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月亮 第39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双男主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怪不得她能搞到谢佑睡觉的照片!

估计是谢佑累得睡着了,她就自己偷摸着进去拍照,拍照就算了,她还一定要亲脸颊。

女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些遗憾道:“乖儿子你虽然帅吧,但是我也亲了这么多年了,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要不然我们重新拍一张?”

谢佑擦掉脸上的口红印,忍着转头离开的冲动,“我只是带他来见你一面。”

女人长得风情万种,狐狸眼上挑,化着魅惑的妆,红唇烈焰,眉目似火。她似乎钟情于酒红色的长裙,配上她天生妩媚的眼神,像是苏妲己再世般美得惊心动魄。

“行行行,知道你宝贝,给我亲一下都舍不得。”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伸出那双纤细而漂亮的手,对着姜溯说:“你好,我是谢佑的继母,我希望你以后叫我姐姐,叫妈显得我太老了。”

她顿了一下,眼睛弯成一条线:“就叫叶姐姐吧!”

姜溯很局促,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握住她的手,活像是两个领导人见面,尴尬极了。

顺着她的话,姜溯喊了一声叶姐姐。

叶羡鱼收回手,踩着高跟鞋又离开了。

姜溯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谢佑低头看他,“怎么了?”

姜溯迟疑了一下,“那个,她没嫁进你们家以前,她是什么身份?”

谢佑正好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便说:“我母亲死后三年,她作为我父亲的情人,上位。”

“那你和她……”姜溯不太理解他们两个的关系。

明明是情人上位,为什么谢佑和她的关系看起来那么好?

谢佑带着他回了房间,边走边说:“具体情况很复杂,但简单点说,就是她并不爱我父亲。她也只是要钱而已。”

说到这里,谢佑明显的犹豫了片刻,然后说:“她以前的身份,应该是舞女吧。听父亲说,是在一场地下交易里看中她的。”

姜溯回想起刚才握手的触感,低声道:“她手上的茧子很明显,不知道以前到底做了多少活。这么多年了,那些茧子也没消失。”

那可以是一双做农活的手,可以是一双搬运重物的手,甚至是一只握枪的手,唯独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的手。

这个女人……

姜溯想起她暧昧不清的话,总觉得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层陷阱,在诱惑着他往下面跳。

“她叫叶羡鱼,是谢慈和谢乘风的亲生母亲,我的生母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后来我父亲就把她带回来了。”

“因为我母亲去世的很早,所以我基本上是她带大的。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有乱亲人的习惯,而且我一直能感受到,她并不爱我父亲。”

谢佑又露出一抹冷笑,无端端的,姜溯心里有点发虚。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谢佑摸着他的头,缓声说:“你不要去了解我的家庭情况,也不要去关心他们的过往。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很多,大家心知肚明却都不会提起,你若是实在好奇,可以私底下悄悄问我,但不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好奇心。明白吗?”

姜溯还是觉得他的家庭很怪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迫着,潜伏着,只是他说不清。

谢佑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懂了吗?”

姜溯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过问了。”

“只要你不要牵扯进来,只是做我的丈夫,没有动到那些老狐狸的利益,是不会有人站出来刁难你的。”谢佑低头吻住他的唇,好久以后,他才说,“我宁愿你当个糊涂人,也不想你卷进来。”

姜溯嗯了一声,却感觉那抹已经快要散去的失落和惶恐一下子又泛滥起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逼得他心神不宁,连带着窗外的蓝天似乎也多了一层阴霾。

好像快下雨了。

第49章 生病

姜溯病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焦虑,可谢佑能给他的安全感,已经到极致了。他没有理由去责怪谢佑,他只是觉得自己心慌,大抵是因为身份差距,他努力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在意,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始终摆在那,早晚要面对。

今天晚上谢佑又有事,姜溯一个人裹着床单,明明是七月份的天,他待在谢家里,却只感到一阵阵冰凉,冻得他四肢僵硬,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难过,莫名其妙的产生怀疑,莫名其妙的……害怕。

他在一种难以言表的极端自我矛盾中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谢佑想起他了,去他房间里一看,才发现他整个人都烧傻过去了。

谢佑没见过他生病,只见他嘴唇苍白干裂,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姜溯这是病了。

他伸手探了下姜溯的额头,烫的惊人。

没有犹豫,谢佑立刻把他抱进怀里,同时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姜溯还有点意识,在他怀里胡乱的说着话。谢佑也忙得两天两夜没睡觉,眼底布满血丝,此刻被姜溯吓到了,脸色也变得如纸一般惨白,好像他也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

但他到底没有,而是撑着疲倦,等医生来了开药,给姜溯灌了药,又打了热水给他擦身,陪着他,每半个小时就测一次温度,直到姜溯体温降到38度以下。

谢佑终于松了口气,冰凉的手心落到姜溯额头,似乎试图把他浑身散发的热气分担一点。

他垂眼看姜溯,始终想不明白姜溯为什么会发高烧。

是前天晚上他做的太狠吗?

他那天的确有点失控,可是并没有伤到姜溯。他很确定,他有仔细检查并且及时给姜溯清理,事后也有给姜溯涂药,不应该会让姜溯生病。

谢佑握着姜溯的手,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可他想来想去,也只有那天晚上可能让姜溯生病了。

谢佑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姜溯额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柔的吻,开始后悔那天晚上没有及时停止。他在这方面一向是冷静自持的,唯独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发了狠,也是第一次把姜溯弄哭了。

他不该。

谢佑越发后悔,甚至开始思考以后他要不要在下面。

他把额头放在姜溯的手心,明明知道姜溯听不见,他还是低声问:“我该怎么做?”

……

下雨了。

梅雨季节到了。

姜溯在雨声里醒过来,窗外那些细密的雨滴像是落到他身上了,黏糊的,燥热的,是七月的雨,落在心上来了。

他醒来时房间里没有人。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很轻微的雨声传过来。房间里开了空气净化器,窗头的花瓶里还有新鲜的百合花。

姜溯支起身子,沉默地听着雨声。

过了很久,谢佑走进来,见他醒了,眸色动了动,然后递给他一杯药水,“你有点发烧。”

姜溯说:“嗯。”

两个人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谢佑给他喂了药,又量了一次体温,已经完全退烧了。

他把温度计放回原位,问:“出汗了吗?”

“应该吧。不舒服。”

“你还有力气吗?”

“没。”姜溯定定地看着他。

谢佑说好,然后就弯腰去把他抱起来,径直进了浴室。

他掂了掂怀里人,觉得他的骨头有点硌人,便估了一下重量。

瘦了。谢佑漫不经心的想。

把人放进浴缸里,他的视线扫过姜溯。

嘴唇、喉结、锁骨、腰线、腿根、脚踝。

瘦了。谢佑脑子还是只有这个念头。

补补吧。

温热的水浸过身子,姜溯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缘,谢佑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拿过毛巾,抹上沐浴露,细细地给他擦拭。

姜溯又有些倦了,嗓音沙哑,“谢佑……”

“嗯?”

“我爱你。”

“……知道。”

“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姜溯转过身,也不顾自己身上全是水,扑到他怀里,水珠把谢佑昂贵精美的衬衫打湿了一小块。

谢佑被他弄得眼睫毛上都挂上了水珠,伸手碰到他凸起的肩胛骨,又把他按回水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眉眼低垂,小声说:“别乱动。”

姜溯低笑,谢佑的位置比他高,他只好抬头,鼻尖去对上他的鼻尖。

“可惜生病了,不然一定亲你了。”

谢佑的眼睫毛太长,即使唇瓣还没接触,也扫过姜溯的眼皮,痒痒的,像是蝴蝶翅膀。

然后姜溯又说:“你要开心些。我总是看不见你笑,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谢佑愣了一愣,勉强露出一个笑。

姜溯说:“不是这样的笑。”

“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快哭了。”

谢佑没有再说话,他给姜溯穿好了衣服,又把他抱回了床上。

姜溯困意上来,又想起来谢佑眼底的血丝,忍不住问:“你多久没睡觉了?”

谢佑想了一下,避开正面回答:“这段时间忙完就好了。”

他刚走出房间,就听见姜溯说,“谢佑,你要开心。”

谢佑说:“我会的。”

姜溯说:“别骗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