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见池鱼
刚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检查,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漫冬手一抖,赶紧把口红扔回袋子,然后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门开了。
漫冬用被子蒙住头,耳边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来人脚步很轻,但步子很缓,漫冬掀开被子一角,闻到空气里散开淡淡的酒气,对面的浴室玻璃隐隐约约印出一个人影,看上去很高大。
很快,床的另一边陷下一角。
漫冬屏息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要说点什么吗?还是要做点什么?漫冬迅速回忆着郭二和胖子和他说的话,对,要把人往床上带,可是人已经在床上了,然后呢?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撑在了漫冬眼前。
男人的手。
“呦,还准备了惊喜?”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o^^o)
这本是架空现实,故事开始的年代背景大概是2010年前后,部分涉及职业的内容请勿考究,感谢阅读!
最后求波海星和收藏*^_^*
第2章 借钱
惊喜,顶多是有惊无喜吧,漫冬想。
那只手很快又拿开了,与此同时,漫冬感觉到他在扯自己头顶上的被子,显然是准备拆“礼物”了。
漫冬拽着被子,试图保留这唯一的屏障,但男人的力量在他之上,很快,被子就被一把掀开。
漫冬紧闭上眼,只觉得腿上一凉,他连忙勾起腿夹紧了,生怕小漫冬就这么大剌剌地露出来。
一只滚烫的手将他侧着的身体掰正,然后抚上了他的腿,漫冬一个哆嗦,吓得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双含着戏谑的桃花眼,漫冬看着这张脸一愣,而后下意识侧过头避开眼神,下一秒却被男人掐着下巴转回来。
“躲什么?”
男人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漫冬不敢说话,就只好仰起脸看着他。
目光相对给漫冬带来压力,好在这房间灯光确实够暗,减弱了眼神压迫下的冲击力,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就是莫名让氛围多了几分暧昧。
男人穿着一身酒红色丝质衬衫,领口处有一块深色,酒气很重,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时候沾染上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露出大片水光盈盈的皮肤,漫冬瞥了一眼,目光似被烫到,赶紧移开。
“长得不错,送你来的人还算有眼光。”男人挑起漫冬胸前散落的一缕头发捻了捻,又放到鼻间嗅了嗅,而后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意味的笑。
漫冬只觉得自己像被定了身,心里后悔没跟郭二和胖子问清楚到底要拖多久时间。
男人像是不满足这样的距离,他低头靠近漫冬的脸,指间抹过漫冬唇上的口红,下一秒漫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指含进了自己嘴里。
“劣质。”男人轻蔑地笑,手再一次摸上漫冬的腿,手下的肌肉柔韧紧实,但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漫冬胸口起伏,他有点痒,又觉得很热,那只手好像有什么魔力,直揉得他腰眼发酸,头脑都有些混沌了。
那俩不靠谱的到底什么时候来!
漫冬猝不及防对上男人含欲的眼,那一瞬间,他本能感到到了危险。
这人不会真想和他做吧…..
漫冬真是有苦难言,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他一个男的竟然有一天还要被男人占便宜。
他想避开那张妖魅的脸,但那双擒住自己脸的手不允许,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躲开眼神,将目光下移,落在那人鼻尖上的一颗小痣。
明明灯光很暗,那颗痣也很小,但漫冬就是注意到了,男人的五官在漫冬看来过分艳丽而具攻击性,唯有这颗小痣看上去不具威胁。
那只手开始一点点向上摸索,在将要到达终点时,漫冬断了半天的弦终于又接了回来,他用力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将其停在裙子的边缘处。
男人促狭的目光下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反手拽住漫冬的手抬起来,压在漫冬耳边的枕头上,漫冬另一只手试图挣扎,也被男人制住压在一旁。
漫冬愣了一瞬,转过头茫然地看向自己被压住的手,而后又转过头看男人。
男人已经收起了笑,此刻目光晦暗看不清神色。
“我还以为他们不来,你真要一直忍下去。”男人低声说。
“放开我!”漫冬一听这话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人在玩他呢,再想到郭二和胖子这么久还没出现,明白他们这局八成是早被人发现了。
“还算有点脑子,比你那俩同伙强点。”男人笑了笑,欣赏了一番漫冬羞恼的表情,才懒懒地松开手起身坐到一边。
漫冬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抱起装着自己衣服的口袋就想跑。
“等等。”
漫冬步子一顿,转过身看向他。
男人点了根烟夹在指间,那点猩红落在眼里,衬得目光有些凶。
“干嘛。”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仰头吐了口烟,讥讽地笑:“知不知道你做这事违法,严重点可以算是敲诈勒索。”
漫冬皱了皱眉,反驳:“又没有做成,我也没敲诈你,顶多算个未遂吧。”
“第一次?”
漫冬没回答。
“下次别跟那些人做这种事,看你年纪小,这次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这事确实是漫冬不占理,但想到这人刚刚还不要脸地压着他一个男人占便宜,这会儿又来装好人教育他,听得他没脾气也有了脾气,于是语气上也冲了起来:“关你什么事!”
男人笑了笑,一副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模样,看得漫冬更是一股无名火,但漫冬理亏,只好硬吞下这口气。
“回去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以后别来了。”
他多稀罕来。漫冬撇了撇嘴,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找了个厕所把衣服换回来,漫冬把那一袋子假发和衣服都扔在了厕所的垃圾桶里,只留下了那支口红。
他拧开盖子闻了闻,不算特别难闻,看上去和晓秋之前用过的那支有点像,不知道啥牌子,但大概就是个杂牌。
想到刚刚男人的举动,漫冬心里一阵无语,不知道这人什么怪癖,喜欢吃口红,也不怕吃死了。
收拾完漫冬从会所后门出来,沿着小路走过几个巷口转回大路上,漫冬摸了摸口袋,只翻出几张五块钱和一块钱的散钞。
他站在大路口,四顾一番,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来的时候是郭二开摩托带他来的,他对这片不熟,不认路。
他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结果一看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这山寨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容易没电。
漫冬长叹了口气,在路边坐下,把刚刚数过的几张纸钞又摸出来再数了一遍。
还不够打个车的。
不过就算够了,他也舍不得。
就这点钱可是他两天的伙食。
幸好出来前李嫂答应了今天帮着在医院照看孩子,不然这会儿他得更愁。
二月初的凌海市晚间温度已经低到零下,早上听见广播里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雪,漫冬拉紧了身上的旧棉袄,站起身跺了跺冻僵的脚。
“冷死了。”漫冬对着手心哈了口气,看了眼左边的路,决定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过个夜。
这个点路上仍然有许多车,一辆奥迪经过漫冬身边,掀起一阵风,冻得漫冬打了个颤。
漫冬往边上靠了靠,没好气地骂了两句脏话,刚骂完就看着那车又倒了回来。
“我靠,这也能听见?”漫冬瞪圆了眼睛,看着那车在自己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不久前近距离观察过的脸。
男人一只手握着手机说话:“我知道了,之后再联系,挂了。”
放下手机,男人看了看漫冬,确认了一番:“上车。”
漫冬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男人好心解释。
漫冬看了眼车子,又看了眼男人,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刚想说算了就觉着眼皮子一凉,他抬起头,下雪了。
“给你十秒,爱上不上。”
漫冬转了转脑筋,最终寒冷和无处可去的现实打败了他的谨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果断地走到副驾驶,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你住哪?”男人问。
“六里河。”
“这么远?”六里河在浦城区最外围,而他们现在在市中心,中间隔着好几个区。
“你把我放在附近的地铁站就行,谢谢。”漫冬怕他后悔,主动缩减车程。
“这个点你到不了六里河地铁就停了。”男人看了眼后视镜漫冬的脸色,许是刚刚在外面风吹久了,有些苍白,男人看了手表,“算了,我送你。”
“谢谢。”人都说到这分上了,漫冬也不好再推脱,再说反正麻烦的不是漫冬自己。
“你多大了,成年了吗?”男人问。
“马上21了。”
男人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还挺显小,你前面储物盒里有水,你喝点吧,嘴干得很。”
漫冬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确实有点起皮,但他没坐过这种车,不知道盒子在哪,又不想露怯,便只说:“没事,不用了。”
但男人显然不接受他的拒绝,干脆地伸出手替他开了盒子。
漫冬只好伸手去拿,刚好看见瓶子下还压着一张剪了个角的身份证,他一眼看到出生日期,82年的,比他大了七岁。
身份证上照片应该是十八岁时候的样子,还挺帅的,就是脸上表情有点臭,名字倒是蛮好听的,叫孟晋庭。
漫冬把盒子盖回去,拧开瓶盖喝了口,抿了抿嘴。