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裴聿白转头看向划船的船夫:“能麻烦你将船划到那条小船旁边吗?”
船夫点点头,滑动着浆。
裴聿白的船动了。
船身切开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推着湖面上漂浮的落叶往两边散。
裴聿白站在船头,一只手搭在船篷的柱子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像是恨不得自己跳进水里游过去。
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亓官缘低着头在看书,书页又翻过一页。
他看得比刚才认真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了淡金色,落在书页上。
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裴聿白在靠近。
裴聿白的船靠近了亓官缘的小船。
两条船几乎贴在一起,船身碰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发出木头碰撞的闷响。
水从两船之间的缝隙里挤上来,溅起一点水花。
裴聿白站在船头,低头看着小船。
亓官缘的小船小,船篷矮,裴聿白的大船高,两条船贴在一起的时候,大船船篷的边缘刚好遮住了亓官缘。
虽然靠近了亓官缘的船。
裴聿白却是看不见亓官缘了。
其他嘉宾的船上,所有人都在往这个方向看。
沈予洲趴在船舷上,脖子抻得老长,程砚秋站在他后面,踮着脚尖。
纪时予从船头转过身来,姜晚棠从他旁边探出头去。
所有人都想看亓官缘,但所有人都看不到。
裴聿白的船太大了,船篷挡住了亓官缘的小船,遮的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
弹幕急了。
[不是,你把缘缘挡住了!]
[裴聿白你让开!不要挡着缘缘!]
[船夫你能不能把船往旁边划一点?]
[我们好不容易看到缘缘!]
[裴聿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泥奏凯!泥奏凯!裴聿白!奏凯啊!]
第83章 缘缘是怎么上船的?
船夫手里的桨停了。
裴聿白正要往船尾走。
他的船比亓官缘的小船大,船头船尾各有一个出口。
船头被船篷挡住了视线,船尾那边没有遮挡,绕过去应该能看到亓官缘。
他刚迈出一步,后背上靠过来一个人。
裴聿白看见银色的头发从身后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裴聿白的肩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搭着。
“在这里哦,裴聿白,在找我吗?”
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很近,近到裴聿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翕动的气流。
尾音微微往上翘,带着一点笑意,懒洋洋的。
裴聿白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后背贴着亓官缘的胸口,隔着衣服的布料能感觉到亓官缘的体温。
亓官缘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银色的头发垂下来,缠在他的衣领里。
他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摄影师扛着机器站在船的另一头,镜头原本对着裴聿白的背影。
他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把镜头转了过来,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亓官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裴聿白的身后,红色的衣袍,银色的头发,下巴搁在裴聿白的肩膀,姿态懒懒的,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叫醒,还没完全清醒。
摄影师的手指在机器上按了一下,焦距调了又调。
直播间里的观众比摄影师的反应快得多。
[缘缘怎么上去的???]
[他什么时候上的船???]
[我眼睛都没眨,完全没看到]
[他会飞吗???]
[不是,重点是他从裴聿白后面冒出来的!!!]
[缘缘趴在裴聿白肩上!!!怎么这么像小狐狸啊!!]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缘缘!]
孟叙坐在后台的监视器前面,面前排着一排屏幕,每个屏幕对应一个嘉宾的直播间。
他面前的这台屏幕最大,是裴聿白的直播间。
屏幕上,亓官缘靠在裴聿白肩上。
孟叙看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那个数字还在往上跳。
他把手边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很重。
他没有放下杯子,咧着嘴端在手里,眼睛盯着屏幕。
亓官缘从裴聿白肩上抬起头。
他把下巴从裴聿白肩膀上移开,直起身,银色的头发从裴聿白的衣领里滑出来,发梢扫过他的脖子。
裴聿白转过身,面对着亓官缘。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裴聿白能看清亓官缘睫毛的弧度。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莫名的勾人得紧。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他看了裴聿白一会儿:“怎么了?”
裴聿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亓官缘伸出手,手指碰到裴聿白的下巴,指腹凉凉的,轻轻蹭了蹭。
“回神了,裴聿白。”
[缘缘好温柔啊!]
[这个语气,这个动作]
[裴聿白你怎么不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被缘缘摸傻了]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
亓官缘已经收回了手,靠在船篷的柱子上,姿态懒懒的,一条腿曲着。
裴聿白低下头,看着亓官缘湿了一小块的衣角。
亓官缘的衣服是红色的,湿了之后颜色更深。
亓官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自己湿了的衣角。
“湿了。”亓官缘说:“怎么办呢?”
裴聿白蹲下来,手指碰到亓官缘的衣角,把湿了的那块从亓官缘手里接过来,轻轻拧了一下。
水从他指缝间流下去,滴在船板上。衣角不滴水了,但还是湿的。
裴聿白松开手,站起来。
亓官缘看着自己衣角上被裴聿白拧过的那一小块皱褶,伸手摸了摸。
两人的动作自然,直接让直播间里在御粉和小缘粒之间夹缝求生摸小芋圆磕生磕死。
亓官缘把衣角上的皱褶理了理,理不平,皱褶还在。
他不理了,抬起头,看着裴聿白。
“到船上了都还能被你找到?”亓官缘问。
裴聿白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你在躲我吗?缘缘?”
亓官缘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倒也没有,只是迷路了而已。”
这里的路还是有点绕,亓官缘成功给自己绕烦了,刚好看见一条小船,询问了船夫自己可以上去不。
最后在年轻的船夫可疑的脸红中,上了船。
至于找裴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