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问题?
昨晚他和韩霁才刚刚讨论过这个问题,来医院之前被秦俪华说是偷情,到了医院被温琉质疑爱。
这可笑吗?
秦俪华和韩霁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温琉不行。
于是温明月很明显地冷了脸,他反问:“只有你才配得到真爱是吗?”
温琉一顿,他大概知道弟弟开始夹枪带棒估计是误解了意思。
可他并不打算解释。
“好好治病,你等着我,我的血没流完,就不会让你死。”
温明月看他,不耐烦地说:“我要去赶飞机了,血够用到我回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
温琉注视着他的背影,皱着眉低喃:“疯子。”
说话间,手上忽然被针扎了一下,温琉抽开手,看向医生:“不许输!”
医生不解:“今天到输血的日子了。”
“滚出去!”温琉把手放进被子里,呵斥道。
医生没法,知道病人喜怒无常,只好带着试管离开病房。
**
秦俪华在机场见到的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温明月。
脸色毫无血色,像是失血过多。
秦俪华连话都来不及说,先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全是冷汗,又摸了下他的手臂,凉的惊人。
体温像是都有点低于常人。
“你咋了?”秦俪华忍不住开口,眉心皱的死紧,“就去了趟医院咋成这样了?!”
温明月头晕的厉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机场的,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常年穿着外套,这会儿刚好能遮住手臂上的针孔和因为抽血而有一块青紫的皮肤。
温明月坐到了登机口。
好在秦俪华看在他之前拼命赚钱的份儿上,给他定了头等舱,所以这会儿在vip室登机口,几乎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他的狼狈模样。
这次不知道要去几天,血抽的有点多。
超出了平时一次的量。
温明月心脏本来就不大好,这会儿更是突突直跳,心悸得厉害。
他捂住心口,坐在角落,靠在墙壁上,静静等待一波胜一波的眩晕和恶心缓过劲。
秦俪华这回是真担心了。
但她没照顾过病人,也不知道温明月到底啥情况,就差联系郁悯推迟彩排了。
忽然,温明月抬手,无力地拉了下秦俪华的袖口:“糖。”
“哦,糖,糖!”
他声音实在是太小了,秦俪华其实没怎么听清楚,但根据他的情况,大概能分辨出他说了什么。
好在她还真有随身带糖的习惯。
从前带的艺人虽说没有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但低血糖和肠胃的毛病多少都有一点,所以她真的会随身携带这些应急物品。
秦俪华从手提包里翻出一颗陈皮糖,手忙脚乱地塞到温明月嘴里。
等温明月缓过来一点的时候,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了。
他听见广播,没事人一样起身走向登机口,秦俪华跟在他身后。
“要不,今天要不推迟吧?”秦俪华第一次劝退,“你这状态我真是没见过……”
“不用。”温明月扶了一下机舱内壁,声音虚弱,“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
就算真要下去也来不及了。
刚才因为头晕,在候机室耽搁了一会儿,秦俪华和温明月俩人几乎是最后上的飞机,刚落座,乘务员便关了舱门。
一挨着座位,温明月便窝进去,蜷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手心虚虚掩着胃部。
指定是不舒服。
秦俪华皱眉,见他不说话,也不好开口吵他,怕他更不舒服。
但她真的好奇,怎么去一趟医院就变这样了,真是去看病了?
这看起来分明更病了!
**
“能推迟就推迟,不影响话剧演出的条件下。”
韩霁和郁悯倒了杯水。
郁悯翻了个白眼:“专门来就为这事儿?”
“我说大哥你不知道我的话剧吗?正式演出开始至少得彩排五六次来确保万无一失,时间肯定得安排充足啊!少一两次彩排有啥关系?!”
韩霁也不是专为这事儿来的。
他知道今天温明月话剧彩排。
温明月不和他说,郁悯倒是巴不得他第一天就知道。
每天把温明月的进度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言语中最明显的就是对温明月的欣赏,以及对他天赋的赞叹!
用郁悯的话来讲,那就是“没有人天生就是生在闪光灯下风光的人,但温明月出现了。”
韩霁只笑了笑,他知道温明月很厉害,很有魄力。
所以对于郁悯的欣赏,他不觉得是夸大其词。
郁悯做话剧的,到处找灵感,对啥事儿都好奇,尤其是好奇他这个古板的发小和温明月之间的事情。
“你啥时候跟他结婚的?”
“有段时间了。”
韩霁随口答,手里开始翻温明月的微博,查看他的定位在哪里。
但他小号的定位已经关了,压根儿看不到,大号没有动态,显示还在江城。
郁悯瞟到了他的手机页面,这才想起来一眼时间:“估计这会儿快到了。”
“诶?你也刚到,那干嘛不一起来?”
韩霁顿了一下,说:“他不知道我来。”
“你要给我惊喜?”
惊喜?
这算吗?
明月会觉得他来看话剧彩排是惊喜吗?他会想要他来吗?
韩霁沉默着,忽然想到什么,请教郁悯:“你觉得,爱是什么?”
“?”
郁悯一挑眉,奇怪地看着他。
韩霁一皱眉,说算了。
“你在问我?”
郁悯仰天长啸:“你一结婚的人问我爱是什么?”
“不是因为爱才结婚么?”
“但如果你非要问我的话,那我觉得没有爱。”
白问。
韩霁叹息。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一下,是温明月的大号微博发了博文。
配图和定位都是海市机场。
文案:【非常感谢大家关心,这几天连轴转,明月只是有些劳累和低血糖,不用担心(摸头)】
这一看就是秦俪华的口吻。
韩霁点开配图看,只有温明月薄薄的腕骨,手指骨修长苍白,一看上去就缺少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