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不柒
话未完,林知许骤然抬手,捂住了花辞镜的嘴。他眉峰拧了拧,眸底略有不满之色:“不能这样发誓。花花,你不准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顿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很轻:“花辞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英年早逝了,我允许你找人陪你走完余生,但有一点,你要找一个对你好并且很爱很爱你的人,不能找花心的、不重视你的人。”
花辞镜没说话。
他很清楚,林知许的心病难医,倘若找不到合适的根治方法,或许真的会……
死。
但这个字太过沉重,他不想让林知许承担。
花辞镜内心轻叹一声,他垂下眼睫,脑袋深埋进林知许胸膛,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窄腰,轻声呢喃:“林知许,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要是治不好怎么办?”林知许下意识抱紧他,语气似在开玩笑,“我得在死前,提前为你规划好退路。”
花辞镜没接他的话,只自顾自问他:“你相信我吗?”
林知许轻笑出声:“相信。老婆天下第一厉害。”
花辞镜沉默不言,心中却隐隐有了打算。
“对了,花花,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林知许温声道。
花辞镜从他怀里探出头,抬眼看他:“什么?”
林知许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试探性开口:“那天,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他眸光忽闪,那日所发生的事情,悉数化为记忆碎片,瞬间浮现眼前。
——林知许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没来得及跟曲小梅解释,他便带着林知许头也不回地离开渔歌里。路上无车也无人,空荡荡的。他就这般稳稳背着昏迷的林知许,一步一步,挪回到港城别墅。
他为林知许扎针治疗,彻夜未眠。夜晚,他看着林知许“熟睡”的模样,甚至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眼眶早已猩红。
他哭了。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
“累不累?”还不等花辞镜答话,林知许便好似知道是他背着自己回来一样,柔声询问。
花辞镜低眸,许久才回答他:“不累。”
“我比你沉那么多,竟然也不累吗?”林知许故作疑惑,眼底却隐有心疼之色闪烁。
花辞镜依旧是同样的回答。
不累。
因为是你。
所以那是我们回家的路。
空气沉默片刻。
花辞镜回过神,抬眼看他:“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吧。”
林知许回忆几秒,简单整理一下思路,才缓缓开口,道:“曲小梅家的厨房是锁着门的,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我闻着像是人血味。”
花辞镜眉间微蹙:“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林知许面露疑色。
花辞镜解释道:“在你昏迷期间,警方公布了新的失踪者,或者也可以说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死者。”
就在昨夜,渔歌里又有村民报警,称自己的儿子刘并宇于白日出门,便再也没回来过。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寻找刘并宇的下落,最终在第二日白天,于海边找到了刘并宇的血衣。
同刘轩天一样。
失踪。找不到尸身。只有血衣。
“如果曲小梅是凶手的话,那厨房里的血腥味,就是死者散发出来的。”林知许惊呼出声。
“曲小梅这个点太重要了,倘若我们突破不了这个点,那事情就难办了。”花辞镜轻叹。
林知许默然一瞬,猛地,他想起什么般,声音略有几分急促,道:“花花,我的外套在哪?”
花辞镜愣了愣,指向旁边的衣帽架,说道:“我帮你挂在那边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许神色激动:“我在曲小梅家捡到了一条男款黄金项链,就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花辞镜闻言,起身走向衣帽架,找到林知许所说的外套,探手在口袋里摸了一把。霎时,一条黄金项链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是这个吗?”花辞镜把那条黄金项链拿到他面前。
“对。”林知许肯定道。
“你现在受伤,不如我把这条项链交给警察。我相信以警方的力量,很快就能调查出这条黄金项链的主人。”花辞镜重新坐回到林知许身边,询问他的意见。
林知许颔首。但转瞬间,他又改变主意,道:“我有一个更迅速的方法。”
“什么?”花辞镜疑声问道。
林知许自信一笑,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啃老。”
花辞镜失笑,心底却是认同的:“可以。”
他说着,顺势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递给林知许。
林知许接过,指尖快速轻点几下屏幕,给林业枫打去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林知许简单叙述事情经过,得到林业枫同意后,便“嘟嘟”两声,挂断电话。
而后,林知许拿过那条黄金项链拍照,并将照片发送给林业枫。
那边沉寂片刻,很快给出回复。
消息只有仅仅一条。是一张名单。
而这张名单上,记录着这款黄金项链的所有购买者。
二人见状,几乎同时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目光定格在那张名单上。刹那间,二人瞳孔地震。
名单白纸黑字,清晰印着刘并宇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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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花辞镜与林知许相视一眼。
“这条项链, 会是他的吗?”花辞镜率先开口。
林知许眯了眯眸子,目光顺势落在掌心的黄金项链上,蓦然, 他眸光忽闪,似是想到什么般,神色略有一丝激动, 道:“名单上有购买日期,我们可以根据黄金的磨损程度,判断这条黄金项链的大概购买时间。再根据购买时间,推算这条黄金项链的拥有者。”
顿了顿,又紧接着补充:“如果有时间相近者, 那我们就挨家拜访。我相信,总能找到答案。”
花辞镜闻言, 不由得点头认可。他张了张嘴,却陡然意识到什么, 低眸沉默片刻,而后话锋一转, 问道:“问题是, 你会根据磨损程度,判断大概购买时间吗?”
林知许自信拍拍胸脯,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 从容开口:“瞧你这话说的, 你老公是谁,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能文能武, 五官周,三观正, 和其光,同其尘……”
林知许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听得花辞镜一愣一愣的。
这人……
花辞镜哑然失笑。见林知许还要往下说,他忙出声制止,轻道:“好好,我知道你很厉害。”
话未完,林知许便立马接上话茬:“那花花,我是不是你心目当中最厉害的人?”
花辞镜抬眼看他,内心只觉对方幼稚鬼,嘴上却下意识说了句“是”。
声音很轻,林知许却听得真真切切。唇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他看着眼前人,眸底爱意再也掩盖不住。
但想起目前形势,林知许又强压下心底思绪,举起手中那条黄金项链,仔细端详。
黄金项链链身纹路清晰,扣头与链节边缘锋利,几乎无任何磨痕,表面亮泽均匀,接口处没有摩擦发白、变薄,整体和新货差别极小。
目测是近半年新买的。
好巧不巧,近半年内买这种款式项链的,只有刘并宇一人。
林知许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恰好被花辞镜收入眼底,他缓缓开口,轻声询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林知许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声道:“这条项链磨损程度并不高,目测就是半年内购买的。”
话音刚落,花辞镜眸光轻颤:“刘并宇。”
“半年内只有他买过这款项链。”他道。
也就是说——
“刘并宇去过曲小梅家。”
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异口同声道。
“这样说的话,那天我在曲小梅家厨房闻到的血腥味,会不会是从刘并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林知许面露惊讶之色,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花辞镜眉间紧蹙:“我记得那天曲小梅也受伤了。”
话才说出口,林知许便柔声反驳他:“但厨房的血腥味绝对不是她留下的。”
顿了两秒,又出言解释道:“曲小梅的受伤程度,不可能散发出那么强烈的血腥味。除非,厨房里有死人。”
花辞镜眉峰稍有放松:“照你的意思,是曲小梅杀了刘并宇。”
“对!”林知许神情肯定,视线又落在掌心里的黄金项链上,“而这条项链,我估计是不小心掉落的,只是曲小梅没发现,又或者是她没来得及收拾。”
忽地,他眼波微闪,目光移至花辞镜身上:“要不,我们再切一次?”
花辞镜颔首:“同意。不过——”
话锋一转:“你不能去。”
“为什么?”林知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