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科学呢?科学在哪里?]
小缘粒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之前亓官缘不怎么在镜头前面露面,偶尔出镜也没多长时间。
那时候小缘粒们怎么吹都行。
说他是神仙下凡,说他是隐世大能,说他活了上千年,怎么玄幻怎么来,反正没人当真,大家也就图一乐。
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期综艺是亓官缘的主场,只要在直播,镜头就会跟着他。
虽然他们口嗨说他们缘缘是神仙,但是当这个事搬到明面上来,供所有人讨论,这就不妙了。
小缘粒们慌了。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大家要相信科学]
[那个屋顶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高,角度问题角度问题]
[缘缘平时锻炼身体,弹跳力好一点很正常吧?]
[对对对,体育生,我们缘缘是体育生]
[体育生也不能从三米高跳下来膝盖都不弯啊!]
[你闭嘴!明明是你眼睛有问题,我怎么没看到?]
弹幕越解释越乱。
路人本来没多想,被小缘粒们这么一解释,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本来我觉得可能就是身手好,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有问题]
[笑死,粉丝越描越黑]
[我就问一句,你们见过哪个正常人从三米高跳下来跟下台阶似的]
[我不管,我要修仙,这人肯定是修士]
[求收徒!求收徒!]
[缘缘肯定是神仙,我早就说了,你们还不信]
小缘粒们快哭了。
不是,你们别信啊!我们以前是吹牛的!
弹幕上修仙的呼声越来越高,从“求收徒”发展到“求双修”,再到“我愿意献出全部家产只为求得一颗仙丹”,越说越离谱。
孟叙在后台看着弹幕,头都大了。
他的节目会不会举报传播玄学。
他坐在监视器前面,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指节叩叩叩地响,越敲越快。
他也没想到亓官缘会这么不正常。之前看见亓官缘爬树的时候,他就单纯以为就是擅长爬树而已。
舞剑……这个也能解释,练一下剑又没事。
至于红线……
也能解释,单纯粉丝们的心理作用而已,巧合巧合。
孟叙渐渐地给自己安慰得都不自信了,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不对。
孟叙拿起对讲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再拿起来,再放下。反复了三次,最后还是按下去了:“老张,先把摄像机关了。”
亓官缘的直播间画面黑了一瞬。
弹幕又开始刷问号。
孟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摄影师的耳朵,摄影师听完之后抬头看向亓官缘,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亓官缘正牵着王守漠往屋里走,闻言脚步停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摄影师,眉毛微微挑起来一点:“网上发酵的言论?”
摄影师把手机掏出来给他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还在滚动,大多数都在讨论他刚才那个落地动作。
有人把回放截出来放了慢动作,一帧一帧地分析,越分析越离谱,甚至有人开始画力学分解图了。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摄影师。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做法好像不怎么常规。
在云隐镇,自己住的地方,他飞檐走壁是家常便饭,谁也不会多看一眼,毕竟一个人都没有。
亓官缘想了想:“跟他说,我会解决。”
摄影师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给孟叙回了话。
亓官缘牵着王守漠进了屋。
屋里头飘着一股炒菜的香味,葱姜下油锅的味道,混着羊肉的膻气。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王守漠的妈妈坐在轮椅上,正把一盆洗好的菜往灶台那边递。
她的手抬不了太高,王守漠的爸爸弯腰接过去,两个人的手在空中碰了一下。
王守漠松开亓官缘的手,跑进厨房:“妈妈我来帮你。”
女人低头看着他,眼角弯了一下,用能动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啊。”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聿白和王守漠的爷爷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那个纸糊的象棋盘。
棋盘上已经走了不少子,红黑交错,局势胶着。
裴聿白执红,老爷子执黑。
红方剩下一个车一个马,黑方还有两个炮。
老爷子眉头皱着,手指头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盯着棋盘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亓官缘走过来,在裴聿白身边坐下。
他常下的棋是围棋,象棋没怎么接触过。
他看了一会儿棋盘,目光跟着红车在黑炮之间游走。
老爷子走了一步炮,裴聿白把车挪到将前面,将了一军。
老爷子倒吸一口气,赶紧把将移开。
亓官缘看得有意思。
老爷子注意到他看得认真,抬起头笑着问:“小伙子会下?”
亓官缘摇头:“不会。我常下的是围棋,象棋只是看看。”
“围棋好啊,但是围棋费脑子。”老爷子点点头,又走了一步,“要不要来一盘象棋?简单,我教你。”
“您下就好,我看一会儿。”
亓官缘收回目光,伸手从裴聿白兜里把手机薅出来。
裴聿白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被他这个动作打断了思路,偏头看了他一眼。
亓官缘没理他,低头划开屏幕,点进自己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画面还是黑的,声音也关了。
弹幕还在滚,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内容倒是没变,修仙的话题占了半壁江山。
他看完之后没什么表情,外人的言论他向来不怎么在意。
只是孟叙那边不好交代,节目还要录下去,总不能让这些言论把整个综艺搅黄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摄影师。
摄影师正站在门边,机器关着,扛在肩膀上,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亓官缘朝他招了招手。
摄影师赶紧走过来,把机器从肩膀上放下来。
“麻烦你打开这个大筒可以吗?”亓官缘说。
摄影师把摄像头重新打开,画面亮起来。
亓官缘看着镜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弹幕一条条滑过去。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我的小缘粒们在吗?”
小缘粒们积极回应:
[在在在在在在在]
[在!缘缘我在!]
[啊啊啊啊啊啊他叫我们小缘粒了]
[在的!缘缘你说!]
满屏的“在”滚过去,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亓官缘等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下一句。
“莫要大惊小怪。只是一些很科学的动作。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动作,对吗?”
被近距离美颜迷的五荤八素的小缘粒们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地回应着亓官缘:
[缘缘说的都对!]
小缘粒们自然是不信的,但亓官缘既然开口了,那他们就不会再把这件事故意拿到明面上来讨论。
这是小缘粒和亓官缘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亓官缘不解释,他们就不追问。
亓官缘说了科学,他们就点头说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