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吃糖
对奶奶去世满是愧疚,让他活不下去了,想要死的时候,看到谢寻在国外潇洒肆意、左拥右抱的绯闻。
沈以南不甘心了。
谢寻对他来说是刻在骨血里,永远无法忘却的存在。
不甘心他对谢寻来说无足轻重,会被谢寻遗忘,甚至若干年后,是谢寻想都想不起来的存在。
他想要谢寻牢牢记着他,一辈子都放在心里!
他自私的报复了谢寻。
让谢寻对他又爱又恨,痛到极致,一辈子都无法再忘记他。
成功之后,他就要去死了,没有想过谢寻往后余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他这么自私卑劣的人,怎么配得上谢寻的爱呢。
他再也不配谢寻爱他了。
沈以南视线愈发模糊,眼皮重到再也挣不开,任他怎么颤动着眼帘,都挣不开了。
谢寻已经要疯了,哭着轻拍沈以南的脸。
“别睡……沈以南!你听!外面好像有脚步声,是不是有人!你别睡着!跟我说话啊!我自己一个人会害怕的,你别睡,快跟我说话……”
沈以南唇瓣颤抖,气若游丝,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谢寻,我想跟……你说……”
“好!你想跟我说什么?你说!我听着……我在听着呢!”
“我,我……”
沈以南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想说,我爱你。
可他要死了,没必要让谢寻对他更加难以忘怀。
他希望谢寻出去后,忘了他,好好生活,平安喜乐一生。
沈以南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掉入无尽深渊,一直往下掉,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谢寻不停轻拍着谢沈以南的脸,哭着喊他,“以南……沈以南,你他妈醒醒,别睡,我真的会害怕的,求求你,别睡了……”
可无论怎么喊,沈以南都没有一丁点反应。
他无助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停往外涌,去翻找沈以的手机,却没有半点信号。
他无助的痛哭着,大喊:“有没有人啊……外面有人吗!求求,救救我们……救救沈以南……”
在谢寻几乎绝望时候,上面终于传来砖头被搬动的声音。
他立刻冲外面大声喊:“救命!底下有人!底下有人!快救救我们!”
李晟着急的声音传来,“谢总!你还好吗!别着急,我们现在开始搬开上面石头,还有……还有在市区救援的大部队赶到这里了!我们很快会救你们出来的!”
谢寻是激动的,紧紧抱着怀里的沈以南。
“以南,你听到了吗!我们马上要得救,你再坚持一下……你再坚持一下下就好,我们很快会得救的!”
谢寻只能紧紧抱着沈以南,不敢去伸手查看,他是否还有呼吸,是否还活着。
在经历了半个多小时,七八个徒手搬开砖头,被掩埋在下面的谢寻终于能见到光明。
他冲着灰头土脸,血迹斑斑的李晟喊:“快救沈以南!他后背有一根钢筋插着,失血过多,已经失去意识!”
“谢总!你别着急,我们马上救你们出来!”
李晟跟其他人配合,将沈以南抬出去,放到担架上,再把谢寻拉出去。
一行人抬着沈以南以最快速度上了直升机。
一个小时后。
飞机在Z市医院顶层降落。
昏迷的沈以南被推进手术室。
谢寻站在手术室外,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心里一遍遍祈祷着。
沈以南!
活着!
你一定要活着!
第208章 沈以南没有生命危险
谢寻全身都是灰尘血迹,狼狈不堪坐在手术室外等着。
李晟看他脸色苍白,身上也有不少伤,担心地道:“谢总,我让护士来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谢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目光始终定在手术室的门上。
李晟深知谢寻的性子,劝不动,也就只能作罢。
他们在手术室外等了将近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还没开,得到消息的江启赶来医院。
谢寻思绪乱糟糟的,只能勉强应付两句,对方看出他的状态不好,便先离开了。
沈以南进去手术室五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谢寻瞳孔紧缩,第一时间站起来,快步过去,迫不及待地问:“医生,他伤的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摘下口罩,递给谢寻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伤者很幸运,钢筋是卡在肋骨之间,没有伤及任何内脏,手术已经顺利取出,不过伤者失血过多,可能需要昏迷一两天才能清醒,目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谢寻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全身紧绷着的神经一松懈下来,身体无力,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好在李晟及时扶住他,焦急地问:“谢总,您没事吧?”
谢寻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对医生感激道:“谢谢你医生!”
“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医生应该尽的职责,伤者马上会从手术室出来,推到病房里,家属可以跟着过去看望了。”
谢寻点点头。
医生离开后,昏迷趴在病床上的沈以南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他面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的样子,谢寻看到心疼不已。
病房里。
护士安置妥当后离开,李晟思索了下,道:“谢总,您在这里陪着沈先生,我出去买点日用品,您跟沈先生都很需要。”
谢寻颔首。
李晟离开,顺手将病房的门合上。
谢寻在病房前坐下,轻轻握起沈以南搬砖块、刨土而伤痕累累的手,眼眶渐渐泛红。
他低声骂着:“妈的,你是傻逼吗!地震也还往那里跑,真以为自己命硬,死不了是吧,现在好了吧,躺着差点就死了……”
骂归骂,若有人在,无论是谁,都能听出话语里满满的心疼。
李晟回来后,带着从A市赶过来的谢志远和向晚棠等人进来。
向晚棠走到病床前,着急的打量着沈以南。
“以南……以南!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还昏迷了!医生怎么说啊?”
李晟搬过一张椅子给向晚棠,耐心道:“向小姐不用担心,医生说了,沈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失血过多昏迷,这两天就会醒过来的。”
向晚棠闻言,精致的小脸上着急的神情才渐渐缓过来。
另一边。
谢志远打量着谢寻。
看到谢寻全身狼藉不堪,到处都是伤,一向严峻冷硬的人,红了眼眶。
他此刻紧紧握着谢寻的手,声音有点哽咽的连连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寻知道谢志远担心他,纵使有些不适应,也没有抽回手,抿了抿,沉声道:“别担心,我没事,身上也都是小伤。”
谢志远也是不善言辞的人,激动的只能点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等到傍晚。
李晟去安排谢志远和向晚棠在Z市住下,又返回医院,请了几名护工,劝谢寻去酒店休息。
谢寻不肯,将李晟打发去休息,自己留在病房里陪着沈以南。
这一夜里,谢寻一直注视着沈以南,眼神眷恋不舍和复杂,几乎没有合过眼。
外面天色亮起,谢寻微微合上酸痛到不行的眼睛,再睁开,眼神变得坚定。
他缓慢的倾身,在沈以南微凉的唇瓣落下轻轻的一吻。
谢寻深深地望了沈以南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谢寻当天跟谢志远一同返回A市,留下李晟全程在医院照看着沈以南。
向晚棠对此有些不满,嘀咕抱怨着沈以南不顾生死跑去找谢寻,谢寻却把昏迷的沈以南丢在医院,不管不顾。
李晟在旁边尴尬的笑着,不敢搭话。
谢寻走后的第二天。
病房里。
沈以南眼帘颤动了几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陌生的环境让他愣住片刻,回神后,立刻着急地喊:“谢寻……”
沈以南的声音惊醒了李晟。
李晟见沈以南要坐起身,吓得赶紧跑过来。
“沈先生!您还受着伤呢!快……不能起来,快趴下来!”
沈以南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用力抓着李晟的手,着急地问:“谢寻呢?他在哪里?伤的严重吗?有没有事?”
“沈先生,你不用太担心,谢总很好,身上都是小伤,他在……昨天先回了A市,我们现在还在Z市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