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吃糖
“我今天刚从设计师手里拿到的。”沈以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道:“我想现在你给我戴上,可以吗?”
谢寻注视着沈以南,喉咙发紧,好半晌才道:“好。”
谢寻拿起明显更大的一枚戒指,看到戒指内圈刻着xx两个字母。
他知道,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谢寻牵起沈以南手,将戒指缓缓戴进无名指里。
沈以南望着自己戴着戒指的右手,眼里都是幸福,他单膝跪下,目光专注望着谢寻。
“我也给你戴上,好不好?”
谢寻点点头。
沈以南取出那枚更加奢华的戒指,刚要给谢寻戴上,谢寻眉头一皱,将他手里的戒指拿走。
“这个戒指里面,为什么没有刻字?跟你戴的不是对戒吗?”
沈以南温和一笑,没有解释。
在谢寻疑惑的目光中,他将戒指拿过来,缓缓的戴进谢寻的左手的无名指,他低头,亲吻戒指。
沈以南抬起头,与谢寻的视线对上。
“谢寻,我爱你,我的所有一切都属于你,我会变成你的所有物,永永远远的只会属于你,而你……只要是你,你永远幸福就好。”
沈以南如同献祭一般,义无反顾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谢寻。
谢寻只需要接受他的爱,不用任何的回馈。
谢寻不傻,能明白沈以南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谢寻眼眶微微泛红,鼻子发酸,反手握住沈以南的手,拉起来,仰头吻住他。
一吻过后。
谢寻摩挲着沈以南如雕刻般深邃的脸庞,努力压下涌动如同波涛巨浪的情绪。
“沈以南……”
沈以南轻轻回应着:“嗯?”
谢寻轻笑了声,缓缓道:“被你这样爱着,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你。”
第258章 番外:分开的五年,沈以南篇1
【提示,回忆是接着77章后的剧情写的,不记得前面剧情的宝子,可以返回去看看。】
从谢寻的公寓离开,沈以南手里攥着那件谢寻的黑色外套,如同行尸走肉,他茫然麻木的站在马路边。
他能去哪里?
他又该去哪里?
他没有奶奶了,没有家了,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
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世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来来往往,沈以南定定的看着,眼里布满红血色,眼睛红的吓人。
半晌,沈以南微微合上眸子,突然迈开一条腿往马路走了一步,又一步。
眼看要走到马路中间时候,沈以南的手臂被拽住,一位穿着环卫工衣服的阿姨紧张不已的拽着他。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往马路上走呢!还不看路,这来来往往的都是车,快快……快回去!”
沈以南肢体僵硬的被人拖着往回走。
回到路边,环卫工阿姨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啊?脸上还有伤呢,被人欺负了吗?”
沈以南如梦初醒,垂下眼眸,“没有,是我走神了,谢谢你,阿姨。”
“真的吗?”
“真的。”
环卫工阿姨半信半疑,“那你家里人呢?要不要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我……我没有家里人了。”
环卫工阿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将手里的一个保温杯塞进沈以南的手里。
“这里面装着自己熬的雪梨糖水,你拿着喝,暖暖身体,赶紧回去,不要再乱走了,知道吗?”
沈以南想拒绝,可那位环卫工阿姨硬是塞给他,他只能道谢,然后收下。
环卫工阿姨走了,沈以南握紧手里的保温杯,打开,喝了口。
雪梨糖水是甜的,可他好像尝不到一丝丝甜,很苦。
沈以南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出租房里。
手机响了几次,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关机,倒在那张房东换过,也并不新,依旧发出咯吱声响的小木床。
沈以南在那张小木床上躺了很久,他觉得疲惫,眼皮重到几乎睁不开,眼睛发涩生疼,可偏偏无法入睡。
他闭着眼睛,意识无比的清醒,清醒到令他害怕。
他清醒的知道奶奶走了,知道谢寻对他多狠,知道谢寻是间接杀害奶奶的凶手,知道他要恨谢寻,也知道滔天恨意之下,他依旧渴望谢寻。
他还是想见谢寻。
沈以南喉咙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呼吸困难,胸口闷痛不已。
他猛地睁眼,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喘息着,如同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救。
沈以南眼睛赤红,用力攥紧拳头,眼睛湿润。
为什么?
为什么睡不着?
沈以南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想要忘掉所有。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忘掉这一切?
沈以南想到酒,他在夜色酒吧打工,见多了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的,他们就好像什么都忘了。
沈以南从出租屋离开,到便利店买了好几瓶的啤酒回来。
他一心想要忘掉所有,顾不上自己酒精过敏,甚至连过敏药都没吃,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疯狂往嘴里灌。
一瓶喝完。
他眼睛更红了。
关于奶奶,关于谢寻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沈以南又打开第第二瓶啤酒,一口气喝光,接着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沈以南瘫坐在地,酒意开始涌上来,人变得轻飘飘的,脑子混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过敏反应也随之出现,沈以南倒在地上,面部涨红,喉咙发紧,喘不上气。
他视线模糊,缓缓合上眸子。
如果是这样忘记一切,也挺好的。
这时,外面门被敲响。
“沈学生,你在家吗?我是房东,你这月房租都延迟大半个月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过来看看。”
“不在家吗?灯都亮着啊, 沈学生,你在没在啊?”
房东大叔敲了好几次门,没办法,只能拿备用钥匙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味,让他皱起眉头。
房东大叔走过去,才发现沈以南不对劲,几乎喘不上气,奄奄一息的样子,面色青白。
吓得他赶紧叫了救护车,也报了警。
救护车赶来,将沈以南送到医院抢救。
……
翌日。
沈以南在医院醒来,医生过来,皱着眉训斥:“你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还是嫌命长啊!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那么多酒,你知道吗!再晚送来几分钟,你就没命了!”
沈以南垂着眼眸,声音沙哑地道歉:“……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好好注意身体,知道了吗!”
沈以南面色惨白的点点头,在医院挂了一天点滴,然后办理出院,再次回到出租屋。
他把房租发给房东,跟房东道歉,又打开手机,看到夜色经理说他可以继续兼职的消息。
沈以南知道自己该收拾好心情,重新上学,打工。
可是他前所未有的疲倦,累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以南倒在那张床上,很累,又睡不着,脑袋疼的像是要炸开,胃也疼,全身好像无处不疼。
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最后将丢在床脚下黑色外套拿过来,牢牢抱在怀里,合上眼眸,勉强入睡,即便睡的很不安稳,身体时不时抽动着。
等到沈以南醒来,看到怀里抱着的黑色外套时,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愤恨的将外套从阳台外丢出去。
他站在阳台看着那件外套被人捡起来。
那人拿着外套说牌子货,还那么好,高高兴兴的拿走。
那人走远了,看不到了。
沈以南面色一白,连鞋子都没穿,疯了一样从屋里跑出去。
一路跌跌撞撞跑在路上,追上捡衣服的那人,猛地将衣服抢回来。
那人不给,甚至动手揍沈以南,他也死死攥着,大吼道这是我的!我的!
那人见沈以南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犯怵,松了手,骂了句有病,赶紧离开。
沈以南拿着那件黑色外套回到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