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客厅里坐满了人。沈予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饼,正在啃。
程砚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笑得很灿烂。
林晏如坐在程砚秋旁边,腿上放着一个本子,正在写什么。
姜晚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着他们聊天。
纪时予从厨房里端着一锅粥出来,看到裴聿白,笑了一下。
所有人在裴聿白进门的时候都看了过来。
在裴聿白进门之后,一道身影从裴聿白身后也走了进来。
然后所有人便看见了亓官缘。
直播已经开了。跟拍摄影师的镜头原本对着客厅,在裴聿白推门的那一刻,摄影师下意识地把镜头偏转了过去。
画面里,亓官缘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和胸前,立领松松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
手腕上缠着红线,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白皙的小臂。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客厅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亓官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清隽,慵懒,酥人耳朵的声音传来:“各位早好。”
纪时予和沈予洲是知道亓官缘这两天会和他们住在一起的事的。
他们只是惊讶于亓官缘此时的扮相。
他们每一次看到亓官缘,对方都是穿着一身红色长袍。
突然间看到不一样的亓官缘,一时间冲击力也让两人愣了愣神。
但是,纪时予和沈予洲知道亓官缘在,程砚秋,林晏如和姜晚棠不知道啊。
突然间看到亓官缘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加上抓人眼球的扮相,对于她们三人的冲击力达到最大。
只是很快众人便调整了过来。
沈予洲率先开口:“亓官……”
亓官缘在他之前开口说:“唤我名字就行。”
沈予洲对着亓官缘实在喊不下去他的名字,于是唤:“缘哥。”
其他人也和亓官缘打招呼。
而此刻,在亓官缘以新的扮相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刻,只要是开着弹幕的网友,都只能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
[!!!]
[!!!!]
[!!!!!]
感叹号刷满了屏幕。
被亓官缘的相貌牢牢抓住眼睛的观众,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很快速地将弹幕关了。
沉迷于这位既是银发又是长发的美人的盛世美颜之中去了。
心里直呼,完了!
垂直入坑。
这位美人好彪悍,好不讲道理,就这么将他们直直地捶在坑底,压根出不去。
当然,他们也没想出去就是了。
孟叙看着疯狂上涨的数据激动得直拍大腿。
亓官缘简直是他的贵人啊!
第39章 组队
(这里写姜晚棠和纪时予是为了缘缘必要的月老人设,不是副cp。正文不写副cp。)
孟叙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笑。
他站在客厅中间,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都在看他了,才开口:“跟大家说个事。亓官缘接下来几天会作为特邀嘉宾,跟你们一起录制。”
他说完这句话,直播间弹幕的速度直接翻了一倍。
大部分都是亓官缘那些在六个嘉宾直播间窜来窜去,到处找亓官缘衣角的粉丝。
亓官缘站在门口,听到“特邀嘉宾”四个字,偏头看了裴聿白一眼。
沈予洲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饼差点又掉了,这次接住了:“真的?缘哥要跟我们一起录节目?”沈予洲脸上全是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亓官缘点了点头:“嗯。”
沈予洲笑得更大声了,转头看程砚秋:“秋姐你听见了吗?”
程砚秋端着水杯,朝亓官缘举了一下。“欢迎。”
林晏如合上本子,也朝亓官缘点了点头:“欢迎小缘。这么喊你,你不介意吧?”
她看亓官缘的年龄比较小。
亓官缘说:“可以。”
姜晚棠坐在窗边,她看着亓官缘,嘴唇动了一下,有些紧张,声音不算是太大:“欢迎,亓官先生……”
纪时予从厨房门口走过来,擦了一下手,也笑着说了声:“欢迎”。
亓官缘朝他们微微点了下头:“多谢。”
弹幕还在疯,但孟叙已经火速给亓官缘安排了一个摄影师,给他把麦戴好,在亓官缘直播间开通的那一刻,粉丝源源不断低涌进来。
看数量,竟然丝毫不落沈予洲等人。但是很有可能路人占了一大部分。
纪时予转身回厨房,把粥锅端出来,放在桌上。
沈予洲帮忙端碗筷,程砚秋去厨房端菜。
粥是白米粥,腌萝卜换成了腌黄瓜,炒酸菜还在,花生米换成了煮鸡蛋。
裴聿白拿起一只空碗,盛了粥。
第一碗递给亓官缘。
亓官缘接过去,手指碰到碗壁,烫的。他把碗放在桌上,等了一会儿。
裴聿白帮其他嘉宾盛好后又盛了一碗,放在亓官缘旁边,那是他自己的。
亓官缘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他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米粒软烂,入口即化。
他是一个已经卸任了的神,如今不能使用法力,但是他的寿命是在的,也不需要进食。
亓官缘很少会去吃东西。
主要是他嫌麻烦,比起吃东西,他更懒,很少出门,再者他一出门就容易迷路,很是麻烦。
于是他只有每年去月老庙时,才会去茶楼吃上一些东西。
但是他很少吃东西不代表他不喜欢吃食。
恰恰相反,他反而对很多食物都很感兴趣。
于是喝到粥的亓官缘心情还算是不错。
桌子上没有人说话。
沈予洲端着碗,喝了一口粥,夹了一筷子酸菜,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的目光往亓官缘那边瞟了一下,又收回来。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话。
程砚秋也是,她平时不是个怕生的人,什么场合都能聊几句。但面对亓官缘,她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不是亓官缘让人害怕。他的表情很平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谁跟他说话他都回应,不多,但不会让人冷场。
可他就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不是他推开你,是你自己不敢靠太近。
亓官缘没有察觉这些。他低着头喝粥,喝了两口,夹了一筷子腌黄瓜。
黄瓜切得薄,腌得脆,酸酸辣辣的。他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看到他对腌黄瓜很是喜欢,
把腌黄瓜往亓官缘的方向推了推。亓官缘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夹了一筷子。
喝到第二碗的时候,亓官缘放下了勺子。他已经饱了,不需要吃太多,但他吃了不少,比他自己预想的多。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对面。
对面坐着姜晚棠。她低着头喝粥,碗端得很高,看不清表情。
亓官缘看了她两秒,又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纪时予。
纪时予也在喝粥,喝得很慢。他的身体微微偏向左边,跟右边的姜晚棠之间隔了两个人宽的距离。
姜晚棠的筷子伸向腌黄瓜碟子的时候,纪时予恰好也伸过去。
两个人的筷子在碟子上方碰了一下。纪时予把手缩回去了,姜晚棠夹了一块黄瓜,放在自己碗里,没有看他。
亓官缘把目光收回来。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姜晚棠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亓官缘的目光。亓官缘在看她,眼神很平静,像在端详一样东西。
姜晚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眼睛,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了。
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看了亓官缘一眼。亓官缘已经不看她了,正在跟裴聿白说话。
裴聿白这时正在试图给亓官缘再盛一碗粥,亓官缘对着他摇了摇头:“够了。”
亓官缘转过头,看着纪时予。“粥很好喝。”
大家陆续吃完了。沈予洲收了碗筷去洗碗程砚秋帮他把桌子擦了。林晏如拿起本子继续写,姜晚棠坐回窗边,把团扇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