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25章

作者:花不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正剧 近代现代

艾意还能逃去哪?

家?槐香里?

可他们知道艾意家所处之地,倘若回去,那岂不是将机会送到他们眼前了吗?

艾意不会这般做的。

花辞镜内心甚是肯定。

那她还能去往何处?

还有谁,和艾意有牵连?

花辞镜脑中不断回想,除了兰凤菊,竟只有郑晨逸一人。

郑晨逸,郑晨逸,郑晨逸……郑思雅,郑思雅!

郑思雅这个名字,猛地涌上花辞镜心头,于大脑中,轰然炸开。

郑思雅作为郑晨逸的母亲,定然是知晓艾意的。眼下,就看艾意对郑晨逸,是不是真情实意了。

花辞镜打算赌一把。

就赌,艾意对郑晨逸,并非全是利用之心。

花辞镜眸光暗了暗,淡道:“跟我来。”

拔腿就走:“林知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找不到她,或许,我们就永远找不到真相。”

“可我们要去哪?”林知许下意识跟随花辞镜的步伐,语气中满是不解。

花辞镜脚下不停,回眸瞧他,半晌才开口道:“眼下我也不清楚,但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只要确认完毕,我们就有希望找到艾意。”

林知许愣神一瞬,随即应了声“好”,选择相信花辞镜。

二人很快走到车前,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花辞镜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电车疾驰而出,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飞速往后倒退,残影映照在车窗上,闪烁不定。他掌心紧握方向盘,操控着电车,直奔南去。

凭借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电车陡然变向,拐弯驶入另一条街。

大道忽地变窄,路边行人少得可怜,车子更是半天都见不到一辆。小道两旁,栽种着寥寥无几的梧桐树,有的已是参天大树,枝桠繁茂,几近遮住半边天;有的早已枯死,枝干光秃秃的,又黑又僵,活脱脱像是裂缝,恍如怎么修补都无济于事。

电车平稳行驶在梧桐树下,车内的花辞镜与林知许却是觉得一阵压抑感涌上心头。

至于压抑感的来源,他们不为所知。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

花辞镜骤然踩下刹车,电车倏地顿住,安稳停靠在村头。

平安村。

花辞镜与林知许才下车,村头的界碑石便硬生生闯入二人视线。

“平安村?我们来这做什么?线索在这吗?”林知许瞧着那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界碑石,抛出一连串疑问。

“这是郑晨逸所居住的地方。我们来这是要确认一件事情。至于线索,我目前并不能确定。”花辞镜抬眼看他,一一解答道。

林知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左顾右盼,又盯着平安村的界碑石看了许久,也没瞧出个有里头来。直到,花辞镜先他一步进了村子,他才得以回过神。

“诶,等等我!”林知许出声喊道。

花辞镜并未理会,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只自顾自地往平安村深处走去。

他曾来过平安村,不止一次。之前来这,是为了郑晨逸,又或说是郑思雅。

曾几何时,郑思雅病重,甚至一度到了“瘫痪在床”的地步。郑晨逸救母心切,跪在回春堂大门前,苦苦哀求。那个时候,平安村偏僻难行,夜间更有狼出没。医者仁心,花辞镜最终还是答应了郑晨逸的请求,那时,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摔过无数跟头,才堪堪来到平安村,只为给郑思雅医治。

但郑思雅病入膏肓,纵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郑思雅还是死了。

自那以后,花辞镜便再也没来过平安村。当然,也再没了郑思雅的消息。

“诶,花花!”身后的林知许气喘吁吁,小跑跟在花辞镜屁股后面,却依旧跟不上其步伐,始终差几步距离。

见花辞镜仍不理他,也不愿停下等他,他无厘头的憋了一股气,索性摆烂,一屁股瘫坐原地,嘴里高声嘟囔,似是故意讲给花辞镜听的:“你今天要是不等我,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如此撒泼的话入耳,花辞镜这才拉回思绪,回头瞧他。此时的林知许正盘坐在土路上,大喘着粗气,额间隐隐冒出些许细汗,周遭裹挟不知名野草,随风摇曳。他撇嘴、环臂,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花辞镜都觉得与他这张俊极俏极的脸庞不符。

如林知许的愿,花辞镜停住步伐,转过身面向他,狐疑道:“你想干什么?难道说,你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扶额,无奈启唇:“再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搞小孩子这一套?幼不幼稚?”

林知许闻言,竟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仿佛被压住,声音出不来,也进不去,到最后,却是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好了,林知许,你别闹了。”花辞镜见林知许迟迟不回答,怀疑是自己说的话过于重了,又连忙找补,轻声开口,“时间不等人,万一我们去晚了,让艾意逃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再也找不到真相了。而且——”

话锋一转:“这村子里的野草繁茂,你坐在这一分钟,身上可不知道会爬上多少种虫子……你确定?”

他挑眉:“还要继续坐在这?”

林知许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还是个怕虫体质。花辞镜就不信,他说这一遭,林知许还会无动于衷地坐在此地。

果真不然,花辞镜话音刚落,林知许便慌了神,一个弹射起步,猛然起身。这还不算完,他忙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生怕有漏网之鱼,不免加大手上力度,一下接一下落在身间,就怕有虫子上身。

不过看这架势,就算是有无名虫子不经意附身,也迟早会被林知许拍死。

“花花!你快瞧瞧,我身上还有没有虫子?”林知许语气满是急促之色,他一溜烟跑到花辞镜跟前,慢悠悠转了一圈,将自己全方位展示给花辞镜看,嘴里依旧不停,“花花,你一定要瞧仔细了!不然我会害怕的!”

花辞镜:……

他轻叹,象征性瞧了一眼,而后敷衍道:“没有了,有也被你拍死了。”

“你再好好看一下,万一有漏网之鱼呢?”林知许还是不由得担心。

洁癖倒是不算严重,只是这虫子,他是真害怕!

“那你方才还坐在草里,纯招惹虫子呗!”花辞镜下意识怼道,“我看你,还是不怕虫子,不然也不能坐这里那么久。”

林知许心里有苦难言:“我又不知道草里有虫子,而且,是你先不等我的!”

音量渐小:“你要是等我,我肯定就不这样了。”

“你快再看看,还有没有虫子?”林知许又拔高声音,小心翼翼催促道。

为了不浪费时间,花辞镜这才仔细去瞧,在确定没有虫子后,他淡道:“真没有。我们快些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神情逐渐严肃:“林知许,我没跟你开玩笑,这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林知许也深知此行的重要性,他收了笑容,冷静道:“好,保证不让长官失望!”

说完,还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花辞镜:……

正经了又没完全正经。

这人真是,中二!

花辞镜给出最中肯评价。

他最后瞥了一眼林知许,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林知许这次不敢过于犹豫,忙不迭跟上其步伐,快步跟随。

二人在村子里兜兜转转。凭着脑海中的记忆,花辞镜探进其中一条胡同,缓步前行,每每路过一户人家,他都要停留驻足,似在辨别是否为自己所寻人家。

记忆太过久远,不免有些模糊。

“我记得,就在这附近的。”花辞镜低声呢喃,目光顺势环视周遭,定睛瞧见不远处有个大爷,正静坐在家门口,呆呆望向某处。他刚想上前问一嘴,却被林知许抢先一步。

“大爷,搁这凉快呢!”林知许三两步上前,嬉皮笑脸,恍如自来熟般与大爷搭话。

大爷似是反应迟钝,好一会才抬眼瞧林知许,应道:“小伙子,你也要坐这吗?”

说着,就要起身给林知许腾位置。

林知许见状,忙开口拒绝:“诶诶,大爷,我不坐,您坐着吧!”

话落,他又扶着大爷落座,试探性发问,道:“大爷,您是郑晨逸的邻居吗?”

大爷微微颔首:“我是,你要找小逸吗?”

他喊得亲切,看样子并不知道郑晨逸的所作所为。

空气静默一瞬,似是想起什么般,大爷又补充道:“不过,他好多天没回来了。”

“原来如此。”林知许装作刚知情般,朝大爷点了点头。下一秒,他悄然回眸,给身后的花辞镜递了个眼神。

花辞镜瞬间会意,他忙上前几步,半蹲在大爷面前,礼貌道:“大爷,您能告诉我们,郑思雅女士的墓地在哪吗?”

“你是说思雅啊?”提起郑思雅之际,大爷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她走得早,生前也受了不少苦。说起来,今天倒是她的忌日,小逸大抵很快就回来了。”

想起花辞镜的问题,大爷不禁询问道:“对了,你们是来祭拜她的吗?”

“对的,大爷!”还不等花辞镜出声,林知许便率先开口,“我们是郑晨逸的朋友,他目前遇到点事情,暂时回不来了,所以拜托我们回来祭拜。”

停了停,又道:“但我们是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所以还请您告诉我们一声。”

“这样啊。”大爷没怀疑,缓慢抬起胳膊,指向胡同深处,“那边有个洞口,你们钻过去,再往里走个几步,就能瞧见了。”

二人几乎同时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望去。

瞧见确实有个洞口后,花辞镜开口道谢:“谢谢您。”

说罢,拔腿就走。

“我们走了,大爷您继续在这凉快吧!”林知许笑嘻嘻说完,也走了。

独留大爷一人,于徐徐清风中,默然观望。

花辞镜走得快极,仅仅片刻便行至胡同深处,那处刚刚好能够容纳下一人的洞口前。霎时,他面上的兴奋之色不言而喻。

倘如他赌对了,那艾意就在这,真相也会随之浮出水面。倘若他赌错了,那便再无机会。

念及此,花辞镜不多犹豫,即刻弯下腰,半蹲着身子,很快挤到洞口那边。

这里别有洞天。参天树直冲云霄,枝繁叶茂,笼罩大片苍穹,只有几缕微弱光线,透过层层枝桠,如碎片般,洒落于地。

根据大爷的指示,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继续往里走着。

渐渐瞧见几座坟头,但都不属于郑思雅。

直到——

一抹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二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