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5章

作者:花不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正剧 近代现代

花辞镜率先上前一步,发现冷藏库的金属门上着锁,无奈偏头看向林知许,摊手低声道:“没有钥匙。”

而林知许也发现这一问题,他径直越过花辞镜,仔细查看门锁。片刻,他回身,目光落在花辞镜身间,自信拍拍胸脯,轻声道:“放心,交给我。”

花辞镜表情狐疑,但当下确实没有什么旁的办法,总不能去值班室盗取钥匙吧!或许他们才摸到值班室门口,便被值班人员发现,当成小偷抓起来了。眼下,倒不如交给林知许,死马当活马医。也许,尚有希望。

只瞧林知许从风衣外兜里掏出几根细铁丝,微弱残光下,铁丝泛着淡淡银光,格外耀眼。

花辞镜瞬间明白林知许要作甚,敢情这人是要撬锁啊!确实……也是个办法吧!

只不过,林知许怎的还会这种活计?

思索间,只闻“咔嚓”一声,锁扣瞬间弹开,那方锁也就顺势解了。

花辞镜见此,不由得朝林知许竖起大拇指,这人撬锁技术,好生厉害。

蓦然又想到什么,他眉头微蹙,落在林知许身间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这人,以前到底做什么工作的?

“愣着干嘛,快进来!咱俩得动作快些,否则待会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林知许才推开那扇金属门,便低声催促花辞镜。

花辞镜闻言,快步跟上林知许的步伐。

冷藏库内,寒气裹挟消毒水与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花辞镜穿得偏少,不免打了个寒噤。林知许眼尖注意到,不做任何犹豫,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花辞镜身上。

花辞镜刚想拒绝,便听林知许开口:“你穿着吧,我不怕冷。”

花辞镜狠狠一怔,抬手裹紧那件带着独特香气的有些偏大的风衣。察觉风衣残留的余温,他心底倏然窜出一股异样情感,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好奇怪。

“花辞镜,我发现一个问题。”

静谧空气中,忽地蹦出这样一句话。

借着门外极弱极淡的余光,花辞镜抬眸看向林知许,少年拥有绝世容颜,清澈的淡色眸子恍若琉璃,盯久了,容易深陷其中。

花辞镜沉沦一瞬,回神后忙垂眸,低语:“什么问题?”

林知许蓦然凑近花辞镜,盯了他好一会,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还夹杂几分戏谑,道:“你,脸红了。”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花辞镜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恍如要冲破身体。他忙低下头,不再去瞧林知许,嗫嚅道:“这里的光过于昏暗,想必你是眼花了。”

“是吗?”林知许挑眉,不死心地追问。

花辞镜没底气地“嗯”了声,话锋一转,匆匆转移话题,道:“正事要紧,至于旁的,日后再说也无妨!”

林知许颔首,内心觉得有道理。他后退半步,与花辞镜拉开距离,而后指向那件风衣,淡道:“口袋里有手电。”

花辞镜心下了然,探手摸进风衣口袋,取出一支小手电,随即递给林知许。

林知许接过小手电,顺手打开。虽然整体偏小,但再小的麻雀也五脏俱全,于冷藏库而言,小手电散出的亮度不偏不倚,刚刚好。

借其微光扫过一排排银色停尸柜,略过一堆堆陌生名字,直到目光停至角落的停尸柜。【吴皓】,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大字,林知许心下一喜,抬手探去,指尖触到目标柜门的金属把手,霎时,寒意瞬间渗进骨髓。

但他没在意,自顾自拉开柜门。

停尸柜内部,赫然躺着一具被裹尸袋覆盖的尸体。

花辞镜见状,赶忙上前,与林知许合力,小心翼翼抬出尸体,轻手轻脚将其平放在停尸台上。而后花辞镜拉开裹尸袋,漏出紧紧裹在其中的吴皓。

花辞镜与林知许相视而立,目光触及刹那,二人默契点头,开始着手验尸,实行他们的第一法——望。

中医治病讲究望闻问切之法。一望诊,观外在表现,辨脏腑气血;二闻诊,听声音、嗅气味,察病情信号;三问诊,问症状、病史等,获细节信息;四切诊,以切脉与按诊,断功能运行。

四诊合参方得全面病情,这便是中医诊疗的核心逻辑,也是花闻鹤教给花辞镜的第一个中医知识。

但花辞镜自小热爱推理,他则是认为,这望闻问切之法,同样适用于探案推理。

——“望”,即观察细节,捕捉线索。“闻”,即聆听细节,捕捉矛盾。“问”即询问证人,获取信息。而“切”则为分析行为,推理真相。

四法结合,方得全面真相,这便是破案的关键。

花辞镜与林知许围着吴皓尸体绕了一圈又一圈,视线始终不离开吴皓尸体,生怕错过丝毫细节。

吴皓尸体不算完整,大抵是被水塘鱼蚕食的缘故。身上或深或浅的刀痕有足足数十道,致命伤位于脖颈处,这一刀,不但过深,而且还砍到了大动脉。

二人顿住脚步,抬眸对视。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林知许率先发问。

“鱼腥味。”花辞镜很快回答,吴皓身上有一股淡极的鱼腥味,貌似是从致命伤那散发出来的。

话至此,二人猛地想起什么,几乎异口同声道:“那枚平安符!”

话音刚落,花辞镜取出那枚平安符,靠近鼻尖轻嗅,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鱼腥味。同吴皓身间的一模一样。

“这会是吴皓的吗?还是说,是凶手的?”花辞镜询问。

林知许眉头紧蹙,大脑飞速运转,蓦然,灵光一闪,他似是想到什么般,开口问了句:“旧邑有比较灵验的寺庙吗?”

花辞镜不解,但还是耐心回答:“旧邑只有一座寺庙,去过的人都说灵验。”

“在哪?”林知许又问。

“平遥区,云隐寺。”花辞镜狐疑,“你问这作甚?”

“去查这枚平安符的来历,如果吴皓不曾去求过平安符,那这枚平安符,一定是凶手遗留的。”林知许解释说,“届时,我们就可以顺着鱼腥味去着手调查。对了,旧邑有海鲜市场吗?”

花辞镜点头:“有。你是怀疑凶手在海鲜市场工作?”

“不错。只不过这是一个才成立的猜测,我们还需要先验证这枚平安符的主人。”林知许说道。

停顿一瞬,又补充道:“我们把这复原,先回去休整一番,明日便去云隐寺。”

花辞镜闻言,举双手赞同。刚想将吴皓尸体装回裹尸袋,猛地定睛一瞧,瞬间瞳孔骤缩,忙停止动作,俯身去瞧。

小手电的微光循着花辞镜的视线探去,吴皓发白的糙手直直落在那,而他的食指指甲缝里,尚有残留物。

花辞镜从兜里取出一把镊子,蹑手蹑脚地取出残留物。刹那间,微光与目光一同汇聚,死死盯着那残留物——一片皮屑。

花辞镜意识到什么,低头去瞧吴皓的其他手指,果真又发现好几片皮屑。

而吴皓身上没有这种皮屑脱落的伤口!

这是,凶手的!

花辞镜猛然觉察到,视线落至林知许身间,低声言语,却难掩兴奋之意:“吴皓身上没有这种小伤口,这是他与凶手搏斗留下的。凶手身上一定还有痕迹!”

林知许同样兴奋,但他话锋一转,严肃道:“不过,这种小伤口愈合较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这话,无疑给花辞镜泼了一盆冷水。

言外之意,他们的时间有限,并且,谈不上久。

花辞镜不免犯愁。

就在此时,冷藏库不远处倏然响起一道男音。

“谁在冷藏库?”

闻言,花辞镜与林知许顿觉不妙。

糟糕!是值班人员!

第6章

脚步声愈发近了。

花辞镜与林知许大气都不敢喘,飞速把吴皓尸体塞回裹尸袋,又将拉链拢齐整,以最快的速度抬回停尸柜。二人手脚麻利,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二人忙摁灭小手电,暂且隐于阴影当中。

值班人员李铭扬顿住脚步,停在冷藏库前,透过半开的金属门,探进半个身子。库内阴暗,连空气都冒着寒意,李铭扬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大抵环视一圈,没瞧到人,嘴里不由得嘟囔:“没人啊,难不成是老吴忘记锁门了?”

收回目光,探手,欲要锁门。摸索好半天,他面上倏然多了几分狐疑之色:“诶?锁呢?”

冷藏库内,花辞镜闻言,一脸茫然。视线下意识落至林知许身间,只瞧其食指勾着一把方锁,目光也同样落在他身上。

库内昏暗,花辞镜却清楚瞧见林知许俊脸上的从容不迫,和与生俱来的少年意气。

这人,真真是足智多谋,俗称“苟”。

撬人家锁也就罢了,还把人家的锁给顺走了。不过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干的,他怎么没看见?

花辞镜愈发困惑,但视线却不曾从林知许身上移开过半分。

他对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奇到,关于林知许的一切,他都想要了解。

了解透彻。

直至淋漓尽致。

冷藏库外,脚步声渐远。

李铭扬找不到锁头,以为是老吴忘记锁门,便折返回值班室找老吴去了。

趁此机会,花辞镜与林知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冷藏库。将金属门重新锁好复原后,二人溜之大吉。

冷藏库前,只留下懵圈的李铭扬和一头雾水的老吴。

老吴:“我说老李,你是不是大晚上眼花,瞧错了,这门我不是锁得好好的吗?”

李铭扬:“老吴,我真瞧见了,当时的确没锁门。”

老吴:“我看你是老花眼了,走吧走吧,回去打麻将了。”

撂下此话,老吴连拖带拽地带李铭扬回了值班室,又接着同众人搓起麻将。

灯火通明一夜又一夜,落在冰冷的殡仪馆,反倒是格格不入。

翌日。骄阳恰好。

林知许早早来到回春堂门前等候,这是他与花辞镜约定碰面的地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林知许才瞧见花辞镜的身影。

少年生得标致,剑眉星目,明俊逼人。红毛炸眼,虽略有非主流之感,但与这张脸却是极配。唇角含笑,如轻薄桃花,立于骄阳之下,只觉风华正茂。

“林知许。”

花辞镜稳步停在他面前,抬眸,轻声喊他。声音轻极微极,混杂着风声,落在耳中,却是这般清晰。

原来,他的名字竟如此好听。百听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