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骆驼队在沙丘下面等着。
骆驼是棕色的,站在远处,嘴在慢慢嚼着什么东西。
程砚秋对骆驼很是好奇,快步走过去,微微一撑,翻身骑上去,骆驼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赶紧抓住鞍子前面那个铁环。
林晏如有些怕骆驼,而且她上不去。
粟禾安在和孟叙使了个眼色之后,在得到了林晏如的许可后,将摄像机递给其他工作人员,然后直接在林晏如面前微微蹲下来。
拖住林晏如的腿弯,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小心地将林晏如送上骆驼的背。
然后牵着骆驼,压着骆驼的速度,一直陪在林晏如身边。
纪时予,姜晚棠还有沈予洲那边则是也顺利地上了骆驼。
亓官缘走到一匹骆驼旁边,骆驼偏头看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响,脑袋凑到亓官缘身边,蹭了蹭他。
异常温顺。
亓官缘翻身上了骆驼背,骆驼晃都没有晃,在感知到亓官缘坐稳之后,雄赳赳气昂昂抬着头从周围的同伴身边走过。
似乎在炫耀。
裴聿白骑在他旁边,骆驼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稳住了,没有往后仰。
然后他这个骆驼着急地加快速度追上亓官缘的那个骆驼。
骆驼队开始走了。
亓官缘的骆驼抬着头骄傲地走在第一个。
裴聿白紧跟其后。
然后是激动的程砚秋以及沈予洲。
接着是姜晚棠和纪时予。
粟禾安则是慢悠悠地牵着林晏如的骆驼跟在最后。
林晏如扯了扯她的袖子:“阿粟,你也上骆驼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慢慢走就行。你这样走太累了。”
粟禾安摇了摇头:“我体力好,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
林晏如想了想当时粟禾安为了勾引她,故意穿的那身,确实身材很好,粟禾安的马甲线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
再加上健康的小麦皮肤,简直是林晏如减速带。
当时直接把她勾得不要不要的。
沙丘起伏。
骆驼的脚踩在沙面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又拔出来,沙从蹄子边缘滑落,声音听着令人舒适。
风从沙丘的脊线上面吹过来,带着干燥的热气,卷起一层薄薄的沙粒,贴着地面移动。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光线很白,照在沙面上反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粟禾安把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眯着眼睛往前看。
前面的沙丘高了一些,骆驼开始上坡,步伐慢下来了。
这么大的太阳,嘉宾们都有些受不了。
幸好孟叙及时送来水,小风扇,遮阳帽等降温物品。
不同于其他嘉宾们的蔫巴,亓官缘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一直盯着他的粉丝们注意力也一直在脸上,压根没反应过来他们直播间和其他直播间画风不一样。
亓官缘身着一身红袍,还是散发。
竟然一点汗都没出。
走到月牙泉附近的时候,骆驼队停下来了。
沈予洲热得跳下来,脚落在沙上又陷了进去,他拔出来,走到泉水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水面。
可算是降了温。
程砚秋也走过来,蹲在沈予洲旁边,也把手伸进水里。
其他嘉宾一一照做。
林晏如在泉水旁边站了一会儿,粟禾安站在她旁边,举着相机拍了一下月牙泉的全景,又把镜头转过来拍林晏如。
节目组的无人机升起来了。
嗡嗡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螺旋桨搅动空气,带起一层细沙,落在肩膀上,又滑下去了。
孟叙站在沙丘下面,仰头看了一眼无人机飞行的方向,低头看监视器。
沈予洲从泉水边站起来,抬头看那架无人机,它正沿着沙丘的脊线飞行,拖着一条细细的影子。
粟禾安把相机架在三角架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粟禾安正在做事,林晏如便蹲在沙地上用手指画了一只骆驼,画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亓官缘,又低头补了两笔。
所有工作都在缓慢准备着。
太阳开始往西沉的时候,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沙丘的颜色随着光线的变化一层一层地变,近处的沙是金黄色的,远处的沙是暗红色的,再远的地方沙和天融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沙哪里是天。
亓官缘从沙丘上站起来,沿着沙丘的脊线往高处走。
亓官缘在沙丘最高处停下来,转身看着山下的人。
沙丘下面的人都变成了小小的一团,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轮廓。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衣摆翻了一下,又落下去。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云隐因为一些乱子,离开了天界,到了下界来处理一些事情。
没有和云隐分离过那么久的亓官缘便来找他了。
当时他也是和云隐一起站在这么一个沙丘上面,俯瞰这个天界并没有的景色。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唯独,云隐不记得他了。
第141章 裴聿白隐约的感觉,他认为和缘缘是前世今生
裴聿白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站在沙丘顶上。
落日在他们正前方,橘红色的,圆圆的,边缘被沙丘的线条切掉了一小块,正在慢慢往下沉。
沙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高处一直延伸到低处,铺在沙面上,暗沉沉的。
亓官缘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了裴聿白一眼。
裴聿白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亓官缘身上的红衣被远处的风吹来,衣袖翻飞中,和裴聿白黑色薄大衣的衣摆交缠在一起。
至少,那人又再一次站在了他的身旁。
亓官缘随手抬起手勾了勾自己的衣服:“裴聿白。”
裴聿白看着他回应:“嗯。”
亓官缘问:“为何喜欢黑衣?或许你更适合白色。”
裴聿白摇了摇头。
在亓官缘疑惑的目光中,裴聿白说:“黑色能遮住许多东西,自有记忆起,我便认为或许我更应该穿黑色。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我应该是想要去遮掩什么。”
裴聿白牵上亓官缘的手:“缘缘,前世今生的说法你信吗?”
亓官缘说:“为何这么说?”
裴聿白回忆着:“在遇到缘缘之前,我曾经无数次失眠,在有一段时间,也就是遇到缘缘前面一年。我总是感觉我的精神似乎出现了问题。”
“我会做出一些并不符合我自出生以来不符合我的行为逻辑的事。”
“心理医生将这一切归结为我工作日夜颠倒,压力太大的问题。因为我依旧记不清我混乱的记忆,到底有些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去参加孟叙这个综艺的原因。我尝试换一个环境,想要寻找那么一点能让我理清思叙的可能。”
“为什么喜欢穿黑色,那片混乱里的碎片告诉我,似乎不能让一个人看清楚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他好像会难过。”
裴聿白将亓官缘揽入怀中:“缘缘出现之后,即使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那些莫名的情绪,但是我猜,或许前世缘缘依旧是我的爱人。”
亓官缘轻笑:“黑色不适合你,裴聿白。如果可以,在以后,我希望你换回你喜欢的那个颜色。”
裴聿白将头埋进亓官缘的脖颈之间,轻轻落下一个吻:“好。”
孟叙在山下喊了一声“收工”,声音被风送上来,断断续续的。
亓官缘注意力被拉回:“先下去吧。”
两人沿着沙丘往下走。
他们走下来的速度比上去的时候快,沙在脚下滑动,每一步都带起一小片沙流。
亓官缘落后裴聿白一步,目光一直落在牵着他的裴聿白身上。
云隐,哪怕是失去了记忆,你也依旧在意着那日全身是血的自己吗?
宿云隐魂飞魄散那日,满身是血的他终究成为了亓官缘和他自己内心难以拔出的刺。
亓官缘害怕看到浑身是血的他。
裴聿白害怕因为他的血而哭了的亓官缘。
野炊的营地搭在沙丘背风的一面。
几个折叠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摆着锅和炉子,旁边放着几个保温箱,里面装着肉和蔬菜。
全是嘉宾们自己购买的食物。
至于工作人员,孟叙给他们也购买了足够的食材。
他一向对自己的员工足够大方。
孟叙认为,只有让员工喜欢工作的老板才是成功的。
所以他和裴聿白在这一点上难得的一致,开出的工资都很高,福利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