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30章

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些零食。实在是车上什么吃的都没有,这车坐着,哪怕是节目组再大方,配的车都是极好的,但也终归是车,不怎么舒服。

众人被颠簸得连玩手机的欲望都没有,干脆买了些零食打发时间。

不然是真的难熬。

车子重新发动了。

裴聿白还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他把大衣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跟来的时候一样。

窗外的景色慢慢变了。

出了云隐镇一段时间后,变多的房子又有了变化。

国道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农田越来越多。农田慢慢变成了山地,山地慢慢变成了山。

路开始变窄,弯开始变多。

沈予洲被晃得又睡着了,手里的面包袋子滑到地上,程砚秋弯腰帮他捡起来,放在他口袋里。

天快黑的时候,车子停下来了。

孟叙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听起来还是很精神:“到了。”

沈予洲揉着眼睛坐直了,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窗外是一层一层的梯田。

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一级一级的,像是有人在山坡上搭了无数道楼梯。

田里的水映着天光,此刻已经是傍晚了,正是黄昏时分。

天是橘红色的,水也是橘红色的。田埂上长着草,草是深绿色的,在橘红色的水面上面画出一道一道的线。

最上面有几户人家,木头的房子,黑色的屋顶,藏在大山和梯田之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予洲趴在车窗上,下巴搁在窗沿上:“这是哪里?”

孟叙翻开向他们介绍道:“一个苗寨。没有正式的名字,当地人管它叫云上寨。因为它看起来像是在云上面。”

他指了指窗外的梯田,“这些梯田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一层一层叠上去,最高的那些在云上面。”

程砚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梯田,没说话。

纪时予把车窗摇下来,凉风涌进来,带着水田特有的湿润气息,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裴聿白看着窗外。梯田在暮色里像一面一面破碎的镜子,零零碎碎地铺满了整座山。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都生活在大都市的人来说,这种纯天然的自然风光实在是难得。

一时间,众人都下了车,欣赏着黄昏下的这幕风景。

许久之后,太阳的最后的一抹光消散,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孟叙说天已经黑了,今晚不安排任务,大家先休息。

民宿在寨子最上面,要走一段路。

几个人下了车。

空气比午时凉得多,吸进去觉得整个肺都干净了。

沈予洲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程砚秋跟在他后面,提醒他看路。纪时予走在中间,步子不快不慢。

林晏如走在最后面,拿着手机拍梯田,天太黑,只能勉强拍出一些轮廓。

姜晚棠走在裴聿白旁边,沉默着,但是裴聿白注意到姜晚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他的手腕上的那根红线上。

不过裴聿白向来也不是什么健谈的性子,姜晚棠既然没有问,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路是石板路,一级一级往上。

两边的房子全是木头的,黑色的瓦片,屋檐下挂着黄澄澄的玉米和红通通的辣椒。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灯光从木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几道,落在石板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寨子最上面。民宿是一个木楼,三层高,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孟叙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分房间钥匙。裴聿白拿到的是二楼靠边的房间,推门进去,不大,但很干净。

木头的墙壁,木头的窗户,木头的床。窗户外面正对着梯田,天已经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远处山下镇子的灯光,零零星星的,像一把碎金子。

他放下包,站在窗前。外面很安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梯田的水声,哗啦哗啦的,不大,但一直在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两个线头垂在手背上,在风里轻轻晃。

他把手腕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没有味道了。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亓官缘的时间太久了,属于亓官缘的冷香已经散干净了,只剩下裴聿白身上的味道。

他放下手,把袖子放下来。

而此时的云隐镇森林子里的屋宅里。

亓官缘躺在床上。床是木头的,不大,被褥是干净的,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

他侧躺着,银发散在枕头上,铺了半个枕头。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头上多了一对耳朵。毛茸茸的,银白色的,跟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耳朵尖尖的,竖在头顶上,睡觉的时候放松下来,微微往两边倒,像两片被风吹弯的草。

是他睡觉时,处于放松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有人敲门。

声音不大,三下,轻轻的。

亓官缘的眉毛皱了一下。他没有醒,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边脸。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点。

亓官缘的耳朵抖了一下。银白色的耳朵在枕头上弹了弹,像是不满意被打扰,自己抖了两下,然后又不动了。

第31章 请亓官缘帮忙

第三次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亓官缘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点血丝,眼角微微发红,明显没有睡够。

他看着天花板,躺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坐起来。银白色的耳朵竖在头顶上,耷拉着,像是没睡醒的人抬不起头。

他下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也穿着红色的衣服,但跟亓官缘的不一样。

他的衣服上全是羽毛,金色的,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件衣袍,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和亓官缘差不多高,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红得不正常。

门一开,他就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前辈。”

亓官缘靠着门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那些羽毛上扫过去,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头顶上那对耳朵微微竖起来了一点,像是在辨认什么味道。

对于陆昭的这个花孔雀一样的审美,亓官缘一向是不敢恭维,十分之不能理解。

但是想了想这人好像本来就是一只鸟,也没有说什么了。

“你来做甚?”声音有点哑,嗓子还没全开。

陆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像是一封信。他微微躬身,羽毛在风里轻轻晃。

“前辈,晚辈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实在处理不了,只好来叨扰您。”

亓官缘没有让开,也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银白色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了,像是随时会再睡着。

银发垂在胸前,整个人懒懒的。

陆昭等了片刻,看亓官缘没有其他的意思,自己接着说下去:“前辈卸任之后,晚辈接任了月老一职。前辈知道的,晚辈修行尚浅,诸多事务力不从心,便收了一个小童帮忙打理。”

亓官缘看着他,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前不久,那个小童打盹,迷迷糊糊之间弄乱了一段姻缘。”陆昭说到这里,语气重了一些。

“这段姻缘原本是正缘,被那小童这么一弄,成了孽缘。晚辈修为低微,对孽缘最是棘手,翻遍了前辈留下的手札也找不到化解之法。无奈之下,只能来找前辈了。”

亓官缘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揉了一下自己耷拉着的耳朵,从耳根揉到耳尖,动作很慢。

揉完之后,耳朵精神了一些,微微竖起来。

“谁?”

陆昭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这二人的名字在此。”

亓官缘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一横一竖都写得端端正正,跟亓官缘姻缘簿上的鬼画符完全不一样。

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纪时予。

姜晚棠。

亓官缘看着这两个名字,眼睛眯了一下。

有些耳熟。

但是他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就不想了,费脑子。

他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夹在手指间:“这段孽缘,什么时候断?”

陆昭想了想:“约莫还有十日。十日之后,红线自断,再无回转余地。”

亓官缘“嗯”了一声。他把那张纸收进袖子里,转身走回屋里。

走到床边,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暗红色衣袍,披在身上。系衣带的时候动作很慢,一根一根地系,系完之后理了理领口。

他走到门口,弯腰穿鞋。鞋还是那双黑色的布鞋,鞋面干干净净的。

穿好之后,他直起身,看了陆昭一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